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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琪道:“我有祖母和母亲护着,又哪里会受了委屈?不过崔岚落了今日的下场,也是她自作自受了。”
黎王妃点头:“说起来,那崔玥也是个可怜的,到最后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给耍的团团转,甚至还赔上自己的性命。”
徐砚琪神色微滞,倒也没说什么,只轻轻点头:“是啊。”
对于徐砚琪的异样,黎王妃只当她也在为崔玥惋惜,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又转了话题问道:“在朱家,斐儿对你可还好?”
徐砚琪轻轻点头:“夫君待我极好,以前崔岚没事找事时,夫君还为我出头呢。”
黎王妃听罢笑了笑:“也是,斐儿除了人有些呆傻以外,性子倒还不错,他很单纯,打定了注意对谁好便一定会一心一意的。你们俩在一起,我瞧着倒也般配。”
徐砚琪轻轻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嫁给阿斐这样的也挺好,他有时候很体贴,又很有趣,重要的是,只要谁欺负了我,他一定会替我还回去。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看来如今的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的其实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徐砚琪脸上没有丝毫觉得委屈,倒真如她所说的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黎王妃对徐砚琪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看来,斐儿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气了。相信阿姐,你们以后一定会白头偕老,让天下人都羡慕的。”
徐砚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没有接话。
见徐砚琪并没有听明白自己话中深意,黎王妃垂首看了看炉里窜起的火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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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王府用罢了午膳,徐砚琪和朱斐众人便一同回了怀宁侯府。
刚回到暗音阁,柳氏便亲自来探望,徐砚琪惊得亲自出来相迎:“这么冷的天,母亲怎么亲自跑来了,有什么事唤儿媳前去便是了。”
柳氏由徐砚琪扶着走进屋内:“你为了斐儿才受得伤,我来瞧瞧你也是应当的。今日在宫里,皇后娘娘听闻你和善儿受了伤,特意赐了上好的伤药,我便趁机给你送过来了。”
“皇后娘娘有心了,不过让母亲亲自来送一趟,让儿媳如何过意的去。”
柳氏笑着拍了拍徐砚琪的手:“你呀,只要好好把自己的伤养好便是孝敬我了。来,给我看看你的伤,顺便帮你上药。”
徐砚琪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不必麻烦母亲了,待会儿我让兮然帮我上药便好了。”
柳氏佯装生气地道:“听话,你肩上的伤口也不知怎么样了,你祖母心里也惦念着呢,特意吩咐我亲自来瞧瞧,也省的你怕我们担心刻意隐瞒。”
徐砚琪看拗不过,便也只好点头应下。
二人走来火炉旁坐下,柳氏小心翼翼地帮徐砚琪褪去右肩上的衣服,看着那尚未愈合的刀疤,柳氏一阵心疼:“真是个傻孩子,怎么能拿命去拼呢。”
徐砚琪笑了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不希望夫君出什么事。不过还好,只是被划了一道,命还在呢。而且,我总觉得那个黑衣人的武艺平平,倒是不像个杀手。”
“怎么会这么想呢?”
“当时的情况母亲应该也知道,那些真正的杀手在被抓之前都会服毒自尽,可见其纪律严明,是受过训练和教育的组织。再细想那个砍了我一刀的男人,他在被朱清一脚踢开后却是慌乱地逃走,丝毫不管其他人的死活。看样子,倒像是个雇主。”
柳氏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倒是很对,只是那身影陌生的很,也不像是侯府中人,实在不知会是谁。”
柳氏帮徐砚琪上了药,又帮她将衣服重新穿好,徐砚琪这才又道:“祖母还认为这件事是三弟所为吗?”
☆、第47章
柳氏叹息一声:“你祖母说的也没错,如今斐儿和善儿都在,而刺客的目标又正是他们二人,很难不让人怀疑到霆儿的身上来。除了他,谁还会有这样的动机呢?”
徐砚琪面色一惊:“母亲的意思是说朱霆是为了世子之位吗?”若当真如此,的确不无可能。
柳氏道:“朱家的许多事你才刚过门,还并未了解,对霆儿的性子也不清楚,想当初你祖父在世时,对崔家很是照顾,尤其喜欢崔玥那姑娘,他便为了讨好你祖父故意接近崔玥,甚至引诱的崔玥同斐儿退了亲。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呀,便已有了如此城府。”
徐砚琪心里咯噔了一下,朱霆接近她原来是为了讨老侯爷的欢心吗?如今听了母亲的话再细想以前的事,的确,朱霆在同她在一起时经常出神,总是心不在焉的模样。或许,他一直都是拿她当棋子的吧。
怪不得,崔岚稍稍耍一下手段他便放手了,看来是老侯爷不在了,他也再无须她这颗棋子里吧。
她以前一直以为,不管她和朱霆因何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但以前的感情总是真的。不过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她自己傻而已。
“那这崔玥也真是够笨的,连人家对她是否真心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为了那么个男人丧了命,也失了夫君这样真心对她好的人。”徐砚琪忍不住对以前的自己冷嘲热讽一番。
不过,这样的事情若放在以前她应该会为此伤心难过,甚至绝望。但如今听来,却是平静了许多。看来,许多事情当真是可以放下的。如今她有了阿斐,朱霆的真心与否又有多少重要?只要如今的朱斐是真心待她……只是,阿斐会是真心吗?
不知为何,想到傻乎乎的朱斐,再想起之前的那场梦境,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柳氏看她一脸为朱斐不平的样子,心中欣慰:“说及崔玥的事,我也曾为此事埋怨过,不过其实那姑娘也是可怜的。一个不过十多岁,尚未经事的姑娘家,哪里懂得那些弯弯绕绕,心思再是单纯不过了,霆儿稍微表露些真情她便会动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倒把自己给害了。毁在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手里,那姑娘在天有灵,又岂会高兴?”
徐砚琪心里一阵叹息:是啊,那个时候,她的确是什么也不曾想过,她与朱霆也算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只知道朱霆对她好,还口口声声娶她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样一个深情的男子,任谁见了不会心动?
或许,正是经历过一场痛彻心扉的体会,她才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如今这一切,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想到如今的朱斐,徐砚琪微微一笑,一颗心倒是化开了不少愁绪。
“对了,母亲,那日祖母说不希望朱霆将来像叔父那样,这话究竟是何意呢?叔父难道不是因为救父亲才去世的吗?”徐砚琪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柳氏的神色变了变,沉默片刻才道:“这件事,一直都是我们侯府的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如今你问起,倒也不妨告诉你。侯府人心复杂,凡事留个心眼儿也好。”
徐砚琪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倾听着。
“你的祖父,也就是故去的老侯爷曾经随着先皇南征北战,后来天下大定,娶了一起在沙场同生共死的殷氏,便是如今你的祖母朱老夫人。
他们二人很是恩爱,老侯爷一生不曾纳过一个妾室。他们二人一共便生了你父亲和你叔父两个孩子,老侯爷高兴的不行,一直视若珍宝。只是,世子之位便只有一个,立嫡立长,毫无悬念的落在了你父亲的身上。”
“你叔父自幼聪慧过人,当时被誉为帝都里的第一才子。许是被外面的那些人追捧惯了,他觉得世子之位无论如何都该落在他的头上。然而,他却不曾料到老侯爷竟在你父亲刚刚及冠之时便向陛下请了世子封号。他知道此事后觉得你祖父不公,大闹了一场,带着妻儿搬出府去住。”
“后来西北蛮夷侵袭,圣上下旨让你父亲和叔父二人共同退敌,你叔父在一场战役中被蛮夷俘虏,侯爷救弟心切,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不料中了敌人的埋伏,险些丧命,最后也没将你叔父救回来。
不过后来你叔父却又突然之间带着一身伤逃了出来,侯爷见他归来自是高兴,对这个亲弟弟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谁料想,他竟然会与外敌里外勾结,将重要的情报传递给敌军,只为借敌军之手除掉侯爷,他的亲兄长。因为他的背叛,你父亲在一次与敌军对战中险些丧命,而带出去的将士也伤亡惨重。“
“你叔父的行为激起了将士们心中的怒火,为平民愤,最后只得将你叔父按军法处置,当着诸位将士的面斩首示众。回到帝都后,为了顾及侯府的名声,这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徐砚琪心里一惊:“原来叔父并非是为救父亲而牺牲的。那……后来呢?祖母对朱霆的冷淡便是因为叔父吗?”
柳氏接着道:“你叔父临终前对你父亲下了诅咒,说即便他今日死了,他日他的儿子也必会为他报仇,他今日的死,他日定当让整个怀宁侯府为之陪葬。你也知道,你祖母是个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对于这种临死之前的诅咒更是忌讳的紧。所以这件事便终成了解不开的疙瘩,横在你祖母和霆儿中间。”
怪不得,徐砚琪不由一阵唏嘘。虽说祖母这般有些迷信了,不过叔父临死前这般诅咒一个人,终归是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的。只是,她怎么觉得这位从未谋面的叔父内心有些扭曲了呢?他说那样的话,就不怕怀宁侯为了自保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吗?
不过,怀宁侯的所为倒是让徐砚琪觉得佩服,自己的亲弟弟对自己下了如此狠辣的诅咒,他却依然将朱霆视如己出,甚至告诉朱霆他的父亲是位英雄。这样的父亲,在这世间又有多少人做得到?
“父亲和叔父怎么也是亲兄弟,叔父怎会做出如此毒辣的事情来,难道仅仅因为祖父没有将世子之位给他吗?”徐砚琪继续问。
“后来你祖父暗中也调查了此事,这件事怕是和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脱不了干系。你叔父在世时与当时的太子走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