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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不解,那是她额角那道浅淡伤疤的位置,伤痕已经这么浅,她怎么还会觉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2
即使有疑问,孙权也没有在这时计较,只是问着语安:“没事了?”
语安浑然不觉自己靠在孙权怀里的样子有多亲密,回过头看着先前站立的位置:【我来过这里。】
“你之前说过是在这里得到墨羽戒的,可是你不记得了不是吗?”
【不止是墨羽戒的事情。】语安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犹疑后,她突然近乎赌气地开口,【我不要想了,反正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这些了。”孙权一笑,“现在想些更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说,这里虽然安全,可是我们之后要怎么办,等宁洛来找我们,还是我们出去找他们?你虽然想不起来那些不重要的事情,这里怎么走,你总该记得的吧?”
【我记得。不过,】语安终于察觉他们现在的姿势,尴尬开口,【你就不能把手拿开吗?】
孙权看着她的表情,揽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些:“不能。”
所以这人突然就成了无赖吗?
可惜语安除了领路也真的没了别的选择,孙权半扶半抱着她一路前行,让她能够靠在他身上节省些体力,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肩上的伤。
语安被他这样照顾着,无法否认她感受到了温暖,沉浸温暖或是抗拒温暖,她尚未来得及深思,身体已经比理智更早地缴械投降,依靠着他,令她有着久违的安然。
【要是这一次还是不行……】
“那就证明我没那个本事,那样的话,我会认输。”在语安不知道的时候,孙权正低下头注视着她,在她把那些糟糕的假设说出口之前就表明了他的立场,“我孙仲谋输得起。”
语安不知道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孙权已经代他们两个做了决定,即使她反对,他也会一意孤行,这就是骄傲自负的孙仲谋。除非,真有那样一天他不得不认输,否则在那之前,他都会按照他想的做,把她的戒指戴在手上,把她这个人留在身边,他打算这么做,也一定会做到,而她,分明也生出了几许期待。
最后看了一眼已隐没在黑暗中的祭坛,语安收回视线,这一回,让她真真正正的试一次吧?输得起的不止是他,她也是一样的。
*
在孙权根本已经辨不清方向、只是往前走着的暗道里,语安却很清楚他们每一次经过的连通着的暗门通向哪里。孙权带着她一起,走的并不快,即使顾虑着语安的伤,也是想让她有足够时间判断他们已经走到了哪里。但其实,语安对这里的熟悉并不在那些让她困扰的遗失记忆里,哪怕闭着眼睛,她也能说出每走出一步他们所处的大致方位。
“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前后左右在孙权看来都差不多,于是他干脆停下脚步问语安。
语安一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你说,毁了相家的人,真的在这里守了两年只为了抓我或者伤了我?】
如果真是有雄才大略想要夺天下的人,两年,足够他把一支普普通通的队伍打造成训练有素的精兵猛将,难道竟然真的有人,宁愿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虚无缥缈的相氏传说上吗?语安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毁了相氏的人,如果就只是这样一个只能依靠预言的传说却毫无能耐的人,那么相氏全族的死就是个笑话,相氏的灭亡就真的可悲到了极点。
“我想不是,那些人,与其说是被排遣驻扎在这里埋伏,更像是偶然来这里查看情况的,然后见到了我们,就想灭口。”孙权是这个看法,但他也只是猜测而已,事实如何,他不会妄下判断,“宁洛和仲王部队的人应该会抓到几个人,到时候把事情问清楚就是了。”
【你就这么相信你仲王部队的本事?】
“这次不是相信仲王部队,是相信宁洛。”孙权把披在语安身上的外套重新拉好,“亲眼看到你受了伤,宁洛怎么会放过那些人?”
【如果照这个逻辑,】语安无奈摇头,【那就不可能还留下活口了吧?宁洛把他们全杀了的可能还更大一些。】
“仲王部队的人会在她杀死全部人之前拦下她的。”
【还说不是相信你的仲王部队。】孙权的笃定神色让语安忍不住吐槽他,她示意孙权继续向前走,【我们从那道暗门出去。】
孙权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道门通向哪里的?”
片刻僵硬,语安才回答他:【……那是宁洛的家,她从前的家。】
语安和宁洛的羁绊,孙权从来就看不懂。孙家不缺一心效忠的良将,譬如周瑜,譬如强辩团,然而他依旧不懂语安和宁洛之间的关系。人都是自私的,对任何人都未必能付出全部的信任,即使是面对自己,一样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但是语安和宁洛不是。宁洛对待语安比忠诚更深,语安对待宁洛比信赖更多,他甚至无法准确地定义。
不过有件事实在奇怪,语安不止一次地提起她们是唯二活着的相氏族人,但是作为管理着江东高校全部学生档案的孙权却知道,宁洛的名字前面并没有属于相氏一族的姓氏,如果说是为了避风头而藏起姓氏,这个状况也应该发生在语安身上才更合理吧?
孙权在原地站着不动,虽然看着她但明显在想着别的事情,语安没法出声催促,只能试着拉拉他的衣服试图让他回神。没反应?语安于是直接伸手戳上了孙权的腰,原本是想戳他那张看来严肃无比的脸的,不过她披着他的外套又被他揽在怀里,抬手实在不方便,所以只能就近了。
只隔着一件衣服,她的指尖几乎已经感觉到他腰侧肌肤的温热,常年习武的身体对旁人的触碰极其警醒,孙权已经收回心思,却没有如平时一般条件反射地出手防备,只是低下头看着语安,似乎就算失去神智也知道就是她,不需要警惕,眼中莫名就透出纵容的味道。
语安被他盯得有些心慌,收回了手才想到这是多此一举,因为她整个人都还在他掌握中。
作者有话要说: (づ ̄ 3 ̄)づ
☆、Chapter 63
将语安脸上的红晕收入眼底,孙权轻笑一声,不过并没有借题发挥作弄她,只是问出了他刚才的疑惑:“你一直说,你和宁洛是相氏仅存的血脉,那为什么,只有你是相语安,而宁洛却不姓相?”
【因为,她放弃了啊……】语安不由苦笑,【相氏族人都相信,我们的姓氏、我们身上流淌的血都是先祖的祝福和庇佑,宁洛放弃了姓氏,立誓忠诚于我的同时,她在祭坛前发誓把先祖赐予的祝福一起奉献给了我。】
抬头对上孙权不可置信的脸,语安的苦笑仍在持续:【很不可思议吧,她竟然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订立誓言,而我们的族长、我们的族人竟然为我感到高兴,因为我拥有了这样一个竭尽忠诚的护卫。这根本就是荒谬绝伦的事情啊,可是不仅仅是宁洛,大难当头的时候,我们的族人竟然也选择把所谓的继承自姓氏的祝福交托给我。那些屠戮相氏一族的人就在那里,他们舍弃的不是姓氏与先祖祝福,而是生命,活生生的人成了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他们只是留下了最简单的誓言和一滴鲜血,嘱咐宁洛务必把我留在这里直到留存在远处的暗卫赶到,也叮嘱我,记得保存相氏的血脉,然后一个接一个就这样离开死去,只留下我和宁洛……】
怀里的女生表情很平静,但孙权知道,她在发抖,时隔两年的记忆,让她至今仍是战栗,伪装的平静表象终究还是伪装而非真实。孙权伸出另一只手环上她,第一次以这样小心翼翼地方式安抚一个女生,明明笨拙无比却极尽温柔。这样的他,她根本找不到理由阻止自己沉溺其中。
【笨蛋……】唇瓣微动,语安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孙权还是自己,又或者,是他们两个。
如果能继续下去就好了……
那一瞬间,这个念头在两人心中各自生出,突然而至,翻腾不止。
推开暗门的瞬间,却没有孙权想象中会扑面而来的灰尘。他有些意外,毕竟语安家里还有乔玄隔上几个月派人来打理,还能保持整洁模样,这个地方,至少应该两年没有任何人留在这里了吧?
【是乔伯伯。】语安注意到孙权投向她的诧异目光,解释说,【我拜托乔伯伯,希望能把附近的屋子都尽量看顾一下,至少,别让这里真的成了废墟一片。】
孙权于是没再多问,带着语安走出暗门,步出的瞬间暗门立刻合拢。孙权只回头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重新关注着周遭的一切和身边的语安。
【孙权,你是怎么看待拥有传说的相氏的?】与孙权一样在注意四下状况的语安却是突兀地抬头看向孙权。
语安这个问题问的突然,孙权想了会才回答:“大概,是得天独厚吧,毕竟有这样的能力和流传至今的传说几乎是许多人拼尽几代的努力也想得到的,而你们,轻而易举就拥有了。”
【是啊,或许这也是我们一族走到这一步的原因吧。可是孙权,我们得到这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语安依靠着他扶持的力量前行,她找出的几瓶药里都有些麻药的成分,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忽视伤口的疼痛,不至于撑不下去拖累他,但她也高估了自己对药剂的适应,疼痛被麻木的同时,她自己的思绪动作也开始有些迟钝,只能借着说话让自己清醒。
孙权也察觉语安靠在他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而语安似乎全无反应。
【相氏一族信仰的不是神灵,而是我们的先祖,我们相信祭祀才能得到祝福,祭祀才能拥有力量,自然,有生祭也有死祭。若祭品是相氏旁支,那么家人就会被留在这里,他们的奉献换来一生衣食无虞。】语安注视着孙权,她不明白是不是因为麻药的缘故,孙权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担忧,她只是继续说了下去,【死祭的祭品都是相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