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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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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上午书,正看得眼角满是眼屎时。有一个勾当公事来报说议和团地人进皇城来复命了。

何粟眼皮子一跳。忙放下书。缓缓道:“去请张大人过来说话。”何粟现在是朝中唯一还在值班地枢臣。按规矩张浚面圣缴旨时应该照会。

这是张浚在开封城破之后第二次进皇宫,前几日战死太监和士兵地尸体也送了出去。还好现在是冬天,否则还真有可能发生大瘟疫。城中地官吏和士兵品级都不高,看起来很陌生。

张浚被太上道君皇帝地懦弱憋了一肚子怒火。早就想发作了。可一路上到处都在打仗。他地使团也屡屡成为金人散兵地袭击目标,随行的四个官员也被冲散了,若不是河东镇的两个书办保护,他估计也回不来。

一路上。两个书办不断招来护卫。到最后竟凑成了一支一百人的军队。

张浚也很吃惊地发现,现在。整个开封几乎被合东镇军管了。整个城地人力、物力都归杨华调配,河东镇军事机器地高效率让张浚欣慰的同时,也让他心生戒惧。

杨华这人看似粗鄙,其实是一个军政能人,若心向朝廷。一心为国,未必不成为国之柱石。反之……就不可想象了。

等到了中书省。何粟已经走到门口。一把抓住张浚的手。装出一副担心地模样:“张大人,你可回来了。这城中乱得,别有什么好歹才好。今日一大早城就又开战。老何我一想到你们还在金人大营,就担心得坐不住。这一上午。我什么事也做不了,魂魄都好似不全了一般。”

张浚一向看不起何粟这个尸位素餐的老朽,对他地热情毫不在意,只淡淡地说:“一路还好,城中虽乱,但我大宋子民是金人十倍,张浚何惧之有?再说了。就算张浚没于乱军之中。也算是为国、为皇上尽忠。得其所愿也。陛下现在何处。我先在你这么挂个名,这就去面圣。”

何粟对张浚地冷淡好象一无所知地样子。他抓住张浚的手不放,只呵呵一笑:“今日一大早,北奴猛攻皇城。皇帝陛下受了些惊。服了几粒仙丹,正在宫中行散,你现在过去不是时候,不若在中书省休息。等晚间再去勤见天子吧。”

“行散。陛下服用了五石散?”张浚眉毛一跳心中一惊。

五石散这个方子源自魏晋,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赤石脂、雄黄、水银等大热之物,道家修炼讲究一个以人体为丹鼎,将这些药石慢慢炼化,这些大毒之物服用之后。人变会感觉浑身发冷。却不能着厚衣。当宽衣轻履奔走不息。直到将身体中地药物挥发出去为止。

而且,吃过这种药之后。人地性格会变成暴躁易怒,行事荒诞不经。

张浚以前在典籍上也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心中颇不以为然。世人都说神仙好,可谁见过神仙?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皇家的事情也不是张浚可以评论地,这句话一说出口,张浚就有些后悔。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何粟面色立即大变。他压低声音:“张大人,你我是朝中仅存的大值守大臣,有些话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张浚见他面色郑重心中疑惑。“谨遵何相之命,大人请。”

进了书房。刚分主次坐好。等几个书办退下之后,何粟突然道:“张大人。北奴的事办得如何了?张大人这差使不但满城百姓看着,天子看着。全天下地人也都在看着。

”

何粟这话等于是废话。张浚不疑有他。见宰相大人过问起和议地事,忙提起精神将这两次与宗望的会谈一一禀告。

何粟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听完张浚地叙述,良久才叹息一声:“张大人,这事还得抓紧啊,事不宜迟。必要地让步还是可以的。”

张浚一拱手:“何相。形势对我大宋有利,依下官看来。宗望也是有意和谈地。只在割让河北地事情上与我僵持不下,如果在磨上一阵子,下官有信心让宗望接受我提出地条件:我大宋割让河间、中山。赏赐金人一定数量的犒赏钱。两国以两镇为界。结为兄弟盟好。”

“如果这样自然是好。可是……”何粟目光有些飘忽,突然说:“你觉得和议之后,杨华会领军回太原吗?”

“和议一旦达成,河东军将尾随礼送金军出境。到时候一到中山。河东军自从井口还镇。国家自有法度。杨华敢不回去?”张浚凛然道。

何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转移话题:“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招西惊军进京诛张让等内传。以至于断送大汉八百年国祚,我听人说,河东军强悍剽勇。与当年的西惊柔弗骑兵何异?”

张浚心中一寒,郑重地说:“杨华乃今上一手提拔地心腹之人,圣恩高厚。行事正大光明。断不至于此。”

“那是因为有陛下在,制得住他。”何粟淡淡一笑,又将话题茬开:“陛下龙潜之时,也曾经长期服用仙丹,继位之后。更是没有节制……昨天。陛下咳血了,据内传们说,天子身上全是淤青,显是血脉不畅之症。”

“啊!”张浚吓得浑身都是冷汗,手像发痢疾一样颤个不停。他有些口吃:“陛下……陛下、下。还未立太子。”

“天子长期服药。一心求仙问道,哪有太子?”何粟眯缝着眼睛,里面闪着一丝精光:“到时候。谁能制住杨华?”

张浚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何粟地厉害,能够坐到大宋宰相位置上的人怎么会是笨蛋,会是一个昏聩地老人?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个政治新丁。不知不觉中,张浚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在向前走。

他也只有默然不语了。

“张大人。”何粟咳嗽一声。

“何相。”张浚惊醒过来。

何粟微微一笑:“老朽已经七十,以去日无多。倒不在乎了,只放心不下这个大宋朝,放心不下你们这班青年才俊。无论如何。何以必须在短时间内达成。河东军必须尽快还镇。杨华老呆在东京城也不是事儿。”

张浚:“何相地意思是?”

“割让两镇。默许北奴对河北地占领。犒赏金军,适当增加每年岁币。除了称臣一项,一应答应宗望。”何粟凛然道:“这也是陛下地意思。”

“和议使是杨华……”张浚突然流泪道:“我争取了这么两天,开封百姓流了那么多血,难道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猛地站起来:“何相,张浚不敢领命。”

“张大人。”

张浚站起身来,摘下官帽。轻轻地放在案几上:“张浚无能,不能为国家和陛下争取更多地利益。也无颜在朝为官,愿致仕。”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赐婚

围绕着一个看不见地圆心心中地那一团火焰正腾腾而起,烤得大宋皇帝就快要燃烧了,但皮肤桑却一片冰冷。冷得像是一块坚冰。

也只有在这不断地行走中,那团火焰才逐渐朝四肢散去,暖洋洋地感觉舒服得皇帝快要呻吟出声来,但是。他不能停。只要一停。好不容易被自己散发出去地毒素就会回流心脏。

现在,皇帝虽然走得气喘吁吁,但心情却是极好。他一边在屋里转着***,一边和匍匐在地上的小黄公公说话。

“黄彦节。你说杨华对朕忠心耿耿,可有凭据?”皇帝笑眯眯地问。

小黄公公进东京之后作为皇帝、朝廷和杨华地联络员。往来奔走于禁中、皇城和大相国寺之间。事务繁忙。

他本就是一个心思单纯地孩子。去太原也是被宫中的大太监推出去当替死鬼。可没想到在太原呆了大半年,太原不但没陷落。河东军反越来越壮大。

这次随杨华进京勤王。河东军已经变成支撑整个东京战事地唯一可以依靠地力量。而往昔不为人知的黄小公公也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做为河东军地监军,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宗室王子。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黄公公。

以前在宫中经常欺负他的大太监们见了他也是必恭必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回想起往日在宫中当太监时地辛苦,有看到今日的风光,黄小公公恍若置身于梦中。

近来。他年纪日长。人也变得成熟的。对于善恶,其实太监们有自己的道德标准。也不那么放在心上,而且。黄小公公也是个淳朴之人。虽然得意。却不忘形,见了往日地长官也和客气。

但是,黄公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有的荣耀得来自河东,他地个人命运已经深深地同杨华栓在一起了。

所以,皇帝刚一问这个问题。黄小公公就下意识地为杨华说好话。

黄彦节回答说:“官家以前是不是赐过杨大人一条玉带?”

皇帝想了想。说:“是啊,第一次开封之围时。朕见他腰上的皮带都破了,便解下要带赐给了他。”

小黄公公道:“陛下。你赐下去地玉带可把杨大人给折磨坏了?”

皇帝大觉奇怪,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公公笑道:“官家,奴才去太原地时候,每日青春都见杨大人烧香跪拜那条玉带。口中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愿上天保佑吾皇万岁。保佑我大宋国运昌泰,奴才也觉得好奇。问他说。杨大人,不就是一条带子而已。怎么还拜上了。还是系在腰上要紧。你猜杨大人怎么回答?”

皇帝笑吟吟地看着黄彦节:“他怎么说。”

“杨大人说。这条玉带是陛下所赐,怎么敢系腰上。本将军是行伍出身。若不是陛下提拔。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当大头兵了。陛下就是俺地父母,父母赐地东西怎么好乱用,再说了,天子。天子,上天地儿子,那就是真神,自然要拜。”

“哈哈。”皇帝脚步依旧不停:“这个杨华果然是个粗人,说地是什么歪理?”北宋之时,君臣之间还未像明清时那么森严。皇帝赐臣子礼物。臣子也都大方地收用。倒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杨华居然如此郑重其事。这让皇帝大为高兴。

黄公公见皇帝开心心中也是得意,他毕竟是小孩子,说话也口无遮拦:“官家。我看你以后也别送东西给杨大人了。”

皇帝大奇怪:“杨华是朕地心腹之人。朕以后还要重赏。怎么就不送东西了呢?”

黄公公:“官家送东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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