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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她到底是绝情要忘记他,非得找门第大族的亲事来气死他。“来不来在我,不必劳小姐费心。那你去仰贤楼做什么?”
琳琅反唇相讥。“去不去在我,不必劳大将军费心。”
纪忘川越发后悔,一阵子不见,脾气见长,他整日整宿被入骨相思折腾得半人半鬼,她倒好,不仅收拾心情觅夫婿,对他的态度简直颐指气使。“如今暴雨如泼,再怎么着急也让下人给你撑把伞,你个大姑娘家急吼吼去仰贤楼,不怕让人看笑话。”
他显然是误会她了,可琳琅心里憋屈,哪里经得起他言辞攻击。“我就是脸皮厚,老爷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一声熟悉的“老爷”自然而然地流露,琳琅顿觉尴尬,纪忘川却心窝子一暖。两个人针尖对麦芒总不是事儿,如今见上一面不容易,好不容易硬着头皮到陆府上赴宴,又推了个理由要先走,这才绕着弯去见琳琅。他主动凑到琳琅身边,温煦道:“瞧你衣裳都湿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琳琅没有直面拒绝,说道:“锦素去仰贤楼取伞,我得在这儿等她。”
纪忘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相。“我送你回去。”
琳琅知道踩到他尾巴了,可好不容易躲避至此,再次贴近下去,分别只会益发痛苦艰难,唯有决绝。“不劳大将军。”
纪忘川纵横疆场与朝堂多年,哪里受过这等冷遇,不由分说把琳琅架在肩膀上,一手稳住她,另一手撑起油纸伞穿过青松园,往驻清阁方向去。琳琅挣扎着,却不敢大叫,怕引来随园伺候的下人。“大将军,被人看到不好,万一指指点点坏了大将军的清誉,可如何是好?”
纪忘川不顾琳琅反对,照直走下青松亭石阶。“那正好,我的清誉不怕你毁,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毁了你的清誉,名正言顺跟陆彦生提亲给你个名分,你就不用再东躲西藏。”
琳琅说道:“大将军,你太无赖了。”
纪忘川抱紧琳琅的腿,任由她在背上捶打,女人家能有多少气力,打不死他,只能让他抱着。他把伞尽量往周全她的位置遮挡。“我更无赖的时候,你还没见过。”
反而是这份不置可否的无赖,让琳琅顿失反抗的意愿。“放我下来,我不走。”
纪忘川说道:“不行,雨大路滑,我抱着你才安心。”
琳琅上半身倒挂在纪忘川背后,血液往下冲,琳琅求饶低声道:“老爷,您这种抱法,我头晕。要不你换种抱法,成不?”
纪忘川赶紧把琳琅从肩膀上卸下来,牵起她的手护在臂弯里,认真地征求起她的意见。“这样抱好不好,还晕吗?”
琳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从纪忘川怀里腾出一只手,拉低伞沿,有点讪讪说道:“被人看到不好。”
纪忘川不以为然。“看到就看到了。”
“也是。”琳琅点点头,复又说道,“反正我的名声也不好,陆府上的人面上不说,私底下传遍了,婢女出身自荐侍茶女,进过将军府,摇身一变成了陆府长女,关于我的经历段子,比说书还精彩呢,也不差再来一段,让府上那些下人茶余饭后多写谈资。”
“以前只觉得你话多聒噪,不知道你还牙尖嘴利。”纪忘川拧眉不悦,“谁敢嚼舌根,就掌谁的嘴,我不信还有人敢说你不是。”
“这是陆府,不是神策大将军府,多谢大将军替琳琅挂心。”
琳琅低头扯了扯纪忘川的袍角,水汽攀援上了纪忘川的膝盖,皂靴已然湿透。想想心里头就内疚,要不是自己矫情多闹腾,现在多走一段路,也能少沾湿一点。
纪忘川敛起愠容,展颜道:“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老爷’,叫忘川也可以,或者亲亲哥哥也不错。”
“您又不老成了。”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油纸伞上,随时都要砸个洞出来,纪忘川拉起琳琅快走了两步,踏过一段青石甬道,绕过两座假山就到了驻清阁。
送琳琅到了抄手游廊下,纪忘川几乎湿透了大半身,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琳琅,适才唐突孟浪之后,冷静下来看她,这般瘦削姿容,不忍心再欺负。“赶紧回去换身衣裳,让锦素替你煎姜汤驱寒气,别作病。”
正文 第一百三章逢初雨(一)
纪忘川转身正要走下石阶,琳琅弥漫起不安与不舍。曾经那样亲密,再见更是割舍不断,又是这样暴雨阴雨的天,一切都好像数月前那样悸动的碰面。“大将军,您不进屋坐坐,喝杯热茶也好,您瞧您都湿透了。”
内心喜悦狂笑,面上还是沉稳如常,他踟蹰转身。“孤男寡女,怕折损了你的清誉。”
“您说得对,是我顾虑不周全。”
琳琅话未说完,纪忘川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近驻清阁琳琅闺房,琳琅心奇,这才月余不见,老爷可真的变成不折不扣的大无赖了。
撩开从门上垂下的半人高竹帘,甫一跨进门槛,门便随风闭合,纪忘川从琳琅背后环抱住她,把她紧紧口紧胸膛里,怎么抱都嫌不够亲密,不够填补这段日子以来思念的缝隙。
他含胸抱她,把头埋进她的长发里,“琳琅,我想你。”
琳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想他,却不能告诉他。纪忘川自然晓得琳琅的顾虑,他又何尝不清楚前因后果,可理智在遇上月琳琅的那一刻就被抛弃到九霄云外,只要琳琅能够不离开他,哪怕每天凌迟他又有何妨。
“你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就够了。”
挑起她的清清淡淡的唇,已然吻上去,琳琅羞得面红耳赤,可还是熟悉的味道,亲吻的方式那么缠绵温暖,她思想上反抗,可行动上还是不由自主地任他拿捏。
从他第一次吻她时候起,他就迷上了这种味道,就像有权有势的男人喜欢用五石散来发泄,而他喜欢吻琳琅,甚至更多。怀里琳琅悠悠然的体香蹭蹭往他鼻子里窜上来,搅得体内幽禁许久的七情六欲都翻涌上来。
纪忘川不敢造次,怕惊恼了琳琅,她一生气会把自己赶出去。好不容易来一趟陆府,边边角角的油总要揩点。手掌摩挲着琳琅的腰,当真是楚腰纤细掌中轻,越是接触,越是不满足。只能加大力气亲吻她,吸吮她,可身体里愈加空虚,就像饮鸩止渴,没有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老爷。”琳琅软糯糯地喊了声,“您身子发烫,是不是发烧了?”
纪忘川趁势应了下来,说道:“有可能,那你救救我。”
琳琅满怀热忱,应道:“您说,只要我办得到。”
“可能衣服湿透了裹挟了寒气,身子发寒,得脱下湿衣服。”纪忘川扯谎不够自如,好在琳琅不疑有他,替纪忘川宽衣解带。脱得只剩一件月白色,清绝修长的身条站着碍眼,纪忘川瞟了眼琳琅的绣床。
“您这么站着要着凉呐,你去床上睡,盖上褥子,我给您倒杯热茶。”纪忘川响亮地咳嗽了声,惊了琳琅的心,连忙送他上床去,还紧张地掖好被子,又倒好了热茶给他暖手。“还觉得冷吗?”
纪忘川彻底反客为主,琳琅一心都牵挂着他,怕他这一程因自己矫情闹腾冻出病来。他从锦褥边缘伸出一只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琳琅。“还有点冷。”
“那可怎么办?”琳琅紧张地站起来,“我给您熬姜茶去。”
他动作迅速地抓住琳琅的手,阻止道:“姜茶没用,你别去。”
纪忘川斜倚撑着头看琳琅,目光狡黠。“我知道一个方法有用,就看你愿不愿意救我。”
年纪轻轻,体格健壮的大将军,淋了阵子雨,还能扯到琳琅救不救命的话题上,这不是无赖还能是什么!琳琅的精明遇上纪忘川完全缴械投降,哪里看得穿他此刻浮夸的演技,一门心思担忧着他是不是体冷发虚。“您说,只要用得上琳琅。”
这样的琳琅,才是他的琳琅,她心里有他,纵他,所以才能这么单纯不怀疑他的初衷。
纪忘川心里幽幽叹息,职位上升了两级,可手法上越发卑鄙,坑蒙拐骗起少女来了。他腆着脸,伸手拉住琳琅的衣袖。“身子发冷得紧,你捂捂我就好了。”
琳琅惊乍地退了一步,羞臊地拒绝道:“那可不成。”
他垂头丧气,说道:“我就知道你骗我,先前哄骗我说,只要用得上,你都愿意,这会儿只是捂捂你就不愿意,可见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保证不做别的事,就把你当个汤婆子。”
琳琅瞟眼过去,纪忘川失望地叹息着,让她很不好受,她希望他一直顺风顺水,即便有半分受挫,也不该是由自己带给他的挫败感。“真的发冷吗?”
他嗯了声,转过身去,拿后脑勺来应对琳琅的答复。纪忘川惯用冷漠那招,的确用到实处。琳琅怕怠慢了他,害他真的染上风寒,那可就是自己扭捏拿乔作出来的。只好脱了潮湿的半臂,从纪忘川背后贴上去暖他。“我只是个汤婆子,您可不许做别的事。”
感应到了琳琅的体温,他立刻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魅惑倾城。他低头把玩起琳琅柔嫩如葱根的手指,这阵子将养的不错,皮肤益发丰盈吹弹可破。
“你倒说说看,哪些事不许做?”贴着他的脊背感到安心,可倏然之间变换了姿态,如今面面相觑,简直羞愧地要钻地洞。他把头朝琳琅的位置一寸一寸挪过去,直到彼此之间只剩一指的距离。“这样的许不许?”
一切还来不及反应,热吻已经铺天盖地下来,他是何时翻身把琳琅压在身下,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给留下。琳琅推搡了几下,表明了反抗的态度,可热吻实在是太消磨心智,唯有僵硬地呆在他的臂弯里,予取予求。
琳琅实在太好吃,纪忘川真想舔舔嘴唇继续下口,趁着琳琅没有反抗之际,他长驱直入,顺着白滑的脖颈继续亲下去。
上次在五牙大舰上他们几乎要行全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