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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洬来说,这是小事,他没做理会。
惊奕退下。
房门从里面被宗绫打开,她已穿了衣服,也披上了斗篷。她过去拉住秦洬的手,可秦洬却将手缩了回去,背过身不去面对这个在与他进行房事却还挂记着柳无风的女人。
她干脆厚着脸皮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撇嘴道:“我错了就是。”
秦洬身心都被她折腾,着实怒气不小,他本想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怀里抽出,不经意间却见到她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在雪的映射下,她眼里的那点湿润变成了洁白的星光。明明只一点泪,却能颤动他的心神。
他终究还是随她去了。
宗绫看着他道:“你把无风哥哥给我的礼物找回来好不好?”
秦洬脸色又陡沉。
宗绫解释道:“不是因为他的礼物很特别,他毕竟是我的恩人,人家送礼就是一番心意,就像今日过来的那些人,哪个没送礼?你扔谁的都不对,这是糟蹋人家的心意。何况我对无风哥哥本就有愧,你却还要欺负人家。”
顿了顿,她又道:“你把他的礼与其他人的一起收着吧!只要别糟践就行,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仍一动不动,她干脆钻入他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乖巧道:“别气了。”
见他终于绷不住抬手主动搂住她,她顺势道:“我不会去想无风哥哥,说不想就不想。但你也别欺负人家,你这样只会加深我对他的愧疚。想我不念着他的事,就让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秦洬抿起了嘴。
宗绫抬头主动亲了亲他冷硬的下巴,看着他:“把礼物找回来,收着。”
秦洬低头意味不明的与她对视了半响,终是放开她乖乖去找那被他扔出窗外的礼物去了。
宗绫看着他的背影呼了口气。
原来软的比硬的管用。
第94章
秦洬找到了锦盒; 并没交给宗绫,也没有打开; 直接交给了阿闫; 与其他宾客送的礼物收在了一起。
宗绫暗暗叹息; 其实她心里明白,在她心里; 无风哥哥的礼物不可能与其他人的礼物是同等地位; 无关于男女之情; 是亲情,就像柳蓝玉与解情的。
可她却不能让秦洬多想; 也只能如此。
改日她想想法子知道无风哥哥是送了什么给她便可; 仅仅知道一下; 在心里接受他的心意。
秦洬过来牵着宗绫要进屋; 这时守兵过来报:“禀王爷; 施家来人,说是寻施家二姑娘,因施家二姑娘未随施家其他人回去。”
宗绫不解:“这……”
惊奕走过来道:“属下这就去处理这件事。”
随着惊奕领人离开后; 宗绫抬头看着秦洬; 问道:“施明絮也来了么?”
秦洬在她手心写道:不知道。
宗绫突然感觉怪渗人的; 施明絮竟然也默默无闻的潜在了一干众人当中,她竟没发现。
她总觉得,施明絮来这里不是好事。
都身败名裂,成过街老鼠了,竟还能来她的生辰宴; 这倒是奇了。
秦洬不想与她去谈论那个倒胃口的女人,牵起宗绫就进了屋子,打算睡觉。
宗绫对施明絮的事情亦是不感兴趣,躺床上时,她在秦洬怀里抬头看着秦洬,见他仍旧有些绷紧的脸,就知定然还没有释怀柳无风的事情。
还真是一个小气的人。
她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前院。
施府派来寻施明絮的是施佩戡与慕容琴夫妻俩,与施明絮的贴身婢女雨沁。
惊奕问他们:“你们最后一次见二姑娘是何时何处?”
雨沁应道:“近些日子,二姑娘与俞王世子走的挺近,就在申时堆雪人比赛时,二姑娘领着奴婢去看望醉的不省人事的俞王世子。后来二姑娘进去了梅园阁,奴婢走开了下,再回来时见世子所在的那屋门紧闭,心觉姑娘已离去,奴婢就走了。可是却处处寻不到姑娘的踪迹,便以为姑娘自个回了施府。”
施佩戡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我与阿琴堆雪人,未注意到明絮何时离去,之后未见过她。”
惊奕闻言就先派人在王府各处寻了起来。
梅园阁中,施明絮与秦子蔺一直相隔一段距离躺着,她一直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故意咳嗽了起来。
她知道凊王府的侍卫都是高手,定然能听到女子的声音从这间屋子发出。
惊奕听到侍卫的来报,便领着施佩戡与慕容琴一块去了梅园阁,他敲了敲门,喊道:“世子?”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里面响起了女子的惊呼声。
对于施明絮的声音,施佩戡与慕容琴自然是非常熟悉的,他们脸色皆是一变,马上推开了门,越过屏风,他们就看到了惊恐的躲在被窝里的施明絮,与里头还在沉睡的秦子蔺。
施佩戡作为兄长,他沉下了脸,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施佩戡的声音中气十足,又比较响亮,秦子蔺的眼睫颤了颤,终于幽幽的睁开眼,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初看仍以为是柳蓝玉。但他觉得不对劲,晃了晃脑袋,朦胧中,眼前的看着他流泪的人竟换成了施明絮。
他脸色陡变,呼吸几乎停住,后来他又看到了其他人,更是隐隐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施明絮怯怯道:“二哥二嫂,你们先出去。”
慕容琴将沉着脸的施佩戡拉了出去后,施明絮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颤着手穿着。
秦子蔺坐起身别过头没去看几乎没穿衣服的施明絮,压下心头此生没有过的无措,只还有些神志不清道:“王府可有准备醒酒汤?”
施明絮道:“大概马上就要端过来。”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就要去捡落在地上的那些秦子蔺的衣服。
不想秦子蔺却突然道:“不要你捡,你转过身去。”
这是嫌弃她?不想她碰他的衣服?
施明絮暗暗咬了咬牙,只能乖乖转过身去。
秦子蔺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按揉着自己那似乎要炸裂的脑袋,按着按着,他突然笑了起来,透着铺天盖地的心酸悲凉。
他平生笑过无数次,却唯独这次笑的最苦。
施佩戡他们再进来时,有太监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秦子蔺接过一口全喝下,倚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施佩戡沉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呢!”阖着眼的秦子蔺面无表情,语气也透着让人心颤的意味不明之色。
被慕容琴牵住手的施明絮哭道:“之前我见你醉的不省人事,心有担忧,便过来看你,不想你见到我就喊蓝玉,抱住我死不放,之后……”
施佩戡闻言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对秦子蔺震怒道:“你竟然将我妹妹当别人的替身给糟蹋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打秦子蔺,被慕容琴与施明絮合力拉住。
秦子蔺平静的反问:“刘忠呢?”
施明絮摇头:“我不知道,我来时他就不在。”
秦子蔺想到之前与人行乐时的真真切切的感受,知道再如何纠结也无意义,便道:“我会负责。”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起身就迈步离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施佩戡见秦子蔺这副糟蹋了他妹,却冷冰冰的模样,他怒的就要追上去。
慕容琴的脑子比施佩戡清醒,知道这事吃亏的不会是已经身败名裂连嫁出去都难的施明絮,她忙拉住丈夫,劝道:“好了好了,回去再说。”
施明絮看着已经没有秦子蔺身影的门口,纵使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心里仍旧恨的灼烧难忍。
他就这么嫌弃她……
秦子蔺一路浑浑噩噩的朝俞王府的方向去,任不知何时又开始下的大雪覆满了他的头顶,渐渐又融化打湿了他的头发。
半路上受了点轻伤的刘忠追了上来:“世子爷。”
秦子蔺没看刘忠,只漠然问道:“去哪儿了?”
刘忠道:“之前在凊王府梅园阁,有人偷袭属下,属下便追了过去,属下无能被撂倒在凊王府的栀子花园里。”
“撂倒?”秦子蔺不知道自己是该怀疑这是施明絮的手笔,还是该怀疑这是秦洬的手笔,还是真的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偏偏凊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可由不得他想查就查。
无论其中隐情是什么,都不可否认,他与施明絮已经……
他苦笑了起来。
回到俞王府时,一直在大门候着他的俞王妃迎了过来,温柔道:“怎这么晚才回来?”自从上次秦子蔺受过一次伤之后,俞王妃就生怕俞亲王再派儿子去出任务,所以近段时间儿子的去向她都关注着。
秦子蔺过去扶住俞王妃,温柔道:“天寒夜冻的,娘怎还要在这里等着我?也不怕着凉了。”
俞王妃握住秦子蔺的手:“不放心你啊!你怎么了?怎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声音轻轻的,中气明显不足。
秦子蔺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
送了俞王妃去歇息后,他站在雪中呆呆的待了很久后,迈步又离开了俞王府,直奔柳府而去。
柳府中的柳蓝玉躺在床上心酸了许久,也哭了许久,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随着她睡过去不久,秦子蔺的身影立在了床边,他神色凄然的看着她,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后,他发现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
可惜晚了。
看着睡梦中的她紧皱的眉头,他的手颤了颤,终是忍住没去碰她,帮她抚平额际上的纹理。
他在这里一站便到了天亮,才迟迟离去。
次日。
秦洬站在廊桥底下,听着惊奕禀报着秦子蔺与施明絮,还有柳蓝玉的事。
一五一十,真正的真相。
秦洬负手静立,未曾发声。
感应到屋里的动静,秦洬转身朝正屋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