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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小心着些,那炮仗给小厮放就是了,你在一旁看着,千万别伤着了。”月牙儿见他一路小跑着,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了。”宁遂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很快的消失在拐角处了。
还是个孩子一般,月牙儿摇头无奈的叹息,还好宁王侯没有看到他方才的样子,否则大过年的又要挨骂了。
京城里过年也和乡下并无太多不同,只是比在家里时拘谨了许多,尤其是宁王侯过来之后,所有的下人都循规蹈矩,就连月牙儿也有些束手束脚,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宁绍和掬惠二人,宁绍倒是熟门熟路,对于掬惠来说,却是有些吃力,好在事情都很顺利。
晚饭便安排在了花厅,里面烧起壁炉,屋里面暖洋洋的,宁王侯兴致来了,几个男人便温起酒小酌几杯,很是惬意。
这个年过的没有很热闹,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准备睡觉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林槐之帮月牙儿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低声道:“下雪了,还是赶紧回屋里歇着吧,不过是个年罢了,往后的日子多着呢,也没什么稀罕的。”
确实,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是她还舍不得走:“再等一下下,这雪来的也是巧,可是预示着瑞雪兆丰年?”
宁王侯呵呵的笑道:“丰年不丰年倒是不知道,只是这雪来的的确及时,像是在留人一般,只不过你的身子待久了怕是受不住,还是让匀儿带你会屋内歇着吧。”
舅舅这样说了,月牙儿只得点头,她朝林槐之道:“我由丫鬟扶着,不会有事的,你去陪舅舅吧。”
林槐之还未答话,宁王侯摆手止道:“不必了,你们自去休息便是,我又不是外人,自有下人安排我这里,你们只管去便是。”
如此,林槐之倒也不客气,回身朝宁王侯揖了一礼,便携着月牙儿回了自个儿院子。
月牙儿有些恋恋不舍,她一边悄悄的从大氅里面探出一只手接着雪花,一边由林槐之揽着往回走。
夜空下着白茫茫的雪,真是美啊!月牙儿越走越慢,林槐之瞧见了她露出的小手,急忙握过来给她捂着,轻声指责她:“你小心着了凉,这雪什么时候瞧不行,待明儿起来再好好看,现在先回去好生睡觉。”
月牙儿倒是乖巧,也不再停留,乖乖的由林槐之把她领回房内,林槐之亲自服侍月牙儿脱了衣裳,而后赶紧把她塞进了被窝,生怕她冻着一点半点的。
月牙儿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笑嘻嘻的看着给自己脱衣服的林槐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眨啊眨的,直看的他浑身燥热,真是个小坏蛋,偏偏现在又不能碰他。
林槐之上了床捂住月牙儿的眼睛,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暗自压下小腹处的灼热,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快睡觉,明儿一早还要进宫。”
月牙儿闻言这才消停了些,想是今天格外的兴奋,这时却睡不着了,她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睡意,只好睁开眼睛瞄来瞄去。
林槐之闭着眼睛想是看见了一般,伸手摸到她眼睛处,亲了亲她的耳朵,喃喃道:“快睡觉,闭上眼睛。”
月牙儿有些委屈:“睡不着,明儿可是我第一次进皇宫啊,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可是我还没有见过皇宫长什么样子呢,确实有点点小激动,槐之,你给我说说吧。”
林槐之被她磨的没有办法,只好努力回忆自己进宫看到的场景,斟酌道:“皇宫就是。。。。。。很大很大。。。。。。人也很多。。。。。。嗯,差不多就这样。”
月牙儿无趣道:“皇宫大是很正常的,难道不是金碧辉煌的吗?”
林槐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劝她道:“到了明儿你就看见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自己去看不就是了,你放心吧,明儿秦嬷嬷会陪你一起的,不会有差错,快睡吧。”
月牙儿一听秦嬷嬷也去,瞬间安心了许多,有个老人在一旁指点她,比她自己冒冒失失什么都不懂要好的多。
她扭头看了眼熟睡的林槐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暗道:希望这个孩儿是个男孩子,最好随了林槐之的模样,一大一小,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好玩。
第二天月牙儿果然困得起不来,林槐之过来唤了她好几次,她都迷迷糊糊起不来,林槐之不禁心疼道:“要不今天不进宫了,改天再去好了。”
在一旁听着的掬惠差点没摔倒,心想王爷您当时串门子啊,还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她急忙上前劝道:“王爷还是快点把王妃叫起来吧,侯爷和世子可早在前面等着了,况且这是进宫里,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林槐之心里就开始怨起皇上来了,但好歹是听进了掬惠的话,也不忍心把睡的跟个小猪似的月牙儿唤醒,他上前轻轻把月牙儿扶起来,就这样给她穿好了衣裳,扶着直打瞌睡的月牙儿下了床,又帮她净了面,梳头最后还得是掬惠亲自来。
林槐之就在一旁看着,一边对直打哈欠的月牙儿道:“再忍一忍,我们待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晚上一定要早点休息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月牙儿还没有说什么,掬惠听了这话笑道:“我们王爷可真好,只是这也怨不得王妃,原本怀了身子就容易嗜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原来如此,林槐之点点头,看着掬惠给月牙儿输了个高髻,又要往上面戴一堆首饰,里面上前阻止:“这些东西都是实心的,重的很,还是少带些吧。”
掬惠看向铜镜里的月牙儿,见她同意,便选了简单却不失贵气的饰品:“这几样都是宫里送的,王妃戴着去宫里,也算是给他们体面了。”
今日是要去面圣的,又是新年,月牙儿便选了稍微艳丽一点的衣裳,直看的林槐之两眼放光,因月牙儿平日里大多穿些素色的衣裳,这样鲜艳华丽的还是头一次,也怪不得林槐之这副失了魂的模样了。
100。深宫大院
宁王侯一早便等在了花厅,见林槐之好一会儿才带着月牙儿来,倒也没有说什么,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道:“时间还剩一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少喝点水。”
这都是有原因的,若是匆匆过去没有吃东西,少不得饿一上午,中午在宫里用膳,又比不得在家里可以随意吃,随便吃点意思意思便是了,又怎能吃得饱肚子。若是喝的水多了,总是如厕也不好,所以水是要少喝的。
月牙儿怀着身子,马车自然不能走快了,她怀里抱着汤婆子,依偎在林槐之的怀里,听说坏了身孕的人容易烦躁,她却没有这样,或者是还没有到时候?反正她总觉得很满足,好像自从这个孩子到来之后,她的生活变得虽然无聊,却也充实了很多。
王府离皇宫门口并没有多远,只是要走进里面的殿堂,还要好一会儿。
“待会儿王妃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不要强撑着。”秦嬷嬷亲自过来扶月牙儿下马车,并嘱咐道,“奴婢会跟在王妃后面照料,只是到了贵人所在的殿宇,奴婢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所以一切还是要靠王妃自己了,万事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我记住了,谢谢嬷嬷。”月牙儿把秦嬷嬷之前告知的规矩都暗暗记在心里,平复了心中的紧张,她回头看了看林槐之,林槐之伸手握了握她的,以示安心。
月牙儿跟在林槐之的身后,谨慎的低着头看着下方,魏公公亲自前来引路,几人相互客套之后,便跟着那太监往里走。
林槐之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月牙儿,两人一前一后,月牙儿就低着头看着林孩子的袍子,没有敢四处乱看。
走在前面的魏公公回头悄悄看了眼月牙儿,这匀王妃听说是乡下来的,倒还听懂规矩的,没有像个无知的村妇到处乱看,看来是个守本分的。
魏公公心中暗暗点了点头,一路上偶尔说上几句,大多都是不言不语的往前走。应该是早就知道月牙儿有了身子的缘故,所以走的倒也没有多快,总还算在月牙儿的接受范围内。
又转了几个弯,魏公公转身朝他们道:“皇上这会儿估计还在养心殿,几位先在御书房候着吧。”
“有劳公公了。”宁王侯客气道,见魏公公走远了,他率先进了御书房,林槐之倒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月牙儿刚要随着进去,一边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丫鬟,她大大方方的行了礼,笑着说道:“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锦绣,奉了娘娘的旨意,前来接匀王妃过去坐坐说说话。”
月牙儿看了林槐之一眼,林槐之朝她嘱咐道:“你去吧,到时我会在宫门口等你。”
她在来之前便知道自己是要陪着皇后的,此时也没有多少意外,便朝那位叫锦绣的婢女点了点头,笑道:“有劳姑娘了。”
月牙儿把手放在秦嬷嬷手臂上,锦绣见状,慢走了几步要搀扶月牙儿,月牙儿哪里敢让皇后身边的丫鬟搀扶自己,立马阻止道:“怎敢有劳锦绣姑娘,姑娘只管在前面带路就是。”
锦绣温和一笑,也不多加推辞,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和月牙儿唠着家常:“匀王爷与匀王妃来京城也有快半年了吧,王妃还是第一次进宫,年前的时候娘娘还总是念叨着您,想着来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见一面,回头见了认不出来才是闹了笑话呢。”
月牙儿自然听得出来这是客套话,人家皇后娘娘和她非亲非故,怎么会想着念着她?不过是些场面话,只是不知道这位锦绣姑娘在皇后那里地位又如何。
“原本早就想着来拜见皇后娘娘的,只是前段时间不敢贸贸然来搅扰皇后娘娘的清净,况且府中事情也多,以至于现在才有机会得以拜见皇后娘娘。”月牙儿的姿态颇为恭谦,并没有因为锦绣的几句话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匀王府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