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征得百里九的意思,说是也不铺张,只宴请平时走动得不错的亲朋好友一起过来吃酒,粗略算下来也就二三十桌。按照以往惯例,还不知道到跟前会有多少不请自到的宾客,所以至少也要按照大概四十桌安排。
既然定下来,老夫人简单交代下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安若兮就拍着胸脯打下包票,一切全都交给自己,老夫人不用操心费神,安心享福就是。
安若兮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宴请名单,抄写请柬,烧制寿碗,制定宴席,布置府内,虽然有管事忙里忙外地张罗,仍旧指五喝六,忙得不可开交。
老夫人跟百里九商量道:“要不,把秦宠儿接回来吧?正好趁着这个由头。再说,马上就过年了,她一个出嫁的闺女一直住在娘家,时间久了,肯定要被人说三道四。”
百里九不想去,但是不想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安若兮又主动请缨道:“不若就让我跑一趟尚书府,大不了就是陪个笑脸,道个不是,将宠儿妹妹接回来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不被外人看了笑话。”
老夫人有片刻的犹豫,对于安若兮的贤惠大体十分欣慰,但是知道她与秦宠儿暗地里一直也不对付,唯恐再存了什么私心,雪上加霜。
百里九却不管不顾地一口应承下来:“这样受累不讨好的差事,没想到若兮你竟然愿意亲力亲为,果真是顾全大局,有大家风范。”
安若兮得了百里九夸奖,立即欣欣然地去了,承诺一定会尽量委婉一些。纵然是尚书府给气受,也尽力忍着,务必将秦宠儿一块儿带回将军府。
安若兮一早就去,过了午时方才灰头土脸地回来,满是沮丧,说是秦尚书与秦夫人一直推脱不见,将她晾在了待客厅,听几个多嘴下人在那里冷嘲热讽。
后来将近午饭的时候,秦宠儿才趾高气昂地过来说话,说是想要让她回将军府,必须要答应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要百里九备下五色礼品,八彩寿盒,敲敲打打地上尚书府接她;
第二,需要诺雅亲自上门负荆请罪,为她牵马坠蹬。
第三,听说一念堂研制了一种祛除疤痕的药膏,十分灵验,要诺雅负责医治好自己的脸。
诺雅有些奇怪,她的药膏的确很好用,自己身上那些极其细小的疤痕已经开始逐渐淡化,浑身皮肤细致紧绷,散发出白瓷一样圣洁的光彩来。桔梗后背的伤疤因为在结痂的时候就开始涂抹,所以效果益加明显。若是能够持之以恒地使用的话,相信疤痕一定能够淡化,甚至于消失。
不过,她秦宠儿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十一章 现学现卖
肯定又是纪婆子多嘴,在府里四处吹嘘,落进秦宠儿的耳朵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来一会儿回了一念堂,自己要好生敲打她才是,否则以后还不定又要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诺雅有些提心吊胆,眼巴巴地看百里九和老夫人,还真的唯恐百里九脑子离家出走,老夫人又扯着“顾全大局”的旗子,无奈地点下头。
所幸百里九听完只是冷哼一声:“不回来也就罢了,反正台阶我已经给了她秦家。若是得寸进尺,拿架子,可就怪不得我百里九。”
老夫人也有些气愤,觉得秦宠儿不懂事,好歹是自家的人上门,这样怠慢,落了将军府的颜面,所以就气愤地作罢了。
诺雅方才暗自长舒一口气。
寿宴的事情是最为琐碎的,安若兮以前也从来没有操办过这样的宴席,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原本,她是有心借此机会,大展身手,让老夫人看看自己才是当家的一把好手,趁此机会拿下将军府的财权。所以事事亲力亲为,不论巨细,全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谁知却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忙得焦头烂额,顾此失彼,手忙脚乱一团糟。但凡出了岔子,又唯恐抹黑自己,尽数推卸到下人身上,难免府里怨声载道,逐渐被人递到老夫人跟前。
百里九想了想,左右林诺雅那个女人闲着也是闲着,经常无事生非,不如给她找些事情来做,所以就将宴席安排全都交给了诺雅。
寿宴之上最费力不讨好的就是宴席。俗话说得好,众口难调,这待客菜品纵然准备得再丰盛,也总是会有人鸡蛋里挑出骨头来。所以安若兮答应得爽快,她是存了心思要看诺雅的笑话,暗中挑拨了几个小管事与诺雅作对,消极怠工。
厨房里有不少人敬佩诺雅的手艺,因为她向来不藏私,有问必答,那些欣赏她的人,私下里就暗中提醒,要她小心提防。
诺雅明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若是有人偷着暗做手脚,任凭她再如何小心,也是防不胜防。
她这些时日的兵法可不是白看的,强将手下出“熊兵”,照安若兮那种大权独揽,身体力行的做法,闲死士兵,累死将军,早晚无将可用,全军覆没。她接手以后,倒是有条不紊,制定菜单,采购食材,清点器皿,定做桌布,合理分配,提前加工。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的差事分配出去,严格奖罚,自己只负责统一管理监督,依旧清闲。
因为寿宴上每道菜都具体分配到了个人的头上,团结合作,但是责任分工,奖罚明确,所以每一个人都对自己负责的菜品尽心尽力,唯恐出一点纰漏。这样做无异于整个厨房的人全都变成了诺雅的眼线,时刻警惕,令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全都没有了可乘之机。
也有那不怕死的,想偷偷地做点破坏,煽动闹事,但凡被察觉,正好被诺雅杀鸡儆猴,狠厉地责罚了,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谁还敢为了安若兮那一点蝇头小利的赏钱丢了饭碗?
诺雅这也是跟着田掌柜学到的管理方法,没想到就立即派上了用场,现学现卖。
她还想给老夫人单独准备一桌别开生面的寿宴。专程去了一趟鸿宾楼和天然居,虚心请教几位师傅,博采所长,颇费了一番心思。
天然居,果真如百里九所说的那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流水一样的银子装进诺雅腰包里。她手头宽松了,对于办事尽心尽力的下人,自然有赏,而且毫不吝啬。几番交道打下来,府里的下人初步改变了对诺雅最初的印象。
这些都令依旧忙碌得焦头烂额的安若兮很不安。虽然林诺雅只是一个侍妾,但是万一哪一日风头超过了她,可就大事不妙。原本百里九就不待见自己,自己上赶着巴结老夫人才有了这次露脸的机会。若是为她林诺雅做了嫁裳,如何还有自己的出头之日?
眼看第二天就是老夫人寿宴,安若兮却累病了,听说是早上起床,脚刚刚沾地就华丽丽地晕厥了。老汤头诊断以后,说是劳累过度,心神不济,并无大碍,只需要好生卧床休息就是。
安若兮急得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挣扎着下床,唯恐耽误了寿宴,被老夫人劝阻了,满是心疼。
老夫人作为寿星,第二天自然无暇打理府里的闲杂事情。百里九这些时日,事务又忙,所有琐事全都堆积到了正磕着瓜子聊天的诺雅身上。
暮四颇不以为然地嘀咕:“早不病,晚不病,偏生明日就是寿宴了,她选择今日。怎么每次生病都这样凑巧?老是玩苦肉计,就不能换个新鲜的花样吗?”
说这话的时候,暮四正指挥着琉璃璎珞堵院子里的排水沟,说是府里进来了黄鼠狼,青天白日的跑去老汤头的药炉里捣乱,将药翻腾得一团糟。老汤头昨夜往墙根下边下了捕兽的夹子,天刚插黑就夹到了东西,不过被它挣脱逃掉了,只留了一滩温热的血迹。
一念堂里虽然有泡泡坐镇,但是吃食多,必须防患于未然。反正大冷天的也没有雨水,就暂时堵了垄沟。
诺雅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琐事,她也正感到焦头烂额。
不得不说,安若兮留下来的,是一个烂摊子,至少在诺雅看来是这样的,现在自己无疑就是在给她擦屁股,擦干净了,人家提起裤子就走,擦不干净,自己落得一手恶心。
诺雅迅速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将寿宴进程全都重新过滤一遍,广开言路,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预测并且做好准备。将还没有来得及做好的准备记录下来,分配给相关的管事负责。
前前后后,总共也不过花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所有事宜了解了大概,具体落实传达下去,尽快按时完成。若是寿宴当日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就有负责人承担全部责任。
原本,安若兮专权,想面面俱到,哪怕是一个灯笼的悬挂地点,她也要指手画脚,挑出毛病来,造成下人和管事们责权不清,所以底下人作事都不尽心,该敷衍的敷衍,该捞油水的捞油水,相互扯皮,推诿,一点小事都拖延了许多天。如今谁还敢懈怠,许多诺雅没有顾忌的事情也全都想到,提前筹备了。
诺雅毕竟经验不足,恐有差错,风风火火地出府,请了指挥使夫人帮忙打点,接待寿宴当日的宾客。毕竟,迎来送往不是她的长项,而且,作为一个侍妾的身份,若是站在门口迎接贵客,挑剔的人大概会觉得将军府不懂礼数,有所怠慢。
她通知了田掌柜带了几个机灵的酒楼伙计,厨子,提前进府了解府内环境,协助厨房管事负责宴席,自己完全腾出身来。
饶是如此,仍旧有不少棘手的麻烦事,但凡没个主意的,就颁下赏去,只要谁有合理的法子,必然有赏银。谁不想借此机会露一手,得个另眼相看呢?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顾全大局,赏罚分明,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是百里府管家最后在老夫人跟前对诺雅的评价,对于安若兮则不置可否,不予论断。
万事俱备,诺雅方才长舒一口气,倒头便睡。
第二日倒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贺寿的宾客纷至沓来,将军府前华盖云集,川流不息。老夫人一身花团锦簇,喜笑颜开,安然端坐在中堂。下人在诺雅指挥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