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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谢老弟。我媳妇被逼的没法就来逼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她老/子自己惹的情债,现在让女婿还,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死。我被逼的是家都不敢回了。”杨川又喊了壶热酒,端起杯酒递给谢梓安“来,谢老弟,你也喝些,别总是我喝,没、没意思。”看样子喝的不少,舌头已经捋不直。
谢梓安笑笑接过酒杯,也不喝默默放在桌上。“听杨兄的意思那女子来头不小?”
“可不是么,要不棘手呢。听说是越国公最喜欢的妾氏的亲妹子,家里在河阳做个小官,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
“若真是越国公家亲戚,受了这么大委屈,居然只能自己上门讨个说法,岂不怪哉?”谢梓安一语点醒梦中人“或许是那姑娘怕丑,不肯与越国公府说道?”杨川清醒了些,听谢梓安这么一说也有所怀疑。
“既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怎么会未成婚就弄大了肚子?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还自己扛着不和自家姐姐说,却打着越国公府的名头,来武国公府施压,难道不让人生疑?”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杨川这也是着急上火,才没想到这层。
“多谢谢老弟指点!我这就去查查那女子的来头,定有蹊跷、定有蹊跷!”杨川拍桌而起,酒气醒了大半,结了账就想回家和宋芳菲好生说说。
“杨兄,注意脚下的路,莫走的太急,若是他日还有用到在下的,只管吩咐便是。”谢梓安见杨川走路踉踉跄跄,招呼了一句。
“谢老弟客气了,等事罢再请老弟喝一杯!”
“如此就说定了。”
*
武国公府,汀兰水榭。
这边宋思颖也刚刚将三房的事讲给秦蓁听,“要真告去京兆尹府,三爷爷这乌纱帽准被摘了。本就是靠五爷爷才混个一官半职,要是再没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当官。”
秦蓁捻起花生,往嘴里丢了一个,笑着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三房摆明了就是不让她进门,那女子要真去告官早就去了,何必等到现在?多半就是唬唬三爷爷。”
“人家有越国公做靠山,还需要用报官唬人啊。”宋思颖并不赞同。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有越国公府这座这么大的靠山居然不用,还眼巴巴的威胁去报官,舍近求远,还要考虑会不会官官相护。绕这么大个弯不奇怪么?”秦蓁给宋思颖递了颗核桃“表姐多吃吃这个,你就会想明白了。”
宋思颖一头雾水,掰着手指一丝一缕理着思路。见秦蓁递过来核桃也没多想,张嘴接下,咬了几下吞进喉咙。
“哈哈哈,表姐是真真可爱的紧啊。我要是男子定会对你一见倾心。”秦蓁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捧腹大笑。
宋思颖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她在想事正严肃着呢!
*
本来这件事就是漏洞百出,稍稍一查便知。但三房一来问心有愧,二来被越国公府的名头的唬的一愣一愣的,只顾着担惊受怕。
经杨川一提醒,也觉着事出反常,花了些钱一查,才发现是真中了仙人跳。
那女子名唤月娟,是越国公的宠妾胞妹不假。来自河阳,父亲是当地一个小县的知府。她是去年年中借探亲的名义来了越国公府,住了小半年,临近年尾被她姐姐给赶了出来。
理由嘛,咳咳。这位月娟姑娘也是个狠角色,表面上对姐姐是关怀备至,好话乖话说了遍,背地里却和越国公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是自家妹妹也不行。
月娟姑娘能做出勾搭姐夫的事,自然不是个单纯的。享受惯了金银玉石谁会愿意再去吃粗茶淡饭。越国公在自己被赶出来时都没求情,可见也是个薄情的。无法指望越国公府,她只能另谋生路。
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她在京中勾搭上了好几个登徒浪子,肚子弄大了,却没人愿意娶她。眼见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时就算她愿意回去,爹爹也不会收她。
她和浪荡子一起时,就听说武国公府三房老爷是个风流荡子,家中如花美眷不少,外头还有一堆相好。这样的色中恶魔,一点脑子都长在下半身,人蠢家世却不赖,样样都正中她下怀。
这才有了她趁宋坚不备来了场仙人跳,把肚子里的孩子归在宋坚头上的事。起初她还担心被宋坚识破,没想武国公府三房一听自己有了孩子,自乱阵脚全盘认了下来。她想着等不了多久,她就能入住武国公府,三房夫人也是个草包,随便唬唬就被吓得哆嗦,往后三房尽在她的手中,那时她就会让自家姐姐看看,没了她自己一样能过的不输任何人!
梦还没做多久,她就锒铛入狱。证据面前,不认也得认。孩子掉了不说,人也遣返回了河阳。人财两空,荣华富贵,皆是一枕黄粱梦。
*
最近京城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武国公府三府老爷,被人仙人跳,戴了顶绿帽子浑然不知。
宋坚脸面无光,待在家中闭门不出。或许是这么些年流年花丛的报应,他在院中赏花散步时踏在未化的雪上,脚下一滑后脑着地摔了个不省人事。
人是救过来了,可终身只能瘫在床上。衣食住行都要他人帮衬,吵了半辈子的小李氏,担下了照顾他的重任。喂饭擦身都是亲力亲为,那些个莺莺燕燕的美妾却不见身影,是嫌他这个糟老头子了吧,任谁日日夜夜的伺候都会受不了。
“绾绾,没想到最后陪你的是我。”宋坚嘴角倾斜,合拢需废大力气,口水沿着缝隙一缕缕流下。平日里他最爱干净,现在想给自己擦擦口水都做不到。
小李氏拿了帕子,替他擦掉口水。“我嫁给你,就一辈子都是你的人。最难得时光都过了,现在有什么不能过的。”
想当初她也是心心念念挂在宋坚身上的。那时堂姐把宋家一家接到徐阳,天下未定,宋坚还不是武国公府三房少爷。她与他青梅竹马,两下无猜。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后来,堂姐夫成了武国公。一切都变了,般配的两人身份变得云泥之别。她求了堂姐,把她许给宋坚。堂姐只觉着自己贪图富贵,但又有谁知她的真情。
从双宿双栖到相顾无言,一个个貌美的女子抬进后院,一把把刀子戳在她的心上。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对宋坚早已死心。直至今日宋坚瘫在床上,样样都依仗她,她才知道自己对宋坚的心从未改变。
小李氏哄了宋坚睡下,她用手一寸寸摸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真好,现在你永远都只是我一人的了。
*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一场急切的春雨飘过,万物复苏。碧绿的藤蔓蜿蜒的爬上武国公府的房檐,在人够不着的地方静谧的开出一朵朵颜色不一的娇花。花园里的草长得郁郁葱葱,偶尔几个冒头的花骨朵也掩盖在一摸嫩绿中。
这个春天也许对别人来说只是漫漫人生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但对武国公府而言却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光,宋芳苓终于要出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以后再说~
小李氏为人庸俗,但她对宋坚是真爱,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忍耐,所以宋坚出事,她心中应该是开心的吧,她终于能全部拥有自己的丈夫。
小剧场:
谢梓安:陶陶的事就是我的事!
豆豆:醒醒,那和秦蓁没关系。
谢梓安:宋坚=武国公府=大房=秦蓁!这是变相在帮陶陶!
豆豆:。。。。。。你开心就好。
秦蓁:。。。。。。
最后祝各位小天使一切顺利,豆豆爆肝奉上一更~明天见。
☆、头花
“姑娘; 奴婢给您送头花来了。”中年妇人在秋诗的带领下; 撩起门帘,迈着轻细步子; 低头走进来。手上端了一个紫檀托盘,里面放上几朵绢花。
“王嬷嬷辛苦了,亏得你跑来一趟。”秦蓁放下绣帕,对着嬷嬷颔首。
“姑娘说笑了不是,谁不知汀兰水榭被姑娘打理的不比后花园差。平日里老奴想来都来不了呢。”
秦蓁随手拨弄下绢花; 捻起几朵放在眼前,打算看个仔细“嬷嬷去过五房和思颖表姐那了吧,她们选的什么颜色?”
“这。。。。。。”王嬷嬷面色难堪,她若说去过了,岂不是显得怠慢秦蓁。可她说没去过,稍稍问下就知,到时候又盖个糊弄主子的罪名,她也担当不起啊。
秦蓁似乎看出她的难堪; 笑出深深的酒窝。“嬷嬷莫紧张,先给她们选是应当的。我就是问问她们选了什么颜色,我好选些不大一样的,以后戴出来就能不撞着。”
“婉音姨妈和芳苓小姐不在,五太太做主挑了杏红和桃红,思颖小姐选了个绯红。”王嬷嬷见秦蓁没有恶意,说了出来。
“的确都是漂亮的。”秦蓁摸了摸绢花,手感细腻顺滑“嬷嬷; 我见着今年的头花不似往年,料子似乎变了。”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细细闻来,还有股幽香。”
王嬷嬷满眼都是赞叹“要不说姑娘是长在大太太身边的,果然细致入微。”她小心翼翼的拂过一朵朵头花“今年的头花料子用的是北边来的云间纱。纱分三层,比一般的料子更细腻,乍看不如普通的纱料通透。可姑娘您看,”王嬷嬷把头花对着光,普普通通的头花变得金灿,显得富贵极了。
秦蓁惊喜不已,也拿来一朵放在光下端详。“还是个有玄机的!”
“云间纱,就是说这纱似天上的祥云,遇着光了不仅变得薄如蝉翼,而且还泛着金光。”王嬷嬷说到自己擅长的很有心得“从西域来的,稀罕货。”
“我说怎么发光呢,原是里面那层撒了金箔。”秦蓁看出端倪,三层纱中间的那层双面都镀了金箔,暗的地方看不出特别,一到光下就格外夺目。
她选了朵水绿色的蔷薇,让秋诗收好。“绿色的花也不常见,我选了也算讨个巧。谢谢嬷嬷费心了。”
“姑娘真是好眼光,今年的头花颜色不同熏的香也不尽相同。姑娘这朵水绿色的蔷薇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