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将你送回金墉城吧。”
羊献蓉有些许的诧异:“为何?”
“为了你好,若是。。。。司马衷会被迎回,齐王与成都王都不敢轻易称帝,你还会是那尊贵的夫人。”
正文 第385章 金屑酒死
羊献蓉的心底微软,到底,他最后还是会为了她打算。
“不用了,我就在这,你未必会输,就算作困兽之斗,也尚有一线生机。”
他微笑着看着她:“我输了不更好?司马衷会被迎回。”
羊献蓉摇了摇头:“你输了,这天下会乱,谁都没办法控制这局面了。”
他的眼底有几分悲戚与无奈:“丫头,这天下。。。。早就乱了。”
永康二年四月,不等成都王他们攻进来,左卫将军王舆见势不妙,倒戈反水,领兵冲向中书省,将士猗许超等人斩杀!并率军杀入军殿之中,见人就砍,司马伦的心腹被斩杀的差不多了,当他提刀杀入太极殿时,司马伦端坐在王座之上,看着那黑压压的叛军,只长叹一声,黯然下诏退位。
孙秀亦被王舆所杀,他本就是司马伦最为倚重之人,王舆倒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孙秀!
杀入孙府之时,孙秀自是不曾料到,这个满腹心计的男人,面对屠刀,只说了一句话:“请留我妻儿姬妾一命。”
随即,被王舆一刀抹了脖子!他的妻儿奴仆尽数被杀,只是待杀那些姬妾之时,他看到了一人,楚楚可怜,身姿柔弱,是个尤物,便叫人放过了她,他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名为娉婷。”
“娉婷是吗?以后你就跟着爷。”
宋娉婷那一双眼,似在水中浸过,贴着他的身子,柔弱无骨的样子,软声应下:“是。”眼色却冷彻入骨,带着渗毒的寒意!
永康二年四月癸亥,司马衷从金墉城被迎回,下了第一道诏令,将赵王司马伦送往金墉城。
永康二年四月丁卯,成都王的二十万大军,进了洛阳,而此时,晋惠帝派人送了一杯金屑酒。
“他死之前,可说了什么?”
“不曾。”
司马衷闭着眼,半响才道:“你下去吧。”
他没换上帝装,依旧是一身便服,珍珠随伺在侧,上前了两步,软声道:“皇上,赵王其罪当诛,没甚可惜的。”
他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那是羊献蓉的模样,他抬手,撕下了那张人皮面具,淡声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看在你几月尽心伺候的份上,朕不杀你,放你出宫去。”
珍珠一惊,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哀求道:“求皇上别让奴婢出宫,奴婢只愿伺候着皇上,求皇上成全。”
司马衷低头看她,眼底却并无任何温度:“你不是献蓉,朕对你并无半点情分,你出宫,朕会送你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还能嫁人。”
“奴婢不愿嫁人,只要在皇上身边,就算是当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他却已不再看她,朗声道:“来人,将她拖下去!”
有宫人来拖她,珍珠挣扎了起来,凄厉的喊道:“皇上,你不要奴婢,难道连奴婢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此时,羊献蓉正抬脚走了进来,恰巧听了那一句话,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孩子?
正文 第386章 珍珠有孕
司马衷脸色微变,他背对着门,没看到羊献蓉,阴沉着脸,冷声问:“什么孩子?”
珍珠看到了羊献蓉,有些惊慌,却咬着牙硬说了下去:“那一夜,皇上喝醉了酒,将奴婢当成了娘娘,奴婢的月事已有大半月没来,怕是已经有了皇上的血脉。”
“胡说八道!朕怎么可能与你这么卑贱的宫婢有了孩子!”
珍珠看着那了满脸煞白的羊献蓉,眼底划过一丝决绝,厉声喊了一句:“奴婢卑贱,那皇上心心念念的羊夫人呢?只怕,她早就委身于赵王!”
啪的一声,他打了她一巴掌,力道极重,珍珠的左脸立即肿了起来。
“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
珍珠面无死灰,她没料到他会这么无情,也是,他对她又何时有情过?
“且慢。”
羊献蓉制止了,司马衷转身便看到了她,脸色自然十分难看。
“献蓉,你都听到了?”
“皇上,让太医给她诊断一番,若是她真怀了孩子,也是大喜事一件。”
“献蓉。。。。。”
羊献蓉温和的笑着,反握着他的手,扬声道:“来人,去请周太医。”
经过诊断之后,确定她的确是有了身孕,羊献蓉将她安置在了靠近翠屏宫的地方,这样也好方便照料着,并让人送她下去了,指派周太医好生照料着她,看起来,她对这胎十分看重。
安顿好了珍珠之后,她才能陪着他说话。
分离三月,却仿佛许久,司马衷抓着她的手,他看起来又消瘦了些,那双眼底的温情,却丝毫不少。
“皇上。。。。派人送了金屑酒过去了吗?”
“恩,赵王不死,难以安抚民心。”
她神色微怔,她以为他会死在齐王或成都王的手中,却没想到,最后是司马衷下的手。
司马衷看到她的神色,随即想到了珍珠之前说的话,便再也忍耐不住的问:“。。。。。他可曾对你无礼?”
“不曾。”
“朕从未问过你与赵王之事,事到如今了,你可愿意说?”
羊献蓉微叹一声,她也没打算瞒他,便大致说了一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起来,若非太后横插一杠子,只怕她与他早就成了伉俪,便没了旁的事了。
司马衷听着她温柔的声音,说起了那些过往,心口有种尖锐的痛觉,随即又渐渐淡去。
他一直抓着她的手,松了又紧,却并未放开,羊献蓉面露歉意,软声道:“臣妾与赵王并无任何私情,纵是私下有来往,也只为公事,图谋救出皇上,这三月,他总算还念着旧情,并未对臣妾有过分之举,臣妾。。。。。”
“朕信你。”
不待她说完,他便如此道,手中的力道更重了一些,他咳嗽了几声,气息有些弱,却还强撑着精神道:“朕信你,朕。。。。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只要是你说的,朕都信,在金墉城三月,朕一直记挂着你,其实,你在这,倒也好,总不至于跟着朕受苦。”
正文 第387章 献蓉封后
羊献蓉神色之间,十分动容,若说这天下之间,还有谁一心为她,就只有他了,一介帝王,却将她放在心尖上,这般情意,纵是死了也甘愿了。
“你如今是夫人,却终归算不得尊贵,朕想封你为后,如何?”
“封后?这如何使得?”
司马衷笑了笑:“朕早就想封你为后了,只是。。。。你若为后,与朕便是休戚与共,怕这般反而是害了你,只是,如今看来,倒是封你为后的好,至少,若是朕真的死了,你还可享受尊荣,也无人敢轻视于你。”
“不许这么说,你怎会死?你会一直活的好好的。”
司马衷却似已经看的十分淡然,摸了摸她的头说:“人总会死的。。。。只不过是早与晚而已,朕会派人拟旨,昭告天下,不日,即进行封后大典,你可欢喜?”
皇后是这世上最尊荣的身份,只是。。。她并不欢喜,乱世之中,皇后又算的了什么?
司马衷很快便拟定了封后的诏令,这一次的封后并不隆重,有些礼仪该省便省了,实际上,这一次齐王成都王与赵王司马伦交锋,死伤达十万人!而号称天下第一精锐部队的禁军,这损耗殆尽!
齐王,成都王以及河间王领兵入京,三权鼎力,看似雄赳赳,却以十万的英魂的鲜血为代价,天际处一片血红,也预示着越发惨烈的兵祸即将到来!
封后大典,十分简陋,齐王成都王河间王等人甚至都未曾出席,他们忙着清算,也忙着争权夺势,而实际上,司马衷这个帝王,在他们面前,已什么都不算了,他手中一无良臣,二无兵马,甚至还被赵王打败,遣入金墉城之中,身子又虚弱不堪,已形如废人。
只是,司马衷自个对这次的封后大典,倒是十分看重,一切虽显得简陋了些,却也是按照旧制而来,羊献蓉一袭凤服,庄严肃穆,与司马衷一起慢慢走入殿中,从此之后,她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生死同戚。
司马衷强撑着大礼结束之后,便有些支撑不住,这场封后典礼便匆忙结束了,羊献蓉换下凤服之后,便随伺在旁,周太医诊断之后,才道:“娘娘,皇上的身子太虚,只怕要好好调养一番才好。”
“可有性命之忧?”
“娘娘请放心,并没有,只是体太弱,要好好调养,微臣会开个温和些的方子。”
“周太医费心了。”
“这是臣该做的。”
“恩,下去吧。”
羊献蓉坐在床榻前,抚着他的额头,半响之后,嘱咐宫人好生照料着,她才离去。
回到了翠屏宫之后,她吩咐宫汐准备些纸钱,与烛台,今个。。。。是司马伦的头七。
翠屏宫的殿门紧闭着,有小允子小贵子守着,宫汐随伺在旁,她换上了一身素缟,朝着天下拜了三拜,这才跪在地上烧起了纸钱。
“伦哥哥,一路走好,丫头来送你。”
“若是你不怪丫头,还请来入梦。”
“今生无缘,下辈子,就不必重逢了,你曾说,只想当个教书先生,你学识那么好,那些学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正文 第388章 三方政权
羊献蓉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纸钱在火烛之中燃尽,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剩下。
她永远记得,他们年少的模样,那一年的杏花春雨后,她趴在他的膝盖,杏花落了下来,他低头亲了她一口,笑颜如花,岁月静好。
永宁元年,六月
距赵王司马伦被毒死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