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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傲娇学生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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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的李宸景!该死的李宸景!不知好歹的李宸景!我再管你的闲事我就不姓朱,我直接变猪!从今以后我才懒得管你是跟什么人在一起,看什么鬼书呢!你就随心所欲去堕落成和李宸景不一样的人吧!

  “……喂!放手。”

  “没事的,宸景。你让开,就算今天我宰了这个臭小子,有我姐在,也不会有半分事情。”

  “谁要管你死活?”

  “哈?”

  “放开他。我会担心。”

  揪开潘少爷的手,顺手一般接住从高处掉落的朱八福,腰肢的细微触感让他皱了皱眉,他依旧冷着脸,没多看她一眼,低身只把她手边脚边的书都捡起来。

  他抬起广袖,从暗袋里丢出一锭元宝银锭,精准地丢进她手里。她呼吸还急促着,涨红着脸,不明所以地抬眼埋怨地瞪他。

  “书,我买了。剩下的钱,算大爷我打赏给你的。”

  “……”

  “这种话,他不会说,对吧?”

  “……”

  “我说过,要让你知晓我与他的不同,明白了吗?”

  也许……李宸景从摔下吊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了,现在在她眼前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什么丞相之子,不是柳蓉蓉的入幕之宾,交狐朋狗友也好,买艳本也好,他只想招惹她的视线,堕落给她看,为此无所不作。

  随性地举起书本,他毫不珍惜地甩甩,挥挥手,率着他的一票纨绔恶霸朋友吊儿郎当地迈出无涯书坊。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经过街道旁的小茶肆,角落桌的一对华服男子轻声低语,暗红绸衣的那位一手挑着烟杆,另一手握着一颗李子,轻蔑地对那俗气到家的权少四人组瞥去一眼。

  “您家小舅子在您眼皮底下欺压百姓,做姐夫的不去主持公道没关系么?”

  “嗯?我家小舅,正义感挺强的小伙,不是吗?”头顶波斯猫,眼眸眯眯的公子优雅回道,“替姐夫惩治当街卖艳本的百姓,甚好甚好。”

  “……那你家东序首辅呢?你别告诉我,他只是在惩治非法摆摊贩卖禁/书的摊贩!”

  “呀!这个借口给小景子用倒的确不错!”

  龙阳呛烟猛咳,拍桌大吼,“圣上!他脑子已经摔坏了,你还要袒护他到何时!东序首辅必须换人!我不允许那种脑痴呆的酒囊饭袋凌驾于我头上!”

  “哦?那依龙二的意见,我当如何处置小景子?”

  “玩忽职守,革职查办。”

  李子从手中高高抛起,“啪”得摔在石板地上,一地稀碎。

  天刚蒙蒙亮。

  薄雾如烟笼罩,蜿蜒的胭脂巷深幽得不见尽头。

  手挑纸灯笼,朱八福身背着竹帘书篓,赶往东序府晨起点卯。

  “天还没亮就要上学,比挑大粪还惨……”

  又有何法?怪只怪她家穷得只够住在外城的犄角旮旯,不像那些内城的公子哥可以多睡上一个时辰,只能笨鸟先飞。

  这条胭脂体香回荡,绸缎红纱飘渺的烟花巷是她去往学院的必经之路。此刻前后皆无人烟,只有她奋力赶路的脚步声,“哒哒哒”的空旷响声听来更让人后怕。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人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拍肩……”

  都道这条巷弄阴气过剩,凝聚了女子卖身卖笑的种种无奈怨气,怨世道怨命运怨情郎,想不开的,病死的,寻了短见的更是比比皆是……

  无人同行,最好不要在阴气十足的深夜或清晨时分路过巷弄,若背后发生什么也绝绝对对不要回头。

  都说风尘女鬼最爱纠缠书生,她真不该穿着一身儒生衫,提溜着灯笼,潇洒英挺地路过,这不摆明是来人鬼情未了的嘛?

  “滴答滴答”

  几滴水珠子自上而下坠入她的后颈,手持纸灯笼的手一顿,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泛起。

  该……该不会是血之类的东西吧?

  手往颈子一抹,拿回眼前一瞅,呼……还好,不是鲜血,凑进鼻尖一闻,咻咻……竟是香醇酒液。

  啐,定是什么财大气粗的放浪恩客昨夜在露台上演春/宵瞎闹的戏码,弄撒了美酒也不为所动,真不要脸。

  抬头,她眼尖地瞥见一只玉瓶酒壶从那纱帘飘动的木阁露台骨碌滚下,慌忙间脚步一退——

  “哐当”只听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玉瓷酒瓶就这么碎在她脚边,若非她闪得够快,非被砸成脑残不可。

  “喂!楼上的!春宵再苦短也不用如此猴急吧?动作幅度那么大,砸着未来国家栋梁怎么办?”挑起灯,她没好气地抬首瞪去,想看清楼阁上厚颜无耻的狗男女是何方人士。

  幽晃的烛光透过泛黄的油纸,印出一道慵懒散漫的熟悉人影。

  ——李宸景?!

  他随性地盘腿而坐,软绵地依在廊柱边,一只藕玉般女人胳膊娇蛮地缠在他的腰间,薄透的单衣只是勉强挂在身上,衣襟大敞露出湿漉的胸口,仰头饮尽杯中醇酿,长指拨弄着玉瓷小杯。他探身倾近木栅栏,双眸酒意未消,唇齿噙着涣散的凉笑。

  好似……很满意此刻她挂在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她上课的必经之路上找一家粉楼,故意让她撞见他搂着姑娘的场面,故意在她面前放浪形骸,故意把吃喝嫖赌都学瓷实了,好个幼稚无聊的家伙,她若是被惊到便是输了,不能尴尬,不能慌乱,不能不知所措,她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不过是个纨绔公子雅兴所致找女人共度春宵,这没什么惊讶的,这才合服礼教传统。抱女人嘛,这才是男人本道、本能。他本来就非断袖中人,更何况他失忆前还和花魁有一段风流韵事,怎可能当真对一个小书生情陷深处不可自拔。

  放低照清楚他嘴脸的灯笼,她低首飞快地挪动脚步,纸灯笼里的火光摇曳不停,被凉风一吹竟舔上了脆薄的油纸,“噼噼啪啪”得烧了起来,她急忙丢开烧化的纸灯笼,不料热烫的火舌却顺着绳线蔓烧她的衫袍。

  “站着别乱动!”身后传出冷硬的命令。

  她不听,慌张地拍打自己身上的火苗,可火势丝毫不见弱,冷风一吹反而愈演愈烈。

  “啪”一件湿漉的锦缎华衫翩然笼住她的身体,将她越收越紧,衣衫上沾染的水气悄然地融化了她周身的火苗。

  她还未反应过来,后脑勺被一按,脸庞就被迫蹭上男人胸膛的肌肤。

  “有伤着吗?哪里被烫着了?”

  她愣愣地摇头,自上而下看着他一身狼狈,未束紧的黑发散乱地垂肩披下,光/躶的上半身不停起伏喘息,方才还披着的外衫此刻拖着水滴裹在她身上,光着的脚来不及穿鞋,毫不介怀地踩在肮脏的街道上,几道红痕刺眼地霸占的白皙脚踝。

  “手。手有烧着吗?给我看看。”

  “没,我没事。”倒是他,如此衣衫不整,叫她不知眼光该摆在哪里。

  “哪里没事!分明红了。怎会蠢到用手去拍火苗。”他难得地大声嚷嚷,揪住她的手,逼她好好看清楚。

  “别总是这样冒失完又逞强。以前也是这样,捧着莲花灯摔得一身土,然后……”

  蝶翼般的长睫眨了眨,想要说些什么,脑海空空得捞不出东西,只得幽幽地垂下,一缕暖烫的气息自他的唇瓣飘出,亲昵地吹上她红肿的指尖,那温度不比方才的火苗低,烧得她指尖轻轻颤动。

  “痛?”

  痛?

  是有一点点,但不是那里被他细心照料的指尖,是另外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闷闷的,不舒服,在猜忌——如此自然地替她处理小伤口的方式,如此紧张焦虑的暧昧举动,是对她的担心,还是对柳姑娘照顾的习惯。

  莲花灯……她也玩过那种奢侈品。那还是官家小姐的时候,河上放灯,那时候她还不识得他。

  所以,“你……是不是稍微想起点什么了?”

  他抬眼,“如果我说有,你会高兴吗?”

  “……不会。”

  他回复记忆了,一切就回到正常轨道了,她开心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不知道。

  她竟没办法在此刻痛快地应答。

  ………

  作者有话要说:

  QAQ惨了,昨晚跟老同学吃宵夜,然后放纵了一下,各种的卤鸡脚+香辣花甲+麻辣烫,然后……回到家就进入了喷吐状态,今天拉了一整天QAQ,苦命的我~~

  ~看到大家不少人买了VIP,又感动又纠结,哎!!要更加快点把第二卷贴出来啦!

  我会多送点红包出来的!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回复记忆的话,那些自然的亲昵,专宠的关心和紧张都会不见吧。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为另一个姑娘预留的,只是暂时借放在她身上。

  回复记忆的话,眼前的人就会变回东序首辅,长袍广袖,玉冠束发,一板一眼,恪守己任,不会闹得学院乌烟瘴气,不会用那种幼稚的手段和她斗气,更不会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伤害,擅自更改校规,甚至衣衫不整地冲到身边来解救她。

  回复记忆的话,眼前这个幼稚缠人有点可爱的家伙会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回来。

  突然间……有种要不得的情绪涌上来,她……不想眼前的李宸景消失。

  明明是不该存在的人,明明是阴差阳错才出现的人,他根本不是真正的李宸景,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拨乱须反正……他不该继续醉生梦死地泡在妓/院和她斗气,理当恢复东序首辅回去主持乱糟糟的大局。

  “……你说不会?你不要我变回去了?”她的回答让他的黑眸镀上一层晨光的微亮。

  “我说你不要再靠过来!”

  “咻”得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她面露嫌弃地甩回他手上,退开他身边数步作揖拱拳。

  “这种沾满了粗劣脂粉味的衣裳,少公子你自行收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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