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瘫软在地的宁威,段清道:“留着你的命,等着她来收拾你。”
话音一落,段清便脚步飞快的朝着楚烨等人快速走去。
只是短短的几息时间,徐昭的气色更差,沉重的眼皮没有力气的搭垂着,本是粉嫩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铁黑色,一张脸白到透明,甚至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鼓鼓的跳跃。
段清飞步赶来,眼神沉重的看着饱受折磨摧残的徐昭,伸手就在她身体上的几处保命大穴上麻利地点了几下,然后就从楚烨怀里接过她,伸手就要脱掉她肩上的衣衫。
徐诺看见他的动作,怒而制止:“你做什么?”
“你要是不想看着她死,就别给我捣乱。”
“你再敢动我妹妹一下,老子削你!”
“徐诺。”看着横眉怒竖的徐诺,楚烨出声喊住:“朕,信他。”
徐诺诧异的看向皇上,脸上写满了对段清的不信任,可是在对上皇上笃定的眼神后,终究是放开制住段清的手,低哑着嗓音在他耳边说了句:“你若敢耍花招,就算你是大宛领兵数十万的王爷,老子也会宰了你。”
听着徐诺警告的声音,段清脸色沉静,目光落在徐昭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沉痛被小心隐藏。
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徐诺对着楚烨行礼道:“皇上,微臣去清剿青衣卫余孽,皇后娘娘——就交给您了。”
说完,徐诺便抱拳离开;那一身的黑衣金甲在火光的照耀下像是快被烧起来,正如他此刻煎熬的心,痛如火烤;这帮混蛋,敢这样欺负他的妹妹,他一定要让这帮王八羔子偿命。
看着徐诺沉重离开的身影,楚烨着急的问段清:“你想怎么救?”
“救不了的!唐门暗器诡异多变,这牛毛银针一旦入体就会随着血液漫身游走,伤其全身筋脉,再加上剧毒辅佐,纵然一代神医朱悬在世,也是穷途末路、爱莫能助。”被打穿琵琶骨的宁威倒在血泊中,讥笑着看向楚烨说道。
楚烨看着被几乎废了全身无功的宁威,如果不是他心挂徐昭安危不能随意走开,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里的混蛋亲手送进鬼门。
段清却在听到宁威的话后,讽刺的笑了笑:“你说我不能救吗?好,那本王就偏偏救给你看。”
说完,段清便看向趴在徐昭怀里吱吱哭不停的元宵;小家伙灵性十足,在察觉到段清的眼神后居然默契的抬起头,金色的大眼睛里装满了两泡晶亮的眼泪,脸上的银毛早就被泪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它小小圆圆的脸上。
“我知道这么做会很凶险,可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你愿意吗?”
元宵金色的眼睛望了望段清,最后又落在嘴角沾着黑色血渍的徐昭;突然仰天长吱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带着悲伤的哀啼,映着火光露出宛若小刀似的的大板牙,冲着段清狠狠地点头。
看见段清对一只耗子说话,宁威撑着一口气哈哈大笑:“段王爷,你这是疯了吗?居然跟一只老鼠说话?”
再次受到侮辱的元宵悲愤的冲着宁威吱吱乱叫,抓起挎包里的果子就要砸他,可手臂刚扬起就立刻收住,想到主人曾经对它说过的话,它蔫头耷耳的垂下脑袋;果子是主人给它的,它舍不得拿出来丢这样的坏人,主人告诉它丢石头丢果子都砸不死他,它太弱小了,没有办法替主人和自己报仇。
元宵伤心坏了,抱着徐昭垂在胸前的长发吱吱吱的哭的伤心;它不想让主人死,它愿意为主人拼尽一切;因为她,是它在踏入俗世后遇见的第一个对它好的人。
段清感慨的望着窝在徐昭胸口的那团雪白,想到也只有古灵精怪的她才能养出这么灵性十足的爱宠吧。
“你觉得它只是一只肥鼠?”段清讥笑着望向宁威:“真是一双段事不明的狗眼,北戎雪山上的灵兽,天下至宝的银毛雪兔,也只有你这种人不识金镶之贵。”
银毛雪兔?宁威刹那间刷白了脸色,耳楚烨却是精神大振,惊喜的看着那白团。
段清却不去看那两个人,而是专心将徐昭身上沾了血污的外衫脱掉,看着那柔嫩的肩膀暴露在被烤热的夜色下,刚准备动用内力将她体内的牛毛银针打住来;突然眼瞳猛缩,如遭雷击的看着徐昭**的肩头上一朵殷红艳丽的睡莲图腾,莲瓣层层、妖娆绽放,如生于骨血之中,带着令人心惊的神秘。
睡莲图腾,自幼天生,藏于身躯,埋于骨血;这可是大宛皇族最尊贵的标志。
☆、029:神医奇葩
瞧着段清突然不动,楚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伸手去探徐昭的鼻息,察觉到还有薄弱的气息,这才长出一口气,对着段清催促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
被楚烨这一声惊醒,段清眼神怪异的看着垂着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徐昭;重新运足内力,手掌如风,朝着徐昭的后背几处飞快击去。
刹那间,就看已经疼的发晕的徐昭突然睁大眼睛,然后一脸痛苦的朝着漆黑的天色吃痛大喊;跟着,深埋入体的牛毛银针从她体内飞出,朝着不远处冒出来的石头猛扎进去。
“兔子,来!”银针飞出,段清立刻替徐昭封穴止血,招了招手元宵就一跃跳上他的手心:“准备好了吗?”
元宵亮了亮自己的大板牙,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果敢和无畏,张嘴就朝着自己的前臂上狠狠地来了一口;元宵痛的吱吱乱叫,可小家伙凶悍起来着实要人敬佩,硬是在咬伤自己后将滴着血的前臂伸到徐昭嘴边,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往徐昭嘴里送,这才撒娇般的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毛爪去抱段清的大拇指,一边可怜的摇晃着短短的小尾巴疼痛的大哭。
望见这一幕的宁威和楚烨都惊住了,难以置信世间居然会有这等灵宠;可是再又想到刚才段清对它的称呼,便也不觉得意外。
银毛雪兔在北戎相当于珍兽级别的存在,听说灵智非凡,食可入药,乃是天下至尊和无数江湖之人梦寐以求之物;本以为这东西只存在于书册典籍中的记载,可没想到如今却看见了一只活的。
望着那小小白白的一团,宁威认命的闭上眼;连银毛雪兔这样的珍兽都能被他们遇到,可见真的败局已定。
——
徐昭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大火冲天,眼前不断有人影跑过,而她一下变的很小,小到被包裹在襁褓中,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世界;然后,突然听到一声尖叫,眼前飘过一层血雾,她被重重的摔到地上;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激灵颤抖,一下就从昏昏沉沉的梦中醒过来。
“娘,你说她会不会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的清脆和娇软,可也难掩语气中的戾气;而这个声音徐昭听了十几年,自然一下就辨认出是徐倩的声音。
杨氏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缂丝长裙,裙面上绣着金福如意的字样,虽说款式简单,可金线交错、明珠暗缀,足见这件衣服的价值不菲:“皇上几乎将整个太医院都搬到了徐家,她就算是想死也不可能。”
“啧!”娇软的声音变的阴沉扭曲:“还真是便宜她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中了毒都死不了,命真够硬的。”
听到徐倩诅咒般的声音,杨氏心惊的忙上前去拉女儿:“这里毕竟不是咱们房中,你这孩子说这种话怎么不分场合。”
“娘,你怕什么;反正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都不在,谁会将我们的话听了去?难道是床上那个要死不活的?”徐倩眼带怨毒,伸出染着豆蔻的手指指着床帐中一动不动的人,刚瘪嘴准备再说几句,突然听见床帐中传出低低的咳嗽声,立刻吓的俏脸苍白,慌忙捂上大张的樱桃小嘴。
杨氏也没想到昏迷了整整三天的人突然有了动静,惊恐间就去拉徐倩的手想逃。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远处长廊上走来的楚烨,杨氏脸色苍白,拉着女儿就下跪行礼:“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可楚烨却像没看到这对母女,直接大步走过,直直跨进门朝着床帐方向而去。
躺在床上的徐昭自然是将杨氏这对母女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刚才出声咳嗽不过是想吓唬她们,只是让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楚烨来了。
杨氏拉着捂着嘴不敢动的徐倩依然跪在地上,偷偷的抬头往床帐方向偷看,还揣着侥幸的心思刚才听到的咳嗽声不是徐昭发出的。
“楚烨……”
嘶哑孱弱的声音再响,如一桶冰水彻底从杨氏母女头顶浇下。
楚烨三步化作两步的冲到床头,连日来疲惫的双眼迸射惊喜的火光,一把抓住徐昭伸出来的手,激动地连呼吸都在抖;而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宛若听见魔音,杨氏双腿发软,徐倩阵阵发晕。
“阿昭,你醒了。”楚烨欢喜地看着只是短短几天却瘦了一大圈的徐昭,满心满眼的心疼;天知道在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救他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恨不能替她去痛,恨不能毁天灭地:“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你。”
徐昭睁开眼就看见楚烨惊喜的神色,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这次是真的醒来,她真怀疑还在做梦;毕竟楚烨对她向来都是冷冰冰,有时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极吝啬。
她的手被他捧着放在脸颊边,这个动作简直不要太温柔;徐昭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苍白的脸上飞来一抹红晕,羞臊的转过头,却对上杨氏怯怕偷窥的眼神,这要本来还有点小女儿心思的她立刻冷静下来,耳边不断徘徊着徐倩对她的诅咒和怨恨。
本以为徐倩的性格不过是骄纵任性一些罢了,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她太天真;有些人本性就是狭隘自私的,就算她用最宽宏大量的心去包容,也无法改变她扭曲的性格;只要一想到自己躺在床上重伤不起,身为亲人的她们却在盼望着她死;徐昭的嘴角就勾起讥讽的笑容,大皇子的例子告诉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