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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你认识她,我当初就不帮二表嫂这个忙了。好在这女孩儿没出大事,也就折了个丫鬟。”袁雪沛闻言松了口气,边跟上他边解释,“我想把雪萼许配给冠伦。”
简虚白愕然:“难道韦王妃打算撮合她亲生女儿跟她继子?!这是乱。伦吧?”
“怎么可能!”袁雪沛尴尬道,“我就是想试探下冠伦,看他是不是当真宅心仁厚……毕竟阵前刀箭无眼,我这回出征要出了事,我妹妹往后能依靠的只有她丈夫,我当然要给她挑个真正的正人君子!”
“我说你方才引我们过来这边做什么,合着就是想看看陆冠伦会不会替宋宜笑主持公道?”简虚白顿时明白了,不禁冷笑,“也是,宋宜笑在王府寄人篱下,与陆冠伦也没有血缘,若陆冠伦肯为她出头,何况你妹妹?”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讥诮之色,“但你想过没有?陆冠伦既然是正人君子,会看得上你这种人做他大舅子?还有你那舅母也不是省油的灯,若知道真相,你妹妹往后可就惨了!”
“我又不是主谋……再说我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袁雪沛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阿虚,我怎么听着,你说来说去就是替这姓宋的女孩儿抱不平?”
“是你做事太亏心,我看不下去而已!”简虚白才不想让人知道绸庄的那些事呢,故作不耐烦的岔开话题,“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我出征都是跟在主帅左右混份资历罢了,怎么可能被允许上前线拼杀?只要你不自己乱跑能出什么事?需要这么急着给你妹妹定亲么!”
袁雪沛眯了眯眼,忽然站住脚,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了嗓子正色道:“说到这次出征,我倒有话想劝你一劝!”
简虚白不解道:“劝我?我怎么了?”
“我觉得你不该提出把爵位让给你哥!”袁雪沛叹息道,“更不该为了让爵,主动要求上战场自己挣功名……你才十一岁,就算太子殿下肯定会交代底下给你多记点功劳,也会让人照顾着不让你涉险,可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简虚白嗤笑了一声,“你当我真想靠这次平定乌桓挣个爵位呢?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不过是皇外祖母他们怎么都不答应我让爵,恰赶着乌桓叛乱,朝廷要派大军讨伐,想着我随军一去必然经年,到时候皇外祖母他们想我想得紧,多半就会答应下来,好哄我回帝都罢了!”
他叹道,“为了这个爵位,爹爹跟三哥怨了我这么多年,好好的一家人倒比外人还生份,你说这是何必?我才十一岁,自幼承训的都是当世名师,又有皇舅、太子表哥宠爱在身,这样都不能自己出人头地,承了爵位也注定是个败家子!”
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日后如何建立功业的憧憬,袁雪沛沉吟了好一会,才道:“我说几句诛心的话:你五岁袭爵,跟着就被接到皇太后跟前抚养,太后娘娘对你宠爱无比,帝后也视你犹如亲子,圣眷隆重之下可谓是万事如意,唯一让你遗憾的大概也就是你爹的偏心。而你对这件遗憾的重视,似乎有些过了。”
“所以?”
“所以你想过没有,你祖父当年,为什么要越过你爹和你哥,把爵位传给你这个幼孙?”袁雪沛淡淡道,“你爹可是他最钟爱的原配嫡子!”
第17章 他这么说,咱们只能这么信
宋宜笑浑浑噩噩,一直到付大夫说出:“命保住了!”才如释重负的昏了过去……自始自终没发现,她刚刚好了的足踝又扭伤了,而且这次伤得绝对比上次重。
只是她再次醒来后,依然无暇顾及这件事。
因为……
芝琴虽然活了下来,可那短短片刻的撕咬,已经给她造成了无法恢复的重大伤害:脖子上被咬见白骨的伤口虽然能止血,但注定会留下无法掩饰的疤痕,而且,她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右手手掌被咬掉大半个,仅仅只剩下两个手指与部分手掌。
身上的累累伤痕更是数不胜数。
最让宋宜笑痛心的是,芝琴还失去了一只眼睛……贯穿了她大半个脸的爪痕,除了毁掉这个一起长大的丫鬟原本秀美的面容外,也抓瞎了她的左眼!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知道她心疼,赵妈妈等人从宋宜笑醒来就不住的宽慰,“有命在,比什么都紧要……再说芝琴只是个丫鬟,以后肯定也是配小厮的,下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凭她是您贴身丫鬟的出身,寻常小厮难道还能嫌弃她不成!”
“就是!再说这也是她应该做的,万幸小姐您没事儿,不然她就是死了也对不住您啊!”
原本沉默不语的宋宜笑蓦然放声大哭!
赵妈妈等人猝然之下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芝琴怎么可能对不住我……是我对不住她啊!”宋宜笑扶着榻沿,悲愤难言,“前世芝琴陪我到十六岁,花儿朵儿一样,又俏丽又泼辣,可现在!!!”
她哭得凄厉,却没哭多久,一来怕打扰了还在昏睡的芝琴;二来,她心中烧着的那把火,也让她不可能只在这儿哀哀哭泣却什么都不做!
收声之后,宋宜笑擦干泪水,问左右:“我跟芝琴被獒犬追杀的事,王府可有说法了?”
“说是把守内院的门子渎职,叫新来的犬奴不懂事领了它们进来,以为可以在内院荒僻处溜一溜,谁想中途掉了绳索,竟惊扰了小姐您!”回话的下人看着她越来越阴沉的神情,深深埋下了头,小声道,“不过王妃还在继续查……”
宋宜笑良久才从齿缝里笑出声:“惊扰?!我且不说,芝琴弄成这个样子,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场惊扰?!”
室中一瞬间静可闻针。
“我想见娘。”宋宜笑深吸了口气,看向赵妈妈。
赵妈妈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想劝,可看着她眼底炽热的怒火,到底心软了:“奴婢这就差人去看王妃如今忙不忙……小姐一夜半天没用饭了,先喝点粥?”
难过道,“横竖芝琴已经这样,您总不能为了她再把身子弄垮?”
后面这句话说服了宋宜笑……没错,芝琴的伤势已经造成,再痛苦再不甘,也无法挽回了!现在宋宜笑能为她做的,除了照顾好她外,只能是报仇!
想报仇,她就不能垮!
“再给我热碗羊乳!”宋宜笑坐在桌边,木然吩咐。
用完粥,她慢慢啜饮着温热的羊乳时,赵妈妈派去韦梦盈那边的下人方回来,垂手禀告:“王妃说小姐伤了足踝,还是不要移动的好。待会她空了,会来看您!”
这个待会却是到了晌午后,韦梦盈才一脸疲惫的跨进含霞小筑。
她打量了下女儿的气色,先问芝琴,得知还没醒,感慨道:“是个好的,绝不能叫她寒了心……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往后只要咱们娘儿两个在,总有她一份体面!”
宋宜笑默默点头。
“你呢?”毕竟芝琴不是韦梦盈的丫鬟,所以虽然感动于她的舍身护主,韦梦盈其实也没很把个丫鬟的死活放心上,做足姿态后,她真正上心的还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安危,关切的问,“足踝还痛吗?手上磨破的地方今儿上药没?”
“娘,我没事。”宋宜笑强笑了下,开门见山的问,“您知道这次的事是谁做的了吗?”
韦梦盈看了眼左右,见众人都退了下去,才叹口气:“难啊!”
“事情发生在内院,连娘都查不出来真凶?”宋宜笑愕然抬头,这种情况要么韦梦盈进门日子短,对王府的掌控不够;要么就是对方手段高明,善后完美。
无论哪种情况,对宋宜笑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查不出来,而是查到了却没足够的证据,而且,有证据,有些人也是咱们娘儿两个动不了的。”韦梦盈眉宇之间闪过一抹黯然。
宋宜笑看着她:“崔见怜?”
“还有金氏。”韦梦盈目光沉沉,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淡淡道,“还有博陵侯袁雪沛……金氏的参与是他告诉我的,道是金氏邀了他做帮手,他不想得罪金氏,又不想得罪我,所以替金氏找了两条獒犬后,却故意拉上两个同伴徘徊在你们出事的地方附近,打算装作偶遇救人。”
顿了顿,“可惜晚到一步,到底没能保住芝琴。”
“是保不住,还是不想保?”宋宜笑冷笑,泪水簌簌而落,“袁雪沛堂堂侯爵,又是太妃的嫡亲外孙,还能叫金氏一个王府次媳辖制住?!”
韦梦盈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你既然知道袁雪沛不但是侯爷,还是太妃的嫡亲外孙,那就该知道,他这么说,咱们只能这么信……总比把他逼到金氏那边去的好!”
宋宜笑张着嘴,良久才低声问:“那么,娘您的意思是?”
第18章 我希望他们都去死!!!
“我已经跟太妃谈好了,金氏必须去城外庄子上思过一年……这期间我会停了她后院侍妾的避子汤!”韦梦盈眼中闪过寒意,“只要陆冠群的身体没问题,一年下来,怎么也该有消息了!到时候金氏回来了,我也会力保这些小妾生下庶子庶女!”
见女儿神情漠然,她笑了笑,“既然有姨娘替陆冠群延续子嗣,金氏又不是什么贤惠的人,万一她往后也有了亲生骨肉,肯定不会善待庶出子女。所以为了教她做个好嫡母,我看她自己也不要生养了,免得偏心!”
韦梦盈本来就跟这次媳仇怨不浅,如今又添一件杀女未遂,怎么可能仅仅让金氏离府思过一年就罢休?
她逼着太妃答应让金氏离府、打算停了侍妾的避子汤,统统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却是趁金氏离开王府的机会,让这个讨厌的儿媳妇绝育!
虽然说以金氏的出身,不可能因为无子就被休弃,可一个没法生养的贵妇,在夫家如何能不气短?以韦梦盈的手段,到时候有得是办法折磨她!
“至于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