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毓开怀一笑道:“我家的祺砚欢脱又可爱,哪是那些金陵贵女可比的?”
:“女郎就这般惯着她,她可要上天啦!”
:“上就上吧,我托着她,她想上哪都行。”
祺砚羞红了脸,赶紧给杨毓斟茶,小意的道:“女郎请用茶。”
杨毓抿了口茶,侧目看着她道:“嫁不嫁都随你,只要你不后悔。”
:“奴,奴。”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奴再想想。”
:“嗯,也好。”她风轻云淡的喝着茶,缓缓的道:“只是别想太久,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可就做不得主了。”
:“他,他那么瓜,谁看得上他。”
在蜀地生活许久,祺砚也学会几句蜀话,瓜,就是傻的意思。
杨毓笑而不语,他那么傻,你这小姑子不是就喜欢得紧?
文武百官林立朝堂之上,得胜归朝的众位将领,享受着理所应当的侧目。
司马桐挥挥明黄色的衣袖,百官平身。
他欣喜的道:“大司马谢度,于阵前铁血刚毅,赐封世袭珺武侯。”
谢度当初顶着重重压力登上大司马之位,今日,他终于能朗然的挺直腰背,他的作为,对得起这大司马之位,也对得起因他而丧命的王凝之。
:“谢陛下恩典!”
司马桐朗声一笑道:“珺武侯平身。”接着,他眸光看向裴良道:“裴将军晋一品戎马大司马。”
眸光轻转的瞬间,裴良心中有些震动,跪拜谢恩的同时,司马桐接着道:“裴将军还需镇守边关,珺武侯的西府军自即日起归你管辖。”
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不容一丝回转的余地,生生的将两府兵马劈成两半。
谢度震惊的看着司马桐,却见到一双温柔而不容拒绝的双眼。
:“臣,领旨。”谢度躬身行礼。
谢安微憾,面色却没有变化,他能感受到来自谢度,以及文武群臣的目光,沉了一声气。
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人诚不欺我。
作为一个皇帝,他的作为没有错。只是,他太急了,急于剥掉谢家的势力,竟然肯用一个世袭的侯位换取西府军。
这让满朝文武怎么想?
他笑着越众而出,用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的目光看着司马桐,而后,拱手笑道:“陛下重用裴将军,真乃大善。”
他说,当今陛下重用寒门之子,这很好。
司马桐登时面色一红,只觉得浑身似乎附上一层热汗,让他脸红又心跳,他突然明白自己的急切会让士族不满,若没有今日谢安的解围,难保士族因不满而懈怠朝政。
谢安这句话很简单,就是赞同,除此之外,让在朝的寒门之官拥戴司马桐。
维护今上,是朝臣的本职,谢安并未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什么,轻飘飘的说完这句善后的话,他默默的退回百官之列。
司马桐略微沉吟一瞬,扬起一如往常的笑容:“六品“都尉”杨秀听封。”
杨秀虽看出了朝堂上的风波,也暗自为司马桐的故作聪明捏了一把汗,然而此事却不容他多管。他笑意盈盈,越众而出,双膝跪地:“臣在。”
司马桐笑着道:“阿秀离朕甚远。”
杨秀微微怔了怔,悄悄抬眼,正对上一双狡黠的眸子。他唇边轻笑,躬身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再次跪下身来:“臣杨秀,叩见陛下。”
司马桐满意的点点头,道:“六品都尉杨秀,晋五品伐蛮大将军。”
:“谢陛下隆恩。”杨秀昂首挺胸,拱手道。
司马桐笑着眯眯眼睛道:“杨将军,自即日起,金陵安防的重任,就在爱卿肩上了。”
:“臣领旨。”
这是将杨秀留用金陵,暂不外调的意思了,一个五品的将军,麾下三万兵马,又是天子近臣,杨家,今时不同往日矣。
匆匆论功行赏之后,在金陵的世家贵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良领着西府军带着黎仲离开了金陵。
与此同时,朝中正热议着迁都回到洛阳云云。
杨秀带着圣旨高调返回杨府,一路上艳羡不断。
杨家人早已在巷子口准备好鞭炮,翘首以盼,刚看见杨秀纵着高头大马转过街角,祺砚笑着道:“放炮仗!”
:“哎!”
点着鞭炮,霎时间声音震天彻地。
满地红红绿绿的碎屑,硝烟味儿钻入鼻尖。
住在附近的皆是金陵的高门大户,小孩子们看着新鲜,也抛弃了往日的规矩礼教,纷纷驻足观瞧着。
杨秀见到家人的迎接,也是乐得如此,挺拔的腰背更直了。
:“阿姐!”他利落的翻身下马,迎上前去,一边双手握住杨毓的手,一边竟然双膝跪在地上:“阿姐!你好吗!”
杨毓惊讶着道:“快快起身,成什么样子!”一边扶着他起身。
:“阿姐!阿秀终于在金陵有一席之地,不日我便将这整条巷子盘下来,阿姐的“朱衣巷”,阿秀决不食言。”
:“堂堂的五品朝官,天子近臣,哪能跪我一个妇人!你快快起身!”
杨秀眼眸含着热泪,摇摇头道:“阿姐教我做人,教我为官,为了杨氏奔波劳碌,我跪阿姐理直气壮。谁敢揶揄半句,我手上的刀绝不容他!”
杨毓生怕杨秀的官威折损,但听杨秀这一番话,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阿姐承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后院生变
杨毓生怕杨秀的官威折损,但听杨秀这一番话,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阿姐承了。”
杨秀粲然一笑,放开了杨毓的双手,一头触地,而后站起身来:“阿姐,你好吗?”
杨毓笑着点头:“甚好。”
杨秀长高了,似乎比从前健壮很多,方才人群拥挤,也没看清,这么近的一看,眉眼长开了,比两年前清隽许多。
他微微蹙眉道:“阿姐,听闻你要与王家结阴婚。”
杨毓笑道:“是啊,我早就与他定下了,他死了也逃不掉。”她的语气有些小女孩般的娇蛮,语调那么软糯好听。
杨秀表情凝了凝,道:“好。只要阿姐开怀,都好。”
一个中年士人,穿戴的很是整洁,上前道:“恭喜高邻升禄,小小礼物,还望笑纳。”一旁的下仆递上一个红色绸缎盖着的托盘。
虽然看不清红绸下面盖着什么,看大小形状,该是玉石摆件或是镇纸一类的物件,这种东西,价值最难估计。
杨秀朗然拱手道:“刘家大兄,多谢啊,我今日才返家,改日登门叨扰,大兄可不要厌烦。”
那士人大笑着道:“你这小促狭,升禄也还是未改分毫。”说着,留下礼物,与杨秀寒暄几句,便离去了。
这边刚走,又有几户人家送礼来,杨秀意义谢过,留下名帖,这才与杨毓返回府中。
重逢身有战功,已然在府外不远处另外设立了新府。将杨秀送回了巷口,刚想离去,便见到祺砚一脸不悦的指挥着杨府下仆,将地面收拾干净。
他倚着马,笑看着她,道:“怎么,我不同你问好,你便不理我了?”
奇哉,怪哉!
这个木讷的家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祺砚翻个白眼,身子扭到一旁,一边手指着地面道:“那边,那边还没干净!”一边回话道:“哼,杨大人今时不同往日,这步步高升的,我这小姑子,区区下仆,哪敢高攀呢。”
重逢原本是个剑客,后来入了杨府为仆,自然是姓杨的。
他轻哼一声道:“不敢高攀?我看祺砚女郎是念着另攀高枝呢!”说完,他翻身上马,猛地打马。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奔向远处。
什么叫她念着攀高枝?
她,攀谁的高枝呢?
祺砚不明所以之际,正瞧见不远处,杨秀与杨毓对闻风前来的邻里互相寒暄。
这个呆子!
他,他怎么敢这样想?
双颊不自觉的通红一片,白鸢笑着问:“祺砚姐姐,你怎么了?”
祺砚轻哼一声,暗自绞了绞手中的衣角,这身衣裳,是女郎赐给她的金陵最时兴的缎子,早知这人如此不识好歹,她何必狠心将缎子扯了做衣裳?
:“祺砚!”一驾烟灰色帷帐马车停在巷子口,来人玉手挑着帘幕,喊了这么一声,一边的婢女上前挑开帘子,将人接了下来。
:“静墨姐姐!”祺砚目光大喜,再往妇人装扮的静墨身上看去,却见到高高隆起的腹部。喜悦更加,紧忙迎上前去道:“静墨姐姐有身子了?”
:“傻孩子。”静墨笑着抚上她的手,二人一边往巷子里走,一边笑着道:“都足足的八个月了!”
:“我原还想,怎么回了金陵好一阵子也不见你,原来是有身子了!女郎看见一定欢喜的紧!”
静墨眉心微微蹙起道:“我想回来住些日子,不知女郎能否允准呢。”
:“哪有不允准的,女郎定然欢喜。”下一瞬,祺砚狐疑的问道:“姐姐怎么忽然想起回府住了?谁欺负姐姐了?”
静墨笑着道:“没有。”
转过正门,进了小院,杨毓正与杨秀坐在木棉树下谈天,突见静墨怀着身子回来,杨毓又惊又喜,起身道:“你,你瞒的这般紧,是不想我开怀么!”
杨秀也起身道:“阿姐,你们聊着,我叫人备些瓜果给你们佐着。”
一群妇人聊天,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要躲开的。
杨毓笑着点头道:“去吧。”
静墨祺砚这才分别坐了下来,杨毓笑着问:“几个月了?”
:“八个月。”静墨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道。
孩子,前世她没有,今生也还没有,有一个与自己和最爱的人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什么感觉呢?
她迟疑的瞬间,祺砚道:“静墨姐姐说要回府小住些日子。”
杨毓眉梢一挑,道:“怎么了?”
静墨本也不想隐瞒的,只不过方才有外人在不好开口。
:“他,他要纳妾。”
:“什么!”杨毓微微蹙紧眉头,当年静墨嫁给杨固尘,杨固尘多喜欢静墨啊!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