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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
林南见夏风来,忙令春夜将人扶起来。
夏风心里一肚子话,只不敢说出口,按姑娘的吩咐,细细的问了问贵妃的身子。
林南将将满两个月的身孕,能吃能喝能睡,半点反应也无。许是因为调理得当的缘故,皮肤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比着以前,更美三分。
她见夏风问得竟然比太医还仔细,不由失笑道:“你回去跟她说,我一切都好,让她自己仔细着身体。侯爷跟前尽孝居然重要,也别没日没夜的。你们几个小心着些,你家姑娘的身体,小时就弱,现在看着,也没强到哪里去。”
夏风一一点头应下,正要告退,却听外头太监尖声高呼:“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眼风就扫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走进来。
贵妃正要起身,那身影已把人按下:“不要起,不要起,好好歇着。”
林南玉手抬了抬,嗔笑着说:“皇上快看,是谁来了?”
赵靖琪这才发现边上站着个婢女:“原来是你。你家姑娘怎么这几日也不进宫来。”
夏风道:“回皇上,侯爷病中,姑娘侍疾,怕过了病气,不敢入宫面见贵妃,特派奴婢过来瞧瞧。”
“嗯,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跟她说,等侯爷病好了,速速进宫,朕有好东西给她。”
“什么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林南媚笑。
赵靖琪把女人扶坐在塌上:“她爱棋,我替她寻了一副好棋。”
“什么好棋,我要看。”
“好好好,等我先看过了咱们的皇儿再说。”
“谁说一定是皇儿?”
“公主也行啊,小南说什么,就是什么?”
春夜朝夏风挥挥手,夏风颇有眼色的悄悄退了出去。看来贵妃的日子过得极好,皇上宠之爱之,姑娘若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也会高兴。
……
傍晚时分,侯府诸人正各自在房里用晚膳,却听有人来报,夏东带着几十个禁卫军入了府邸。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宫里来人是何意思。
林西不慌不忙的擦拭下唇角,暗道来得好,眉头轻轻舒展开来,她让秋雨添了半碗饭,细嚼慢咽的把晚膳用罢后,才慢慢的踱去了前院。
夏东有了前次的经验,此次查案颇为神速。侯府诸位下人都知道了夏公公的手段,面对着白哗哗的银子,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谁下的手,谁在背后指使的,统统大白于天下。
林西看着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的李从高夫妇,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切正如她的料,没有半分差错。
钱氏一看这个孽子竟然杀父弑兄,气得冲下去噼里啪啦就是两个巴掌。若不是有人拦着,她真恨不得拿把刀砍了这对夫妻。
就在此时,侯爷房里传出一声惊呼,原是李英杰得知亲儿子在药罐上动手脚,一怒之下,喷出一口血来,昏迷过去。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林西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无限的凄凉。
她并非是个悲秋伤月之人,然儿子想要老子死这种事情,仍让她无法接受。这是要多大的恨,才会做出如此泯灭人心的事啊。
……
寒夜阴森。
林西房里的灯,始终亮着。
秋雨掀了帘子进来:“小姐,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林西轻道:“说罢,二舅舅他为何要这么心狠手辣。”
秋雨道:“二爷的生母原是夫人的婢女,因生下他,为夫人所不容。有一年生病,夫人令下人在她药里面作了些手脚,仅仅拖了半年,便去了。二爷他一直怀恨在心。”
秋雨顿了顿又道:“二爷小时候好几次差点死在夫人手里。夫人在**奶刚进府时,就在她饭菜里面下了避孕汤药,**奶因此这些年都一直没有子嗣。所以二爷他恨毒了夫人。”
“既然恨的是夫人,为何要朝祖父,和三舅舅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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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乃们要多注意身体。
这一章,想了很久,并不太愿意写侯府的事,但还是决定放上去。既然乱了,那就得里外一起乱。
第三百四十五回 陌上花开
“二爷说老爷最偏疼三爷,只要三爷死了,他就有机会和大爷一争高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至于老爷,二爷只怕也是恨的。”
林西顿时明了。祖父偏宠钱氏和她的儿女,作为不得宠的儿子,自然也是要恨的。
更何况祖父一死,他才有机会与大舅舅争一争,以他的心机和手段,大舅舅又如何是他的对手,到时候,整个侯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至于留着钱氏,那是为了等他一步登天后,更好的秋后算帐,
像是为印证林西的猜想,秋雨声细如蚊道:“姑娘,那薛莲儿也是他的人?”
“什么?”
“二爷用十万两银子和城南的一套宅子作饵,命薛莲儿接近大爷,为的是缓缓图之。”
林西闭目,果然是个擅长算计之人啊,排兵步阵竟到如此地步,真真让人不寒而栗啊。
林西心底替祖父感到难受。他老人家处心积虑的为府里挣银子,谋前程,让三个儿子养尊处优,到头竟然要被亲儿子毒杀……似有什么划过心口,林西心里某个地方痛不可挡。
正在这时,元宝掀了帘子进来:“姑娘,李总管来了。”
“快请”
李总管进来,请了安,直白道:“老爷请姑娘过去一趟。”
林西摇摇头,苦笑道:“祖父是不是想分家?”
李总管心头一惊,老爷刚刚才做的决定,姑娘如何知晓。
“我猜的。”
林西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你私下去跟祖父说。他私下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小西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他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姑娘……”
“你与他说,晚一点我再去看他。去吧,命下人好好照看着。”
等人离开,夏风和秋雨围上来,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林西。
林西摇摇头道:“侯府的恩恩怨怨就像麻花一样,缠得紧紧实实,凭他是谁也解不开。祖父为了以防万一。唯有早早的把家发了。我是外头来的,不能淌这趟混水。”
夏风和秋雨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
林西避着不去管前院的事情,但消息却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她的耳朵。
长子李从望承爵,二子李从高分府别住。拿到了良田千亩。现银二十万两。幼子李从望接手所有的珠宝生意。
片刻后。又有消息传来,老爷命二爷当夜搬离侯府。
林西知道后,只是笑笑。她轻轻落下一子,拧眉不语。
……
子时,夜凉如水。
林西坐在祖父床前,接过下人递来的药,一口一口喂进李英杰的嘴里。
片刻后,李英杰喝了半盏药后,摆摆手道:“孩子,祖父活到这把年纪,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何道理?”
“人与人之间,归于缘份。我与那个孽子的父子缘已尽,他日生死互不相干。”
林西笑道:“祖父,没有因,哪来果。这事也怪从前祖父处置不公。”
“没有因,哪来果。”李英杰喃喃自语。
林西忙劝道:“祖父不必难过,既然家业已分,儿孙自有儿孙命。祖父只仔细养着身子便可。”
李英杰似想到了什么,咳嗽连连。800
林西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中不忍,却又不知如何劝说。祖孙俩默默无言的对坐了一会,李英杰忽然开口。
“宫里可有消息?”
林西摇摇头:“暂无消息。”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给世子的信送去了吗?”
林西摇摇头,她笑道:“还未到那一步。我相信太后她老人家,会回心转意的。毕竟世子的背后,还有个静王爷呢。”
李英杰心中如火烧般难受,却不能把话说开,只深深一叹道:“我给你的东西,一定拿好,与任何人都不能说。去吧,祖父累了。”
……
林西出了院子,并未回欣欣院,而是往三舅舅李从望的院里走去。走到一半,她觉得百般无赖,便折了回去。
府里这些长辈,虽然李从望最为不堪,但相比较而言,林西与他相处最多,感情也要深上几分。
今次分家,明面上看大舅舅承了爵位,实际上得了好处和实惠的,只有三舅舅。
罢了,罢了,这府里或许她也呆不久了,倒不如远远的看着罢。
……
侯府刚分家,侯爷便上书给皇帝,把爵位让大儿子继承。
赵靖琪从来不管这府的闲事,只派人把奏折送到太后跟前。
太后一看,悲从中来。
她清楚的记得,侯爷是打算把爵位传给老三的,说是能护着小西。
这个时候李英杰把爵位让出去,又给老大继承,看似并不经意,暗底下未尝不是在向她反抗。
连他都护不住,更何况李从望。
她默默掉了会眼泪,到底是点头同意了。
二爷一房搬出府邸,侯府一下子空了下来。
钱氏经此一事,索性推了管家之事,把内宅交给了大奶奶。自己安心侍候男人,儿子养病。比起管家大权,男人和儿子才是最要紧的。
林西仍如从前一样,在祖父眼前打转,唯一不同的是,她常常往静王府去,而且一呆就是半天。
她头一回觉得,林北这趟远门,出得可真远啊。一晃都已半个月过去了。
……
被林西记挂在心上的林北,此时已与静王顺利会合。
静王此次入山东,是因为他的几个致交好友的邀请,这几人非富即贵,与他都是过命的兄弟。
静王特意让林北过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