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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祚点头,“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就是要对方措手不及才更有效果。”
这道理一说徽媛立即就明白了,只是不知道皇后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按皇上自己的说法,他对惠妃是真心宠爱的,难道他会因为皇后的一面之词,或者说刻意陷害而问罪吗?
而此时正在皇帝寝宫的皇后若是听到了徽媛心里的这些话,她就会十分肯定的告诉她,皇帝会。
她要的不是皇帝给惠妃定罪,而是给皇帝一个怀疑的对象,他知道一旦皇帝怀疑一个人他就会静悄悄的去调查,而她不相信惠妃自从被从贵妃降下来后就一直安安稳稳的什么事都没做过,哪怕她那边只是失踪了一个丫鬟,她也有办法把那个丫鬟变成暗中接触过毒…药的人。
而若是她真的未留下丝毫痕迹,她也会给她制造点痕迹。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皇后心里越是想的多,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是沉静。
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皇帝的床边,举着手里的药碗,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
皇帝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害他之人,尤其是皇后,他更觉得他的嫌疑大。
刘公公已经被带下去盘问了,他身边也没了可信之人,所以对着皇后,神色里尽是防备,他看着那碗药碗摇了摇头,“朕暂时不想喝,先放着吧。”
若平时皇后定然还要再劝几句,但此时她竟是顺着皇帝的话把碗放到了一边,道,“既然陛下不想喝,那就等会儿再让人煮一碗来吧。”
皇帝神色狐疑的看着皇后,对她一反常态的行为有些不能接受,他下意识的看向那碗药,说道,“朕突然又想喝了,你把药给朕端过来,朕自己喝。”
这个女人不让他喝,说不定就是见不得他的病好。
皇后也不阻止,只是看着皇帝一口气喝下了那碗药,才说道,“我知道陛下这些年对我的感情渐渐淡了,所以这药我也不过是端过来而已,真正亲手熬的人是惠妃。”
皇帝身在病中,此时说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难免神色间露出一股温情,他低声道,“她向来就只会做这些事。”
这话说是怪罪,语气中却带着难掩的亲昵,他说完还稍微支了支身子,看向门口,问道,“既然药是她熬的,那她人呢,没进来吗?”
这种时刻,皇后怎么会不让对方到场,甚至今日惠妃亲自去熬药都是她故意让人暗示的。
因此她神色温婉的对着皇帝说道,“惠妃就在外面,陛下可要召她进来?”
皇帝自然应好。
于是很快惠妃便低着头进来了。
比起刚得宠那会儿的春风得意,大出风头,此时的惠妃整个人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玉,气质温润又让人亲近。
只是皇后想到原祚在心里说的内容,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女人装了这么多年也是装的好。
她也没有太反常的与惠妃保持亲近,只对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陛下听说药是你熬的,所以召你进来。”
惠妃福了个身,声音柔柔道,“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昨日原祚白天刚进宫,晚上就有他府上的人往皇后宫中送了信,惠妃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此时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而此时刚好有人在她身边说,这种事不然借着看望皇帝的机会试探试探,于是她便亲自去厨房熬了药,没想到刚走到一半,药就被皇后端走了。
惠妃心里有些咬牙切齿,面上便不得不装的一如往昔的恭敬。
而皇后看着她这动作也一直没让她起身,直到看她双腿都有些打颤了,才开口道,“不必多礼。”
惠妃起身,对着皇后笑了一下,随即视线却立即转向了皇帝。
她神色间不见半分委屈,反而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或者说不愿意表现出委屈让皇帝担心。
皇帝一下子就心疼了,他皱眉对着皇后道,“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惠妃是宫妃,你也不该这样。”
“哦~是吗”皇后语气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然后又轻飘飘道,“刚才不小心走了个神,想必惠妃不会介意吧。”
惠妃难道会说自己介意吗,她只能笑着说道,“自然是不会的,皇后娘娘说这种话真是折煞妾身了。”
皇后只轻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皇帝今天从头到尾都觉得皇后有点不对劲,此时更是被惠妃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气到了。
“皇后……”他刚打算大声说话,没想到此时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惠妃一见立即冲上前着急道,“陛下你怎么了?”
皇后却是一直站在旁边一动都没动,但她看着努力晃着皇帝的惠妃道,“妹妹这么动怕不是想加重陛下的病情吧。”
皇帝也被晃得有点难受,但他抬起头看到因为皇后这句话而变得惊惶的惠妃,立即就对着皇后怒斥道,“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胡不胡说现在还没有定论,但陛下刚才吃的那碗药可是惠妃亲手熬的,臣妾记得陛下从起床到现在也就喝了这一碗药吧。”皇后说完视线十分自然的转向刚刚被他们放在旁边的碗。
皇帝也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惠妃的手。
在自己亲手熬的药里下毒,只要不是脑子有病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但惠妃看着皇帝顿时变得怀疑起来的眼神,也感到有些心寒。
果然这些年他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假的。
她神色平静的松开了皇帝的手,然后直视着皇后道,“陛下这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现在还不知道,难道皇后就认定了是那碗药的问题吗,再说那碗药可是在半路被皇后端走了。”
皇后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说,直接回道,“我从头到尾也没碰过那碗药,除了在陛下的时候端了一下,这些这条路上的宫人都看见了。”
皇帝此时其实是两个都怀疑的,其实他心里更偏向惠妃,但皇后的态度又坦荡的根本让人说不出事情是她做的的话。
他目光不停的在两人身上动来动去,神色也是变化不定。
惠妃和皇后都不是那种多话的人,他们各自说完之后也没有再争辩,只一人一边站在皇帝的床边。
皇帝咳了那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咳,仿佛刚才只是一种错觉,但没人敢不重视这件事。
于是很快就有四五个太医提着各自的药箱过来了。
而一直在原祚府上研究原祚病情的萧玄参也因为想了解一下导致原祚犯病的皇帝究竟是如何的,这次也罕见的跟了过来。
皇帝虽然没怎么见过萧玄参,但他爹是院正,他自己又名声在外,所以他对萧玄参的医术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只是想到他娶的妻子就是皇后的侄女,他一时之间也没有立即把萧玄参召到身边来,而是任着其他太医给他医治。
皇后要下药,自然不会太过简单粗暴,在三个太医把过脉后他们都齐齐皱起了眉头,最后对视了一下,又让萧玄参上前,萧玄参把手搭在皇帝脉上没一会儿就十分干脆的说道,“中毒。”
这脉象和气急攻心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皇帝本身体内就中了毒,这下两相交错,反而叫两种毒都露了破绽。
只是想到先前他们口口声声说的皇帝只是风寒,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开口。
皇后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结局,神色并不意外,她在旁边沉稳说道,“既然太医都如此说了,陛下是不是该彻查此事,不如就从我开始吧。”
惠妃没料到皇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神色变了一下,随即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也去我那里好好查查。”
她神色间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有一种受了委屈却不得不忍着的故作坚强之感,这种神色,哪怕就是在前两刻也是很能打动皇帝的,但此刻他只要想到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害他之人,便神色冷漠的转过了视线,吩咐道,“那就都彻查吧,整个皇宫都彻查一遍。”
他说完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起来,又说道,“所有成年皇子从现在起,即刻进宫侍疾!”
☆、第105章 搜宫
皇上口谕传召下去的一个时辰内; 从大皇子开始; 所有已经成年出宫建府的皇子纷纷进了宫。
而其中有人带着自己的皇子妃过来; 也有人没有带,不管带没带,传旨的人都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他们的任务时将皇子带进宫中; 所以其余的他们并不会多管。
因为原祚和徽媛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他们的动作也很快,他们到皇帝寝宫的时候; 除了还未成年本来就住在宫中的皇子外; 就只有他们先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 皇帝的寝宫中此时看起来也有不少人了。
惠妃和皇后依旧是一左一右的站在皇帝跟前,只是因为身份原因; 惠妃的位置稍稍靠后一点而已。
皇帝闭着眼躺在床上谁也没看; 等到听人禀报道五皇子到了,他才睁开眼看了一下原祚,然后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来了?”
他说完看到原祚身后跟着的徽媛,顿时就更满意了。
原祚只娶了妻还未生子; 他们夫妻二人这样前来就基本等于五皇子府上所有人都在皇宫了; 皇帝此时心里就觉得这才让人放心; 说明他并无二心。
惠妃见到皇帝的神色,眼中的情绪也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门外; 在看原仲到了没有。
但第二个到的却是大皇子。
大皇子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皇子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也不知此次进宫所为何事,自然不放心让他进来。
皇帝对大皇子从来就没有过多少关注,此时见他就一个人过来,心中有所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就继续闭上了眼睛。
接着,其他皇子一个个陆续都过来了。
原致和原仲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两人都是卡在中间不早不晚的时候,既不会显得急切,也不会显得不上心。
虽然怀疑自己的毒有一定的可能性是惠妃下的,但对于六皇子,这个自己为他筹谋了多年的孩子,皇帝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