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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上那抹暧,昧的印记,霎时又涌入了脑海中,江雪玥登时涨红了脸。
她身为医者,虽没有经历人事,但却也知道,那抹印记到底是什么……
然,若眼中的男人,真对她做了什么,按处子之身的体质来看,她亦该感受到痛楚才对……
可,并没有。
没有痛楚,一点都没有。
“我只想知道,殿下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咬着唇问他。
凝着她的动作,视线在她艳红微肿的唇上,落定。
那地方,似是让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勾唇笑了。
他的眸色有点深,“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你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了,问那么多,亦无用。”
这么说,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前一句话,她是听的分明,然后一句话的时候,江雪玥却是愣了愣。
知容隐的性子,是不会开玩笑的,她怔愣了半晌,才呆呆的答。
“殿下莫要说笑了……”
她不过只是一时气恼,才找他来问的话。
目的,不过是为了讨一个说法。
倘若昨夜,唤她的人,是容隐的话,在遇见她之后,直接给她一掌便是,何以……
何以要在那么敏感的位置……
留下那么暧,昧的印记。
毕竟那是,那是透着非礼本质的举动。
但,尽管如此,她却也还没有,要到成为他女人的地步。
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眼眯起,盯着她看。
“你以为本王,是在说笑?”
“难道不是?”
江雪玥推了推他的长臂,没有推动分毫,不由有些挫败的道。
“虽然殿下没有直说,但雪玥都明白,不论昨夜如何,定都是雪玥唐突了殿下。
九王妃一位,极是尊贵,殿下不必因为,要对雪玥负责,而舍弃了自己择妃的自由。”
她知,不论是不是她自己主动的,依容隐的性子,若他真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轻薄,他都会一一承担下来。
对她负责。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女子的清白,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按他们的想法便是,即使没有毁了她的清白,但已是如此肌肤相亲,如此亲密,容隐,理当对她负责。
可……
她的灵魂,毕竟不是这个朝代的。
更何况,之于容隐,她有的只是朋友,师徒之间的感觉。
并没有,爱情。
虽然,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有些动作,皆超出了朋友,师徒的范围。
但,总归是误会,是失控。
她会吻他,是因为,她蛊毒发作,这才有了亲密。
如今他抱着她,是因为,他以为他要对她负责,故而觉着无所谓。
这些,皆是有理由可以解释的。
他们之间的界线,还是那么的明朗。
没有一丝一毫的分歧。
垂眸望着江雪玥清美的脸颊,男人的眸色,闪过谁也说不出的情致。
“你是这么认为的?”
江雪玥点了点头。
她微微抬眼,直视着他的目光,“是,这是雪玥心里的想法。”
她早已说过,她不可能嫁给一个皇室中人。
五王容安是。
九王容隐,亦然。
不会有差别。
她的反应太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镇定。
一般而言。
未出阁的女子,身上若是被人沾了痕迹,哪怕,只有一处。
哪怕只是一时失控,皆算是被毁了清白……
女子不哭着求着男人娶她为妻,不羞愤自尽,便已算是奇诡。
眼中的女子,不仅没有像平常女子那般,反倒还口口声声,大气凛然的,将失控的错,全往她自己身上揽的……
揽了还觉着不够,还要补上那么一句,选择了她,就是舍弃了他自己择妃的自由……
男人的眼眸深了又深。
良久后,才将她的身子,往外推开。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本王不会给你太多机会。”
江雪玥很知趣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她当然知道,机会不会有那么多。
她也不会觉得,机会可以有那么多。
彼时,她以为,容隐口中所说的机会,指的是她反悔的机会。
后悔自己说的话。
后悔自己没有答应他的负责。
却是到了后来才知,男人此刻说的机会,是指,拒绝的机会。
他不会给她,太多拒绝的机会……
……
…………
昨夜,江雪玥是被容隐抱着回厢房的。
紫卉知道此事,没有多问,是因为紫卉不会多嘴。
同时,她亦没有那个资格,去问去干涉主子的事情。
但听闻,容隐在抱她回房的时候,曾撞见过太子容堇,和江雪玉二人。
江雪玉这个人,极少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当然,她亦极少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
加之,江雪玉素来谨言慎行,极少开口说话,每每开口,又尽是说些,十分顺耳的话。
她较为捉摸不透,江雪玉到底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目前为止,对她较好的印象,就是神秘。
其余的,给她的感觉,是心机深。
一个人,可以与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混得好,没有丝毫的纠纷,并且,还混的很出名气,那就得依赖
她过人的手段。
其中包括,精通语言的技巧。
这种人,不是聪明人,就是心思多的一种人。
江雪玥不想多加揣测,她这个妹妹性情如何。
只是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适当的防备,总归是好的。
出乎意料的,江雪玉并没有提昨夜,容隐抱她回房的事情。
就那样静静的,上了百里连儿的马车。
大观音寺里头,亦没有传出什么难听的传言来。
省去了她许多麻烦。
亦省去了许多,不该有的误会。
毕竟,之于容隐,她是万分需要的。
一旦有了她与容隐之间,有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传言,她便只能是对他退避三舍了。
莫要说什么走自己的路,让旁人说去的话。
在这个流言猛于虎的朝代里。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一个人活活淹死。
何况,容隐还是她的教习师父。
师徒禁,忌,就更不能有那种异样的关系了……
好在一切,风平浪静。
昨夜的种种,如同做梦一般,只有自己,才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真是万幸。
江雪玥心里边庆幸着,边从江雪玉的身边走过。
太子容堇的视线,却是一直跟在她的身上。
她朝容堇微微颔首,便掀开容隐马车上的车帘,坐了进去。
身后那双锐利的视线,这才有了阻隔,不再那么扎眼。
江雪玥暗中送了一口气。
车内的气氛,异常安静。
马车不疾不徐的驱动着。
早上吃了点大白菜菜包,直吃的江雪玥觉得反胃。
他们这一行人,来了大概三天的时间,早上午时晚上,一日三餐皆是吃素。
这也便罢了,大观音寺里的和尚,怎就那般喜欢大白菜呢?
一日三餐都能见到大白菜,难道他们不觉得,吃多了会腻么?!
江雪玥弓着身子,在小木桌上,倒了一杯茶水来喝,漱漱口中大白菜的味道。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才刚碰到茶杯,便猛地顿住。
幽深似井的眼眸,赫然一缩,江雪玥的视线,凝在容隐手中,把玩着的银针上。
呼吸,微滞。………题外话………还有一更,估摸着,是在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么么
☆、093,本王,不方便欺负你
男人转动着手上的银针。
他的眸色清淡,不见有什么情绪起伏。
声音清清冷冷的,与她道栩。
“大观音寺的禁,区那边,发现了三具尸体。镑”
江雪玥的眼皮抖了抖,状似自然和谐的收回视线,继续倒着茶水来喝。
男人又道,“听说,是这三根卒了剧毒的银针,使他们命丧黄泉的。”
江雪玥将茶盏放好,端着一杯水,便退回了原位。
她默不作声的,坐在男人的身旁。
而男人却是慢慢的侧了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你做的?”
这轻轻地,不轻不重的四个字,像是突然投来的炸弹一般,一下子炸的她颤了几秒。
他竟这般问她。
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莫不成,他已经知道,她会武艺的事情了?!
可是,她当时解决他们三人的时候,并没有第三人在场啊……
还是说,昨夜她也在那个禁,区里,所以,他有此一问,也是正常的。
手中举着的茶水晃动了几圈,江雪玥倏地抬眸看他,保持冷静的道。
“殿下何出此言?”
“本王看见了。”
男人似是不想与她绕圈子,直接明说道,“昨夜你唤本王救你的时候,本王就在顶楼,赏月。”
容隐住的是楼阁。
昨夜她被那三个人抓的那个位置,恰好是面朝着他住的地方的。
也是朝着顶楼的。
所以……
他是说,昨夜她喊他救命的时候,他其实是看见那三个人的?
因为看见了那三个人,为了救她,所以,他才会出现在禁,区内。
只是因为,他站在顶楼处,又与禁,区的位置,有点距离。
是以,他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些人,拖进了禁,区。
所以,他是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寻到的她?!
那……
之前她杀人的时候,他可有曾瞧见?
这个王朝里,女子会武艺,不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女子杀个人,也不算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像她这样的高门侯府中的,名门望族中的,大家闺秀。
又是当今天子御赐的玥兮郡主。
不仅会武,还杀了人,眼也不眨的杀了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们不会问你,为何要杀人。
是为了自保,还是纯属的杀人……
他们不会问。
他们只会直接对你做出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