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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辰道,“杜老板,你的香料,即便没有我的月光花,已经是上乘精品。不知你可有兴致,将这生意做到京城去?”
杜悦之凑来蓝星辰耳边,小声道,“我想啊,可是你师妹,不肯让我去外地啊。所以这几年,只做了苏州城的生意。人来了苏州,定来我的香楼,代些香盒回去送人的!”
“杜悦之,你说什么呢?”一旁的蓝蝶儿见他和蓝星辰窃窃私语的样子,又一把拎起了他的耳朵来,“说我不让你去外地做生意啊?要不是你总沾花惹草,我能不让么?”
蓝星辰道,“师妹,你跟着一路不就行了么?杜老板这大好的才华,只在江南窝着,委实委屈了。”
“对呀,蝶儿。我带着你,一道闯南走北,把杜家的香料生意做大呀,让南南北北,都能闻到我杜悦之做的香,想想就得劲儿!”
蓝蝶儿忽地温柔起来,“你真想?”
杜悦之一脸认真,“是啊蝶儿,从小到大,我日日都做这个美梦。”
“好,杜悦之,那我就跟你一道去京城!”
杜悦之不可置信,凑来蓝蝶儿面前,仔仔细细看了半晌,“你说真的蝶儿?没开玩笑吧!”
“我蓝蝶儿,说一不二!”
杜悦之一把将蓝蝶儿横抱了起来,在客堂里打着转儿,“蝶儿,我就知道,我娶对人了!”
纪敏却撑着腰肢,站了起来,拉着蓝星辰的衣袖问道,“星辰,我们可是要回青阳?”
蓝星辰将眼前人扶了过来,“敏敏,你可想回去?”
“当然,我相见阿爹和娘亲,还有姐姐。”纪敏说着低头看了看隆起的肚子,“还有我们孩儿出世了,总要见见外公外婆。还有你的神鬼医舍,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
“那我们准备准备,过几日便出发!”
数日之后,两辆马车,从苏州城出发,往青阳赶去。
一路马车颠簸,窗外的山水似是也在摇晃。
鬼医原本,要留住纪敏,安心在鬼医府里养胎,说是路上颠簸,有孕之人定是受不了。可偏偏纪敏说不能和蓝星辰分开。
真正颠簸了数日,纪敏方才明白过来,鬼医说的一点都没错。
出来这些日子,每日吃不好也睡不香,整日里昏昏沉沉,总在做着些梦。常常梦见纪渊花白的鬓角,还有栎夫人那和蔼的笑容。每每醒来,却只在蓝星辰怀里。
腹中孩子该也是不大适应这颠簸,每日里顽皮躁动,停不下来。若不是蓝星辰日日夜里,端来安胎汤药,母子二人怕都是会更不好受。
半个月的路程,终是到了青阳,纪敏才终是松了口气。被他扶下来马车,可面前却是“成王府”三个大字。
“星辰,我们怎么来成王府?”纪敏看着身边的人问道,“我们回纪家不好么?”
“敏敏,我方才让阿魅去打听了。纪大人已经辞了官,回乡了。成王是我亲兄,我们先住来这里,等其他安顿好了,再搬出去。”
“阿爹辞官了?可为何他也没给我写信说一声?”纪敏有些紧张。
“我听闻朝廷内政,斗争激烈,纪大人的官,辞得急,怕是没来得及。等他回了乡,安顿下来,该就是会来信了。”
纪敏这才放心了些,被他扶进去府中,安顿了下来。
第65章 月蝶星楼
在床上一躺; 便又是半个月。精神方才好了些,下床一走,却发现腰身又浑圆了几分; 低着头脚下的路; 都看不到。
见得媳妇笨重的样子,蓝星辰将纪敏一把扶进怀里; “你当心些。”
“我这般胖,都看不清楚路了!”纪敏抱怨道。
“哪个怀孕的女子不是这样的?”蓝星辰见着媳妇光着脚; 忙将她抱回了床上; “鞋子呢?这样会着凉。”
“都五月了; 地上早就回暖了。”
“那也不能光脚。”说着取了一旁纪敏的鞋袜,帮着纪敏穿上。
纪敏也伸直了腿,让他好弄些。可那鞋子; 却怎的也再也穿不上了,纪敏看着几番奇怪,正弯腰过来,要自己试试。却被蓝星辰拦下了; “有孕之人,身子容易浮肿,鞋子该是要换大些了。”
纪敏奇怪自己身体的变化; “如今连鞋子都穿不上了,我该得胖成什么样子了?”
蓝星辰笑着捧着眼前人的脸道,“是啊,你看看; 都胖成一张饼了。”
委屈,天大的委屈,眼泪湿了眼眶,差些要流了下来。却忽地被他揽进怀里,“我错了我错了夫人,不该笑话你。”
“你嫌弃我胖!”纪敏被他埋在胸前,说话的声音不清楚起来。
“怎么会?”蓝星辰说着将怀里人推开,“敏敏现在很美,比以前都漂亮。”
“你又开始哄我!”
蓝星辰负手上来纪敏的肚腹道,“这不都是为了他么?等他出来,我帮你好好教训他,害的他娘亲变胖!”
哼哧一声被他逗乐了,笑出声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他道,“星辰,我都躺了大半个月了,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住进来成王府后,除了成王来探望两次,纪敏好不容易出了趟自己的房间,其余的时候,都在床上躺着。
蓝星辰道,“这五月的天气,确是宜人。正好,也要给你买双新鞋。”
“真的?”纪敏开心起来。
“不假!”
久违了的青城街,已不是离开时秋风扫落叶时的情景,一番春夏的景象,郁郁葱葱。
成王府在城北,一路往南走来,看着一间间熟悉的店子,心中却有些难受。停下脚步来,抹了抹眼泪。
蓝星辰回头,凑来问道,“怎么了,又?”
纪敏道,“青阳城,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如今回来了,阿爹和娘亲又不在了。”
蓝星辰道,“等我和悦之,将这青阳城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带你回乡,探望纪伯伯。”
心里的难受,便也被他开解了,点头应了声,“嗯。”
“走吧,带你去我们的新店看看。”
金花店的对面,一座两层的小楼,纪敏记得原本是间不温不火的酒楼,如今却被装潢一新,匾额上挂着“月蝶星楼”四个大字。
被蓝星辰领着进了店来,一股淡香扑鼻而来。那杜悦之,正招呼着女客人们。
纪敏疑惑问他,“星辰,这是?”
“悦之要将生意做来青阳,这不就开了家香楼。”
纪敏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香楼气派得很,摆着的瓷瓶香盒,各个精致。怎么自己在床上才躺了半个月,他们就将这香楼给张罗起来了。
杜悦之见得二人进来,忙过来招呼,“哎呀,嫂子,你来了!”说着背后拿出一个香盒递到纪敏面前,“这个,我新配的,玉兰花香,适合嫂子。”
蓝星辰接了过来,“悦之,有心了。”
杜悦之假作怒道,“我给嫂子做个香盒,想亲手送都不行!护食!”
蓝星辰笑笑,没理会他,将香盒递来纪敏面前。
纪敏从蓝星辰手中接过那香盒来,打开闻了闻,“却是清心怡人,多谢杜老板。”
“蝶儿呢?怎么不见她?”蓝星辰问道。
“在后堂休息呢,怕她累着。”说着凑来蓝星辰耳边道,“星辰兄,你何时给我开个药方,让蝶儿给我,也生个儿子?”
杜悦之正说着,门外一行人,气势汹汹,将客人们都吓到了一边。
蓝星辰和杜悦之顿时都警觉起来。纪敏也被蓝星辰,一把拉到身后。
进来的奴仆靠了边,人群中一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蓄着胡须,鬓有白发,是那青阳商会的会长,徐沅江。徐沅江见着蓝星辰,道,“蓝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了青阳,怎么也不来我青阳商会坐坐?”
蓝星辰恭敬作了个礼,“才回来没多久,没敢打扰了徐会长。”
“哈哈哈,看看这月蝶星楼,气派啊!”徐沅江道,“蓝公子这回可是下了大手笔了?”
“徐会长,不是我,是这江南香料世家,杜老板。”蓝星辰忙摊手指向身后的杜悦之,与徐沅江介绍道。
杜悦之忙上来拱手做礼,一副好看的样貌,谄媚起来,更是好看!
“我看前辈风姿卓卓,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我楼里诸人的目光,果然身份不凡,是青阳商会的徐会长!悦之今日真是有幸,能拜见会长。”
这副嘴脸,纪敏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日在鬼医府里,见到鬼医,他也是同样一副模样,同样一番措辞。不知哪里来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蓝星辰扶着纪敏走椅子边坐下,“走了一路了,休息会儿。”
徐沅江道,“杜老板青年才俊,才来这青阳没几日,生意便如此红火,我青阳商会闻风,都颇有些敬畏呢。”
这话笑里藏刀!
杜悦之却嬉皮赖脸凑来徐沅江身边,递上一个香盒道,“徐会长,这是我特地挑选的上好檀香,才能衬得上您这高贵的气质。”说着将那香盒打开道徐沅江面前。
徐沅江深吸一口气,笑着拍着杜悦之的后背道,“杜老板选香的手艺,果然是一流啊!就连那纷华访送来的檀香,也比不上。”
杜悦之勾着背,笑着道,“徐会长要是喜欢,我便每月送到府上,这檀香料子,却是上上等的货色。”说着凑来徐沅江耳边,“进贡到皇帝那里,托人扣下来的,不多!”
“杜老板,客气了。”徐沅江点着头,说着环顾了一圈这楼子里,“这月蝶星楼,名字取得气派又雅致,怪不得,生意也好啊。”
“徐会长过奖了呀,我这小生意,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供上两成股份。不知您看不看得上啊?”
徐沅江一双炯目,忽地停在了杜悦之身上,半晌,方才拍着手笑道,“杜老板,不错不错,通晓事理啊!”
“这商会的老规矩,我知道的。”说着打了三声哈哈,“悦之在江南商会,也算混得不错,徐会长如果不嫌弃,什么时候去我江南作客,我帮您好生介绍介绍江南。”
“杜老板,爽快人,我喜欢!是不是,该请我在这月蝶星楼喝口入伙茶?”
杜悦之刮了自己一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