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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无动于衷,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冰魄想阻拦,可是不知如何下手,只身形一晃,挡在了诺雅跟前,笨嘴拙舌地闷声解释:“我怕你挨打!”
“我只不过去趟茅房而已,至于这样草木皆兵的吗?”
冰魄迟疑道:“你真的不是去找锦娘麻烦?”
“你若是不放心,尽管跟着我!”诺雅微微挑挑下巴,满是挑衅。
冰魄想了想,主动让开了路。诺雅笑眯眯地点点头,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绕过两家商铺,溜到醉梦楼的后院巷子里,来回走了好几遍。她依稀记得左数第五个房间是锦娘的,但是绕到这里才悲催地发现,好像有的房间是两个窗户!根本无法确定究竟哪一个后窗是她的房间。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一处窗子打开,几只光秃秃的带刺玫瑰花枝从窗口直接丢下来,差点就砸到她的头上。
她正想破口大骂,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后退几步,跳着脚向着适才那个窗口看,可惜窗子紧闭,冬天里又是糊了窗纸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只隐隐约约有帐幔飘动的影子。
就是它了!
诺雅兴奋地想,事不宜迟,若是耽搁下去,冰魄那根木头没准就会追过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她查看一周地形,将腰带勒紧,免得一会儿爬到半截,手脚酸软,使不上气力。然后挽起袖子,瞅准一间无人的房间,从窗台上攀缘而上。
还好这栋小楼在建的时候,可能考虑到在窗台上搁置晾晒东西的用途,所以窗台突出一点,诺雅依仗身子灵活,攀缘而上并不费多少气力,三两下就攀上了那个后窗。并且脚尖很轻易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一只手扒着窗台,另一手探入怀中,取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她努力伸长脖子,用唾沫濡湿指尖,轻轻捅破窗纸,闭了一只眼睛,顺着那个窟窿眼向里面望进去。
果然是那个绿眼猫妖的房间,就冲着一屋子的旖旎纱帐,诺雅就可以肯定。
屋子的屏风后面已经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桶,热气氤氲,旁边的地上还有散落的几瓣玫瑰花。
果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有眼福了。
这个女人倒是很会享受,诺雅心里愤愤地想,转了目光继续搜寻,发现锦娘正坐在妆台前,将如瀑的长发梳理通顺了,然后用簪子轻轻地绾起在头顶上,露出雪白的欣长优美的脖颈。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将屋门锁好,方才走到屏风跟前,开始宽衣解带。
诺雅暗暗告诫自己要沉得住气,一定要等到那女人进了浴桶,再将手里的金禅蛋点燃了丢进去,那样她才会最狼狈。
原本,她还计划偷偷翻窗进去,将她的衣服一并偷了出来,可是又唯恐自己手脚不争气,被人瓮中捉鳖,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锦娘已经除去了外衣,又慢慢地褪下长裤,一举一动,风情万种,妖娆多姿,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令诺雅有些血脉僨张了,若是百里九那只色鬼也在这里的话,恐怕鼻血都要喷洒满整个窗台。
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谁说只有男人才喜欢美女?诺雅看得都有些痴迷了,尤其是那挺翘浑圆的屁股,紧绷结实的小腿,充满了野性的魅力,令人简直欲罢不能,恨不能上前狠狠地掐一把,拧出水来为止。
锦娘已经将衣服脱完,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好像有那么一刻有点愣怔,似乎是在顾影自怜一般。诺雅有些着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欣赏前面的峰峦叠嶂了。
终于,锦娘轻舒玉臂,将手里最后一件肚兜挂在屏风之上,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先是高耸的浑圆,再然后是,再然后是。。。。。。
诺雅觉得自己一定是花了眼。她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进去,感觉眼前有一阵金星乱冒,整个天都倾了。
那个女人腰间挂的什么啊?貌似从来没见过,乱蓬蓬,肉乎乎,软哒哒,呃,好丑!
不可能的!
诺雅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脚下一滑,差点就直挺挺地跌落下去。
“谁?”屋子里的人很机警,立即察觉到了有人在后窗偷窥,慌乱地扭过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而起,扯落一旁的锦帐,往身上一裹,就向着后窗扑了过来。
诺雅临危不惧,将手里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一晃,再一晃,点燃了金禅蛋上的引线,就撕破窗纸,丢进屋子里。
锦娘以为是暗器,不敢硬接,一个闪身就躲避开来。那金禅蛋掉落在地上,立刻炸裂开,一股辛辣的浓烟快速地在屋子里弥漫。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诺雅见那锦娘果真是有功夫的,根本就来不及沿着适才的路线攀缘而下,将手缩进袖子里,学着壁虎,顺着斑驳的墙壁就滑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处传来一阵剧痛。
还好只是在二楼不高的位置。她顾不得疼,爬起来就跑,顺着胡同向着冰魄与欣儿她们所在的位置逃。
屋子里的锦娘被浓烟咳呛得睁不开眼睛,摸索着系好身上的罗帐,顺着后窗翻身而出,目不能视,仅靠耳朵听声辨位,就立即确定了诺雅逃窜的方位。足尖一点,像一只惊鸿一般,向着她扑过来,也不废话,直接一掌拍出,狠辣无比,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诺雅没有功力,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武功,尤其是逃命的功夫,就地向前一个打滚,就堪堪避开了锦娘的掌风,一声狼狈惊叫:“救命啊!”
再说等在醉梦楼门口的冰魄,见诺雅久久不回,心里立即升起不好的预感,与欣儿,风驰三人一起,正循着她来时的小巷寻摸过来。冰魄考虑得周到,还唯恐诺雅果真是找一处人家方便来了,让欣儿走在最前面,唯恐唐突了。
转过这个巷子口,三人就听到诺雅“噔噔”抱头鼠窜的脚步声,还有锦娘破窗而出时,窗户的碎裂声,不由暗道不好,加快了脚步。
欣儿第一个发现诺雅正处在危急之中,不由一声惊呼:“风驰快救人!”
锦娘闻言大吃一惊,手下一顿,猛然抬起头来,支起耳朵听。
☆、第二十七章 阴阳人
风驰领命,毫不犹豫地腾跃而起,疾如闪电,与锦娘瞬间战做一处,从她手下救出了狼狈的诺雅。那锦娘双目红肿,几乎不能视物,身上罗帐也不蔽体,碍了手脚,哪里能是风驰的对手?只能且战且退。
诺雅这时方才得以喘息一口气,啐了一声恨恨骂道:“奶奶个熊猫的,竟然想将姑奶奶我置于死地,下这样的狠手,多亏了我机敏。”
锦娘正招架得吃力,更怕开口干扰了自己的听力,顾不上与她耍嘴皮子。而风驰一路苦苦相逼,两人闪跃腾挪,很快消失在屋脊之上。
一旁的欣儿站在原地,望着锦娘的身影有些呆愣,犹如泥塑。
“欣儿,你怎么了?”
诺雅拍拍身上的土,回头看欣儿有些不对劲儿,奇怪地问。
欣儿这才猛然缓过神来,疑惑地道:“没什么,就是看着那女人好生眼熟,想不起究竟哪里见过。”
诺雅想起适才自己趴在窗口看到的事情,有心揭穿,又觉得过于丢人,只能住了口,讪讪的道:“那女人平素里定然抛头露面的场合去得多了,你见过也不足为奇。”
欣儿方才不再继续纠结,上下打量她,关心地问:“诺雅姐姐,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这女人也太狠毒了一些。”
诺雅摇摇头,又揉揉屁股,呲牙咧嘴道:“就是适才从上面摔下来,跌了尾巴根儿。”
欣儿掩嘴笑道:“刚才看那只绿眼猫衣衫不整,眼睛都是红肿的,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诺雅得意偷笑:“你以为呢?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怎么会失手?”
欣儿觉得自己未能参与进来,委实不过瘾,吩咐一旁的冰魄道:“适才那女人打斗的时候,胸前颤颤巍巍的,风驰吓得都畏手畏脚了。可莫中了她的美人计。冰魄,你去帮帮他。”
冰魄满脸不屑:“公主是想让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去打她一个女人吗?”
欣儿摇摇头:“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舍得下手?你就配合着风驰一起,将那个妖精身上裹着的帐子给扒下来就可以了。”
“噗!”
忍不住笑出声来的不仅有冰魄,还有林诺雅。她忙不迭地阻止道:“喔,不不不,不用了。”
“为什么?”欣儿有些奇怪:“虽然你适才捉弄了她,但是她出手就要将你置于死地,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留她做什么?我就是要当街扒下她的衣服,让她没有脸面在京城立足!”
这样的场面,说实话,诺雅都不知道自己偷偷想过多少次,每次想都会偷着乐。但是今非昔比,若是那个所谓的头魁锦娘果真被当街扒了衣服,臭了的还有百里九,将军府的颜面也就不能要了。
“算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解气,那女人也出了糗,所以就算了。否则万一闹腾得人尽皆知,被百里九和二皇子知道了,咱俩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楚欣儿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就不再纠结,吩咐冰魄道:“算了,暂且饶了她。你去叫上风驰,我们走吧。”
冰魄领命,飞身而起,沿着屋脊,如履平地一般,找了风驰回来,说是那女人不敌,早就仓惶逃走了。风驰担心两人安危,唯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敢冒失去追,所以就撤了回来。
四人不再说话,各有心事一般,沉默着出了胡同,上了马车,先将楚欣儿送回皇宫,然后是将军府,方才转身回去复命去了。
今日天然居门前的一场闹剧,委实轰动,怕是整个京城全都闹腾得沸沸扬扬了。诺雅担心老夫人盛怒,再找自己麻烦,所以她回府的时候,是偷偷地溜回去的。
她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消化,适才当着鬼灵精怪的楚欣儿没敢走神,现在回了一念堂,立即借口休息,闭了屋门。
她从暮四的针线盒里取出一根绣花针,用针鼻在自己的眼皮上轻轻地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