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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泰的手下抓得七七八八了,但他一日不被抓捕归案,兵铁案就一日不可能结案。太孙倒是想快快把这人抓了,然而秦泰在边关经营多年,也没那么好抓。
就是石奎,此时也把人恨得牙痒痒,时不时去拷问一番秦泰的下人,到处搜查也没能将人搜查出来,已经怀疑这人早逃出了三关了。
直到凤阳城里来了一封信与石奎,石奎便急忙忙的来找了太孙。
石奎忙着兵铁案,难得能求见太孙一回,太孙自然要见。
不过当石奎看见太孙肿着的一边脸之后,失声道:“公子这是?”
张公公就觉得石奎这人,要不是断案有一手,就这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德行,一辈子也别想当上刑部侍郎了。
太孙也不可能说是被人揍的,也是石奎忙着查案,根本没关心军中之事过,因此是半点信都不知晓。
张公公不得不提醒道:“石大人来见公子,可是有紧急之事?”
石奎也不管太孙脸上肿着那一包是被谁下的黑手了,直接从怀中将信掏了出来,递给太孙,“公子,内人来信,说在八卦山中又发现了一处火药制造坊。”
石奎他媳妇用萧安的话来说就是貌美人聪慧,可惜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配了石奎这个丑男人。
不过丑男人欢喜自己的漂亮媳妇,让石家夫人就是嫁了个丑货,也让京中女子们羡慕。
但石奎此行带着自家夫人来,当然不是为了秀恩爱,而是在查案上,石奎他夫人也是一把好手。
否则一个漂亮的娇滴滴的美人儿,凭什么嫁给一个驴脸?
总归得有个共同的喜好这感情才能长久。
当初石奎将自己夫人留在了八卦山也正是如此,他忙着要去谷阳城见太孙,也要忙着掌控这兵铁案的全局,就把细节查探上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夫人。
然后自己的夫人,也的确是查出了问题来。
太孙看了信中书,与张公公对看了一眼,再问石奎道:“此事当要一并查了。”
石奎也是这个意思,兵铁案之后还有个私制火药之事,都跟秦泰相关,两案并一案最好。
而在太孙这里,却是印证了姚主事的说法,又洗清了兵工坊的嫌疑。
“只是这火药配方之事,秦泰又如何……”太孙突然闭了嘴。
秦泰与林氏乃三关商会的主事,当初林氏能献出火药配方,秦泰自然会知晓,这一切线索都连起来了。
“林氏……”
太孙正开口要让石奎查出这人之所在,就听得单凌在帐外道:“公子,程谨安求见。”
太孙顿时觉得脸更疼了,然而因为的都是萧安,他还是没跟那人置气的,当然因为自己的阴暗小心思,他也没让程谨安有机会去一台关就是了。
“让他进来。”太孙道。
程谨安捞开布帘,见里面有张公公与石奎,就抱拳打了招呼,“张公公、石大人。”
石奎心里还在叹息现在的姑娘家都不成个样儿了,还得跟程谨安回个话,虽是个男儿装扮的小姑娘,可也不好抹了小姑娘的面子了。
太孙就问程谨安道:“程兄可是有事?”
程谨安没好气的看了太孙一眼,道:“想来问问公子脸还疼不疼。”
这下子,就是张公公跟石奎也不得不侧目了。
太孙觉得自己不只是脸疼,牙齿也疼了,但还得憋出个笑来,“劳程兄惦记,还好。”
太孙挨揍,没多少人传闲话,其实要传也是私下里传,绝对不会传到军营外去,而太孙用得自然是上好的止疼化瘀药膏,到今日已经没那么肿得厉害了。
也只有太孙,不知是否是跟萧安混久了,也有了点混不忌的脾性,顶着脸上的伤,一点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挨揍了,竟是谁都见。
程谨安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怕,因为萧安跟他说过太孙是个软货好说话得很,他之前是忍不住揍了人,但实际上从没想过要冒犯太孙。
不过打了就打了,要让他道歉,他也说不出口。
程谨安来也只为那批粮草之事,“不知公子查到哪。”
太孙是真不想程谨安往萧安那去,在得知程谨安是个男的之后,赶紧就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他看,“这是石大人的内眷从凤阳城送来的信,之前在八卦山更里面,竟是还有制造火药的地方!只可惜那里头的人都被灭了口,也不知跟那一批粮草被毁有没有关系。”
在查到那处铁矿之后,又有谁能想到在更深处,还有一处更要命的工坊?
这要算,也算是魏氏等人的疏忽。
程谨安拿过信来看了看,就听得太孙又道:“听那逃出来的士兵说,对方还使用了黑油,听闻草原深处沙漠之中也有那么一口黑油井,许是有人与外族交易过。”
太孙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程谨安看完了信,双手奉还给了太孙之后,才道:“我听小安说过石家夫人的聪慧天下少有,此事交给她,我等也十分放心。”
然后转身走了,竟是多余的半句话都没再说。
弄得太孙都不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为了留下程谨安,太孙自然用的是担心风吼城还有人想对萧安不利的借口。
而程谨安还真是去差这里面的事儿了,之前的不说,就此时出了太孙的营帐,他想也没想就出了军营进了风吼城去见了林氏。
林氏自从被人抓住关在一个院子里,心就一直吊着,连睡都没睡好过一日,一直到见了程谨安,见着程谨安身上的兵甲,才道:“你是六关军人?”
程谨安往旁边椅子上一坐,也不吭声,等着下人进屋给他上了茶,才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被程谨安的眼神看得吓了一跳,有些想跑,然因之前没跑得出去的缘故也知晓自己跑是跑不了的,反而心静了下来,坐在了另一边,也看着程谨安。
论年纪,程谨安比林氏年少;论颜色,程谨安也比林氏好看。
林氏看着程谨安心里都有些嫉妒了,一个整天穿着兵甲的姑娘,竟是不被风雨损毁半分容颜,可知晓上天对其何其厚爱。
但这想法也不过是从脑子里一闪而过,林氏更在意的是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她能得罪六关的地方,怎么看也都不过是得罪过魏氏。
想到这,林氏就道:“姑娘抓我,可是因为魏敏兰?”
本就憋着气的程谨安冷笑了一声,“可见是个眼瞎的,连男女都分不清,也不怪分不清人好坏!”
得知面前的是个男的,林氏啊了一声,忙道:“抱歉。”
程谨安又不再说话了,只是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林氏心中如打鼓,见程谨安不闹话,不得不再问了一句,“想来阁下是六关人,你我素不相识,不知为何将我一个妇道人家关在这里?”
程谨安心里也在想事儿,许久后才反问道:“不把你关在这,等着石奎把你抓进监牢里,然后祸及夫家,被判个九族诛灭?”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萧安,程谨安都想把人丢出去送给石奎了。别看说京中南阳侯府说林氏已经暴毙,要林氏真被石奎逮着,又哪是萧家想摆脱就能摆脱的。
林氏听程谨安这么一说,立即就明白了,她并不愚笨,程谨安的六关身份已经证明了他是哪一方的人,而他说这话就更为明显,想来是为了魏氏那两个女儿,所以对方也不想她出事。
想到这一点,林氏心中也有了底气,“大家既然都坐在一条船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用这种法子把我请来?”
程谨安一抬头,身后的长、枪像长了眼睛一般,枪头就朝着林氏袭来,只离林氏脖子边一分处才停了下来。
这枪之快,离自己之近,只将养尊处优十来年的林氏吓得花容失色,感觉心砰砰砰的跳得都快跳出了喉咙,嘴虽是张着的,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程谨安见林氏被吓住了,才冷笑道:“谁跟你这种蠢货是一条船上的?就是我此时把你杀了,拖出去也不过是死个下人罢了,谁又知晓这个人就是南阳侯的林夫人?林夫人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真以为还是南阳侯的爱妾,能在这三关里横行?”
他是真对林氏动了杀心了,但杀之前,他还得从这女人嘴里知晓些事情来,就继续道:“林夫人只怕还不知道,秦泰除了涉及到兵铁案,如今还牵连进了私制火药案。”
这话一出,林氏顿时脱口而出,“胡说!”
当然林氏自然也是想起了自己那张火药配方,因此才如此失态。
程谨安却是收了枪,慢里斯条道:“林夫人要不信,不如前往知府衙门里去,寻钦差石大人问个明白?”
林氏当然没傻到会出门去,只瘫坐在椅子上,语气也低沉得不能再低,“你们想要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脱,也还请你们放过秦泰。跟魏夫人抢南阳侯的是我,想要侯夫人位置的也是我,都是我的野心所致,跟秦泰无关。你们不要为难他,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绝不说一声不字!”
程谨安听得眼皮都在跳,只觉得林氏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就这智慧,当初是怎么把南阳侯迷住的?难不成南阳侯其实也是个蠢货?
“你以为魏娘子在乎一个侯夫人之位?”程谨安反问道。
魏氏当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