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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子问朝臣,是与不是,难道朝臣还敢说不是么?!
百里连儿心思微动,侧眸,望向李初然那边。
只见,李初然垂了垂眼眸,拱着手低着脑袋,在一片附和中,没有开口说话。
心口处,似是紧紧的被人一揪。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
正欲收回视线,却猛见太子容堇,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潋滟生波的凤眸里含着些微笑意,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她的脸色,蓦地更加惨白。
连昏黄的烛光撒在身上,亦无法遮掩的住,她巨变的面色。
江雪玥的神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仅是因为,朝中大臣的附和,也是因老皇帝龙袖一挥,便强行做出了赐婚的姿态。
“玥丫头聪慧灵敏,心思细腻,容貌端庄,仪态非凡,又与九王容隐,情投意合,爱慕有加,故,朕在此宣布,安平侯嫡长女,玥兮郡主江雪玥,赐嫁璟然王,择日完婚。”
九王容隐颔首,低眸,看了一眼江雪玥。
她眼中的抗拒,他轻易可见。
她面色惨白,他轻易可捉。
但,他仍是冷静的,甚至是有些故意的,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启唇开口。
“儿臣,谢父皇赐婚。”
一语落下,大殿上一众附和之声响起。
“臣等恭祝璟然王,喜得王妃,愿璟然王,及早大婚,早生贵子。”
☆、117,还敢不敢再挑衅本王,嗯?(一更,求订阅)
男人的黑眸眸底深邃,低低的唤了她一声,隐隐含着点警告意味。
“雪玥……”
江雪玥突然就笑了,她给他揉了揉穴道,帮他把身上的麻痹糅合掉颏。
“我说什么你就信,你还说我笨,现在到底是谁笨?夥”
她的确是非皇家人就嫁。
但,那是在遇见容隐之前。
现在,她很确定自己的心意,纵使那份心意,她亦不曾开口说过。
但,朦朦胧胧中,她是明白的。
若是容隐,她愿意嫁。
不论,他是否是,她该顾忌的人,只要,他的心里,有她。
足以。
江雪玥很清晰的察觉到,容隐拉着她手腕的手,紧了一紧。
她轻笑,总归也有一日,是她影响他情绪的时候。
正偷偷的想着乐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花缭乱,待江雪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他半跪在马车,双手撑着她的身侧罩着她,锁着她,与她对望。
没由来的心悸,没由来的开始紧张。
可却也没由来的,比以往,多了份期待。
男人的双眼深沉的凝视住她。
他慢慢的,慢慢的俯身,带着轻柔的力道,将她甜美潋滟的唇,一点一点的覆盖,一点一点的吸允,深入,攻入城池,将她的美好,一并吞噬。
情到浓时,江雪玥不自觉的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生涩的回吻着。
男人的身子顿时一僵。
呼吸似乎比刚才的还要灼热,他深深的吻着她,非要也将她的呼吸,弄得凌乱不堪,理智难寻方才罢休。
……
…………
眨眼过了两天,已是七月十一。
江雪玥的生辰,在七月十六号那天。
也正是,在江雪玥情蛊发作后的晚一天。
江雪玥被赐婚九王容隐,世人皆是纷纷不看好的。
甚至,还有一些说书人,说他们二人,尚未成亲,便会分道扬镳。
有人说,他们是真心相爱,便有人反驳,那他们日后,断然会相爱相杀。
可是,往往这样的说书人,不论名气多大多小,在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便失去了踪影。
还有便是,造谣生事的那些人,传言江雪玥和容隐,定会相爱相杀的那些人,亦是没了形迹。
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只是失踪了一天过后,再回来时,皆是纷纷沉默。
家属连番询问,却是愕然惊骇的发现。
他们的舌头,竟是被人割了去。
再无开口的可能。
话说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江雪玥与容隐,两人的心思捅破了,隔阂没有了,所以感情发展的异常迅速。
九王府里,到处都能看得见,他们两人腻歪的身影。
平日里,江雪玥练习茶艺,百里连儿已经回了皇宫,便只是由容隐抚琴。
她盈盈起身,端着茶水朝容隐端去。
男人倾城如画的面容上,染着点丝丝笑意。
他的眸色深沉。
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接过江雪玥手里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
江雪玥的视线一直凝着他。
见他微微拧起了眉头,她不由咬唇道,“还是不好喝么?”
容隐又酌了一口茶水,他猛地勾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的脖子压了下来,撬开她的唇齿。
茶水香浓的味道,过度到她的唇舌中。
他摁着她的后脑勺,纠缠了一番后,才松开了她,意犹未尽的道。
“这样最好喝。”
☆、118,本王醋了,怎么办?(二更,求订阅)
江雪玥清亮的眼睛,滑过一丝羞涩之意。
然;她却是横了容隐一眼,挥开他的手。
“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玉树兰芝的殿下。”
言罢,她便匆匆跑开,跑向了后厨的位置夥。
在她看不见的视线里,男人的眸色,却是一瞬间敛下。
适才还深情宠溺的眼神,慢慢的转换为冰冷蚀骨的寒潭。
他抿着唇,唤了一声,“千雾。”
身前人影晃动,千雾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容隐的跟前。
拱手恭敬,他道,“主子。”
容隐的眸光,随在越跑越远的青衣女子身上。
“查出来了么?”
千雾脸色凝重,语调亦是十分的严肃。
“回禀主子,属下尚且没有寻到什么可靠性的证据,但据推断,大概是他们二人,自己放的火。
因为他们屋子的对面,还有一个眼睛不好的老人,他说,不曾有人来过崖底,寻过他们夫妻二人。”
最初,江雪玥和容隐被太子寻回帝京。
他便被容隐,留在崖底整整七天七夜。
只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便回了府邸交差汇报。
谁知,前几日再去崖底探查情况的时候,那个矮小的竹屋,已然变成了废墟。
而曾经,住在竹屋里的两位老人家,已经被村子里的人,下葬入土了。
没有丝毫线索。
大概,是竹屋里边烧起了火,火势蔓延,随后将整个竹屋全部烧了起来。
可,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就是那两夫妻起火做饭的地方,是在竹屋外边的。
除非是蓄意的有意为之的,否则,竹屋里头,不可能会着起火来。
容隐目光犀利。
“继续查下去。”
千雾刚要应下,又忽然听到容隐悠悠的道了一句。
“他们夫妻离逝的消息,暂且,别让王妃知道。”
千雾抬眸看了容隐一眼,随后又低垂下了脑袋,应道。
“属下遵命。”
……
…………
夜沉如水。
仲夏的天气,是极为湿热的。
暴雨多,气温也高,但夜间的时候,走在街道上,却是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夏风,凉意拂面而来,带来一丝舒爽。
繁华的街口。
有女子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墨黑的长发束起梳成一个精美的发髻,左边插着一枝精致的玫瑰簪花。
她勾着黑袍男子的手臂,唇角染着笑意,时不时的与男人在说些什么。
男人则是揽着她纤细的腰身,在她停留注目的时候,唇角轻勾,眸色宠溺深情。
任谁望了一眼,都觉得会溺死其中,却又溺的心甘情愿。
路上的摊贩很多,一路走到街尾都有。
上次她与李初然便已走过,不过,那时,大都是李初然在迁就着她。
而她,也只是兴趣缺缺,无心过多欣赏路边的风景。
眼下,有容隐作伴,她看什么都觉得很好看。
路过一个买面具的摊贩,江雪玥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挑了一个老虎的面具,递给容隐。
男人挑了挑眉头,“你喜欢?”
江雪玥漆黑的双眸含笑,“你不觉得,你挺适合这个面具?”
男人侧眸,视线微微垂下,看她。
见她满面笑容,他的心情也很好。
“怎么说?”
摊贩老板看着他们的互动,便知是对有情人。
他插话道,“这位相公还需多问么,你家小娘子送你这
个老虎面具,自当是在说相公猛如虎,看在小娘子喜欢的份上,相公你就买了罢。”
听此,江雪玥秀美清雅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潮。
男人低头笑了两声,“原来娘子是这个意思……”
江雪玥横了他一眼,“走开,我是说你长的像个笑面虎,可没有说你猛如……”
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江雪玥没有将话完全说完。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懂得很多。
关于性,关于爱情,这些,她身为医者,本来就该学习的。
理论是一百分。
然,当真正实践起来的时候,江雪玥才深深的明白一点。
理论都是些什么鬼!
摊贩老板亦是极为机灵的,他忙道。
“毕竟是情人之间的事情,你们有情人心底知道就行了,当面说出来,多为难人家小娘子,对罢相公。”
容隐扫过江雪玥涨红的脸,幽深的眸里掠过一丝愉悦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摊贩老板。
随后与跟在老远处的千雾道,“买下罢。”
他们皆是习武之人,容隐出了声,千雾自然会听见。
男人拥着江雪玥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柔雅清淡,却又总让江雪玥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戏谑成分在。
“不止是虎,本王倒也觉得,本王像狼。”
江雪玥长长的哦了一声,笑着回了一句,“是还蛮像色,狼的。”
男人不恼反笑,淡淡的嗯了一声。
“刚好是你喜欢的色,狼。”
江雪玥顿时一噎。
男人却是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