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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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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雅的听力在沙沙的细雨里变得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紧张得近乎窒息的轻微呼吸,听到鲜血从剑尖低落地上的声音。
  满脸是血,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一片灼目的红。
  疯狂地杀戮,直到一个人,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磕飞她手中的剑,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伸手轻拍她紧绷如石的后背:“诺儿,好了,好了,没事了。”
  她使尽浑身的气力,冲着那人张嘴咬下去,那是她最后的武器。当初她赤手空拳面对一群饥饿的狼狗时,她的牙齿就变得前所未有的锋利。
  那人一动不动,蹙眉忍受着,柔声地唤她:“诺儿,不怕,阿鼎来了。”
  她才逐渐瘫软,晕死过去。
  她猛然从惊骇中醒过来,惊坐而起,眼前茅屋篱舍,竹林桑田。她记得,这个场景里,自己是被人救了,救自己的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一位退隐江湖多年的剑客……全家。
  那个男人真幼稚,以为江湖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惹下了仇家,然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金盆洗手,隐在这里娶妻生子。可是,没有人会放过他。
  夫妇二人对自己很好,所以犹豫了两天之后,诺雅才动手。
  那个男人拼了性命挡在女人跟前,女人悍然无畏地守卫着自己不满周岁的儿子,镇定地道:“放过我的儿子。”
  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旧冲着诺雅“咯咯”地笑,天真无邪。
  她犹豫了,然后点点头。
  女人倒在血泊里,与男人两手相握。
  她转过身,眼睛里干干的,没有一点眼泪。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了,她回过头,孩子幼小的身体已经断为两截,纯净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有人阴冷地在自己耳边说:“心慈手软,再有下次,就如此子。”
  那是她第一次任务,没有及格,那个月她没有拿到剔骨香的解药,咬着牙痛得死去活来。
  原来还是在梦里,不过是个梦中梦罢了。
  不对,究竟是噩梦还是往事?
  诺雅悠悠地醒转过来,在竹屋茅舍之中,一片废弃的灰败,原来是山间人家。
  她听到门外院子里有“嚯嚯”磨刀的声音,有些刺耳,令人胆战心惊。
  她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从窗子里向外看,有人背对着自己磨剑,一下一下,很认真。
  不是阿鼎,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个人。
  “你醒了?”那人耳力很好,立即觉察到了她的动静。
  “嗯,是你救了我?”
  那人点头:“算是吧。”
  诺雅不懂,这“算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谢。”
  “没有必要。”
  诺雅活动手脚,觉得身子除了虚软,并没有任何不适。然后打开屋门走出去。
  那人依旧不回头,一身的黑,身上也有阿鼎的影子。

  ☆、第十四章 受不了的聒噪

  诺雅环顾四周连绵起伏的山,不见人家,好像只有这一座茅舍孤零零地耸立在郁郁葱葱间,遗世而独立。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两天?”诺雅一惊:“请问这里是哪里?”
  “山里。”回答得言简意赅,那人头也不抬。
  “山里?”
  “离京城几百里地的太行山脉。”
  诺雅的心沉了下去,原来自己已经离了他这么久,这么远:“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我带你过来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家在京城。”
  那人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你确定那是你家?”
  诺雅转过身,想看那人样貌,发现他脸上也戴了半个面具,只遮住眼睛,露出多半张脸,看起来犹如刀削斧刻,沉稳而刚毅。
  一看就是个冷血而顽固的。
  “你是谁?”
  那人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擦干净手中的剑:“你果真不认识我了?”
  诺雅摇摇头:“我们以前认识吗?”
  “那你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声音很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还有一点敌意。他手里的剑磨得雪亮,也散发出凌冽的寒气。
  诺雅直觉,这个人很奇怪,他手里的剑好像一直都在蠢蠢欲动,而对象就是自己。所以她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多谢你出手相救,我们改日再见,定当涌泉相报。”
  那人并不阻拦,一声不吭,待诺雅走到院子口,一道银芒从眼前划过,在距离她脚下不足三寸之处,入石三分,颤悠悠地发出“嗡嗡”的争鸣声,正是他手中长剑。
  诺雅呆愣住不敢动,乖乖地后退两步。他走到跟前,从裂开的石头里拔出长剑,无奈地摇摇头:“又要磨了,真麻烦。”
  “你究竟是谁?”诺雅忍不住问:“到底想要怎样?”
  那人径直回到磨刀石跟前,低下头磨刀,瓮声瓮气地道:“院子里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踏出院子半步。”
  这是,把自己软禁了?早就知道这人肯定不安好心,果真是有目的的,是想让自己做压寨夫人还是厨娘?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自己还不是好汉,绝绝对对不是眼前这个怪人的对手。所以诺雅撇撇嘴,转身回来,没脸没皮地一屁股坐在那人跟前,开始叨咕。
  “这里就你自己?”
  “那你总要吃喝拉撒吧?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你有媳妇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老是戴着面具,姑娘家看不到你的脸,怎么相看?看起来么,好像不算太丑。”
  “你该不会是捉了我来,想把我拐卖到青楼卖银子吧?”
  “那我可告诉你,我的身价可不低,要是几两银子就打发了你,那你就吃大亏了!”
  “要不,咱俩做个交易,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你放了我?……哎,你这样磨剑不对!”
  诺雅简直对他操碎了心。
  那人终于忍受不了诺雅的聒噪,猛地站起身:“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那百里九,你竟然也学得这样油腔滑调。”
  诺雅“嘿嘿”地笑,瞬间明白了两个问题:第一,这个人果真识得自己,对自己可能还挺了解。
  第二,他救自己,有预谋,有目的,有敌意,但是又不敢奈何自己。
  诺雅更加没脸没皮,追在他的身后,絮叨不止,她不怕他发火,只要他开口,总会泄露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反正院子就只有这么小,你若是实在嫌烦的话,可以离开这里,求之不得。
  那人被吵得近乎抓狂,咬咬牙,长剑出鞘:“你若是再这样聒噪,信不信我将你捆起来,塞住嘴巴。”
  诺雅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可是我饿了。”
  想想好像至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那人二话不说,转身走进一旁的厨房,她尾随在后面,里面油盐酱醋倒也齐全,也有粮米,屋梁上挂着一条条烟熏腊肉,就是没有菜蔬。
  那人一言不发地淘了米,从房梁上摘下一块腊肉,用他那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剑斩为几段,丢进锅里,就要生火。
  诺雅赶紧伸手拦住,一脸嫌弃:“你这样煮出来的饭一股烟熏味道,跟糊了没有什么两样,怎样下口?”
  那人犹豫了片刻,望望诺雅,自觉闪开,却仍旧站在一旁,紧盯着她手里的动作,满是戒备。
  诺雅将腊肉捞出来,仔细清洗,回头冲着他伸出手:“将你的剑借来用用。”
  他弯下腰,翻腾一阵,从下面翻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豁口菜刀,递给诺雅,明显对她有些忌惮。
  诺雅毫不客气地指使他:“磨磨去,这个鬼样子,怎么切菜?切豆腐都费劲。”
  他站着不动。诺雅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趁机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只能无奈地起身,自己到外面拿了磨刀石,“嚯嚯”地磨,小声嘀咕:“害怕我下药,就不怕我磨快了刀剁了你?”
  那人耳朵倒是灵,冷冷地讥讽道:“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没那本事。”
  说的倒是实话,诺雅撇撇嘴,果真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自己没有功夫,一个卖茶碗的摊贩都敢拽着自己的衣领叫嚣,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这样看不起自己。她开始幻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像梦里那样厉害,手起剑落,杀人跟切黄瓜菜似的,谁还敢跟自己多说一句废话?
  诺雅饿着肚子,没有气力,那人看得不耐烦,夺过她手里的菜刀,三两下磨好,涮洗干净。诺雅又是撇撇嘴,接过来回屋子切肉煮饭,将那人指使得团团转。
  腊肉煲饭,闻起来香,吃起来也不错,两人都是狼吞虎咽,吃了个底朝天。诺雅想,这人要是说话比吃米多就好了,自己也不闷。这样闷不吭声的,像个没嘴的葫芦,跟冰魄倒是有一拼,不过要狡猾一些。
  一连吃了两三天的腊肉,诺雅觉得自己打个嗝都满是烟熏的味道,好像在肠胃里生了柴禾,把五脏六腑都熏焦糊了。那人比自己还要多吃两天,甚至更久。
  她坐在院子里观天,撺掇那人:“喂喂!连着吃了好几顿的腊肉了,你能不能去山里打点野味,采些新鲜野菜回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喂喂”是诺雅给那人起的名字,有事找他就喂喂地叫。
  “不能!”那人除了吃诺雅做的饭时嘴短,口气还好些,平日里依旧一副诺雅挖了他祖坟的苦大仇深。
  “我跟在你屁股后面,绝对不逃。”她退而求其次。
  “不行。”
  “原来你很怕我。是不是以前经常被我打?”
  那人不说话,并不反驳,像是默认。诺雅勉强有了心理平衡。
  夜里就开始下雨,诺雅再做饭的时候,故意多放了腊肉:“这是最后一点腊肉了,吃完了就没有了。”
  再熬了一天,吃了一天的白水泡饭,米缸也见底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
  “是不是在等什么人?还是等着赎金?”
  那人沉默。
  “连着下了两天雨了,山路崎岖难行,也有泥石流,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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