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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得极近,中间只隔着一张高几,高子瞻见她如墨玉一般的眼睛里,布了几根血张,心知昨夜没有睡好。
高子瞻心中一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夜辗转反测,只到了四更天,才睡了会。
“林西,我找你并非为探病,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今日我冒冒然而来,只为与你说几句话。”
林西眉头蹙得更深。这厮目光灼灼看过来,到底为何?未等她细思,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林西,我心悦你!”
没有铺垫,没有费话,简单而直白的话语,如同一柄利箭,重重的戳在了林西的胸口,令她的五脏六腑,四经八脉刹那间都罢了工。
高子瞻见她呆呆的愣住了,眉眼都染着几分笑意。
他苦思一夜,才定下今日侯府一行。他要明明白白将自己的心意说给林西听,只要她点头,那么他就有信心将横在眼前的所有荆棘一一拔去。
“林西,其实在相府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林西被这一句话炸得回了魂。
“大少爷,我何德何能……”
“叫子瞻!”高子瞻坚持。
“那个……子瞻,我一小小的丫鬟,既无长相,又无家世,怎么可能……”
林西说不下去。她自认为说不下去的原因,是高大少的口味实在是太奇葩了,那么多世家小姐,贵族千金放着不要,偏来心悦她。
悦个屁啊,她有哪个地方能让高大少悦的,莫非这厮昨日受了什么刺激,所以一大早的神精错乱了?
高子瞻见她两眼无神,心知此时已神游在外,也不急,慢慢的端了茶盅,轻啜一口,将林西所有的神态尽收眼底。
林西神游了半天,也不知游到了哪个角落,又游了回来,见高子瞻笑眯眯的正盯着她看,气不打一处来。
“高子瞻,你是何居心。一大早的跑侯府来,对着我这样一个善良诚实的女子,说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莫非,你是故意的?”
高子瞻放下茶盏,收了笑,一字一句道:“林西,下面的话,你需仔细听清楚了,不是玩笑,不是故意,是我高子瞻的肺腑之言。”(未完待续)
ps:忙到以为自己更新了,结果晚上一检查,却还没有更新。
对不住亲们。
第三百一十七回 为什么是我
眼前的英俊男子,表情十分的凝重,眼中闪着光芒,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林西莫名的脸红了。
“你……你说!”
“林西,只要你点头,你便是我堂堂正正的妻。终其一生,我会护你平安喜乐,绝不会让你受丁点的委屈。”
林西愣了愣,慌乱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她莞尔一笑,笑容十分明亮而坦荡。
“高子瞻,你当真?”
高子瞻看了她许久,笑着点头道:“千真万确!”
“为什么是我?”
高子瞻凝视着她,声音有些低沉:“我也想知道,只是……凡事并非都有原因,你入了我的眼,也入了我的心,仅此而已。”
生平头一次被人表白,对方还是个高富帅,林西同学的小心脏不可避免的运动了几下,差点太过活跃,跳出胸腔。
高子瞻见她一张粉脸涨得通红,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泄露着心底的心绪,不由嘴角弯弯。
“高子瞻,我……”林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小西,现在你什么都不必说,只需认认真真思索我的话,三日后回答我——愿意或者不愿意。”
小西?林西心中一荡,何时他们的关系已进展到直呼小名了。
“愿意如何?”
高子瞻秀气的眉毛缓缓舒开。
“愿意,我便有信心替我们的将来披荆斩棘。”
“不愿意又如何?”林西挑眉。
“不愿意……”高子瞻眸中闪过黯然,许久没有说话。
林西轻轻的啥出口气。
“高子瞻,我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身份,这荆棘一定很难披斩。”
高子瞻黑亮的眼睛瞬间闪过光芒。她果然聪慧。一点就通。
“小西,只要你愿意,再难的荆棘,对我来说,都非难事。你信我!”
林西淡淡一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高子瞻,你可知齐大非偶这四个字?”
高子瞻灼灼的看着她。也笑道:“你如今的身份。比我尊贵!”
林西淡淡又笑,“高子瞻,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要求!”
高子瞻微抿了抿嘴唇:“愿闻其详!”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能做到?”
石破天惊的话,从林西嘴中轻轻而出,高子瞻脸色变了几变,十分的错愕。
林西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嬉笑道:“高子瞻,怎么办?虽然我的身份不过是个侯府的私生女。偏偏要求还十分的高,实在是不识趣。所以,你慎重考虑,千万别为了我这棵小青苗。放弃了大片大片的花草。这笔买卖,或许划不来。”
高子瞻背脊挺得笔直,姿态甚至有些僵硬。一时间,花厅里针落可闻。他沉默许久。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如你所愿,这荆棘有些多,很难披斩。”
林西一听这话,长松一口气。她轻松的知道这口气中不光有轻松,还夹杂着一丝失落。
“不过……”
林西猛的抬起头,“不过什么?”
“不过为了你,我愿意试一试!”
林西袖中的手紧握着。
这……这厮……竟然愿意……愿意为她一试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林西莫名生出一丝慌乱,此时此刻,她已彻底凌乱!
……
因为小王姨娘的死,夏氏忙得脚不沾地,还未坐下来喝盅茶,,却听下人回话说谭嬷嬷求见。
夏氏将人请进来。
谭嬷嬷拜见过夫人后,称府中小姐均已到了婚嫁的年龄,规矩学得无可挑剔,递上辞呈。
夏氏微微有些吃惊,出言挽留,奈何谭嬷嬷去意已绝,苦留不住。
夏氏知道谭嬷嬷此人颇有几分性子,遂令帐房包了五百两银子奉上,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
谭嬷嬷并未拒绝,拿了银子,跟夏氏道别后,收拾收拾东西,拎着两个包袱便走出相府的大门,上了数米之外停留在街角边的一辆马车。
高府钟鸣鼎食之家,每日都有人去留,因此谭嬷嬷的突然离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话说谭嬷嬷坐了马车,在京城漫无目的的绕了两圈后,径直入了魏国下塌的宅院。
门口的禁卫军见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只稍稍盘问了几句,听说是柳将军请来的绣娘,并未多加注意,便放人进去了。
柳柏梅亲自迎了出来。
……
而唯一能察觉到谭嬷嬷出走有问题的崔瑾辰,却又与高茉莉发生了争执。
高府是个藏不住事的地方。昨夜崔瑾辰送完大小姐,再送三小姐回平芜院的事情,不知何故,一大早的弄得人尽皆知。
高茉莉知道今日表哥要走,起了个大早,打算送送他。哪知走到半路,听丫鬟们说起此事,气得脸色一沉,冲到了崔瑾辰的房里,连声质问。
崔瑾辰哄了几句,一边心中涌上后悔,一边又感叹茉莉的脾性太大。
两人争执了几句,内侍已派了人来催。
崔瑾辰顾不得许多,匆匆离去,留下高茉莉一人,拿着帕子拭泪。
崔瑾辰刚上马车,却见三小姐跟前的丫鬟紫薇匆匆而来,递上一封信,扭头就走。
信上只有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崔瑾辰闻着浓浓的墨香,慢慢的将信折起来,收进了怀里。
一个温柔体贴,步步退让;一个娇蛮无理,步步紧逼。崔瑾辰心中的天平自这一天起,有所倾斜。
……
林西送走了高子瞻,还未将烦乱的心绪理一理,侯爷便踱着方步入了花厅。
“子瞻走了?”
林西头痛:“祖父,要不要子瞻,子瞻的叫得这么亲热。”
李英杰不怒反笑:“傻孩子。人家都叫我祖父了。”
“那又怎样?”
林西上前扶过他,接过丫鬟端来的茶盏,奉到他跟前:“祖父,喝茶。”
李英杰接过茶盏,放下,笑道:“快跟祖父说说,子瞻都与你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跟你……”
“祖父!”
林西嗔看了他一眼。跺脚唤道。
李英杰是过来人,一看孙女这副表情,心中涌上笑意。他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这里头的意思。
小西过了年就十五了,按理也该相看起来。虽说她与林北有婚约在身,却是其父无奈之举。倘若能与相府结亲……
李英杰脑海中闪过光芒,看来等他禁足期满后。定要好好入宫与太后商议商议此事。
李英杰一想到孙女的婚事,便有些坐不住。心道自己暗藏的那些个宝贝,也是时候拿理一理了,到时候必要让孩子十里红妆,羡煞所有人。
他笑眯眯的看了林西两眼。似是而非的说了几句话后,又踱了个方步离去。
林西如此聪慧之人,怎会忽略祖父眼中的深意。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里,苦恼的支了个下巴。
……
“什么。你说高府大少爷对姑娘有意思?”钱氏摸了摸手上的金镯子,眼睛闪过不可思议。
顾二家的低声道:“千真万确。花厅端茶递水的小丫鬟亲耳听到的。那大少爷还说……”
“说什么?”
“说愿意为了林姑娘不纳妾!”
钱氏心中涌上酸涩。
这个林西也真真好命,居然入了高大少爷的眼睛,还居然愿意为她不纳妾,早知如此……
钱氏陡然惊声道:“交待下去,此事千万别让大小姐知道。”
顾二家的忙道:“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
林西晕晕乎乎走出花厅,晕晕乎乎的被灌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