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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得宠着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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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晗差点被他拍翘气,又被他那声‘大伯’噎得说不出话。花一松转而托起腮,故作忧愁:“说起来,方才来时我见娆娆和小王爷抱成一团,你说是不是身体不适呀?”
  乔晗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匆匆告辞狂奔去逮人了。
  蓝磬若有所思:“你说乔娆娆与小王爷?”
  “是呀,孩子们关系可真好呢。”花一松点点头,冲他会心一笑:“那未来亲家,我就先进去了,你别太为难人家小姑娘。”
  蓝磬盯着花一松大摇大摆跨进门的背影,双眼扫向薛滢,她抿着下唇,似乎总算想通了地大步走了。
  “你们两家这么快要办喜事了,怎么也不给小弟吱一声呢?”龚子昱啧声连连:“你看看你弟,再看看你,指不定等到你侄子侄女能打酱油了,你还得自己去打酱油呢。”
  很难得的,这次蓝磬没有送他一记白眼:“你也赶紧找个好姑娘成家吧。”
  “忘了霓儿,别再这么耗着了,明知从来就没有结果。”
  龚子昱摸着鼻梁,亦不像从前那样死不承认,弩着嘴角说:“我乐意。”
  *
  “小术?”
  花小术闻声回眸,讶异地看见花爹绕过屏风探进来脑袋:“爹,你怎么进来了?”
  “未来亲家放我进来的。”花一松冲她眨眨眼,见就她自己一个人,这才安心蹭进来坐在她旁边:“唉,没想到今年春花宴竟会发生这么多事,我听说伤了小漪的人是宁王府的后人?”
  “是邓婆婆和小安儿。”花小术轻吁一声,将今日发生的事给她爹娓娓道来。
  花一松静静听过之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方才在外面听龚大人说是一对老小主仆,当时我还在心里想不会这么巧吧……”
  没想到,居然真是他们。
  早在那个雨天邓婆婆带着小安儿撞马车的时候,花一松其实已经心存猜疑,只是他始终没想明白对方接近他们一家的目的是什么。后来邓婆婆带着小安儿消声匿迹,花一松虽有不解,不过也没有多想别的,只当之前的猜疑都是多心而己。
  如今看来,这对主仆接近她们的背后目的,该不会真的与蓝家的事有关吧?
  花一松托腮思忖,不论如何这对主仆已经被抓,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宁王府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你和小漪没事就好。”
  花小术点点头,踌躇道:“爹,我想等他醒来再走。”
  “没事,应该的。 ”花一松感慨道:“小漪这孩子打小就招人疼,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以后你俩成亲了,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别人都是叮嘱女婿照顾女儿的,就她爹是反着说的。花小术舒眉,不过她爹有句话说的没错,从今往后她得好好照顾蓝漪才行,因为蓝漪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花一松陪她坐了片刻,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今天见到你祖母了,我俩母子已经重归于好了。”
  花小术很讶异,花一松轻咳一声:“正所谓生儿不及养儿大,你祖母虽人品不好素行霸道,再怎么说你爹我也是她养大的,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说开之后就和好了呗。”
  不是十几年没联系了么,这哪里只是隔夜仇这么简单?虽然她爹三句并两句就这么简单概括了,可花小术总觉得这里面的问题远不只三两句就能够说完:“可是侯夫人她……”
  花一松微笑脸:“我今天也见到了她。”
  “……”
  究竟她爹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咱们家跟她早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说着,花一松又紧张道:“不过我的闺女呀,你不会见了娘就不要爹的吧?”
  花小术立刻扳起正经脸:“你也知道生儿不及养儿大,我和大哥可都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就算阿爹再挫再没用,我也绝不会不要你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的呢?
  花小术默了会儿:“可是爹,你真的不要紧么?”
  “什么?”花一松反问。
  花小术犹豫着,终究还是问出一直埋在心中的那个疑惑:“爹,你对娘亲真的从未动过情?”
  虽然阿爹说过他与徐柳君之间的开始只是一场错误的意外,可是他却从未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真实的内心感受,花小术不能确定他的内心是否真的从未有过情。
  “人都是会有感情的。”
  闻言,花小术微怔。
  花一松挠着脑袋,舒眉道:“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孩子也两个了。”
  曾经的他是真的以为会就那样与她过一辈子,白首携老的。
  只可惜,终究……


第98章 我也只喜欢你
  蓝漪睁开眼的瞬间从榻上咻地一下蹦起来,剧烈的动作撕扯了腹部的伤口,他按捂隐隐作痛的位置,暗暗皱眉。
  橘光透过绮窗撒落在地面上,外面已是一片黄昏暮光,除了稀稀落落的归鸟啼鸣,听不见还有什么别的声音。如此安静的环境反而令他不适应,蓝漪心下没由来一阵慌,捂着伤口仓促下榻,刚要绕过屏风,就与听见声响绕回屏风内的花小术撞了个照面。
  被吓一跳的花小术双肩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琵琶给摔了。蓝漪下意识替她接,腰一压,花小术立刻喝住他:“别动!”
  蓝漪闻言僵住,抓住琵琶的头部一动也不敢动。
  眼看包裹伤口的白纱布已经红了,花小术心中叹息,从他手里接过琵琶,这才重新打量他:“你终于醒了。”
  蓝漪默默点着脑袋,刚醒来的人还有些迷迷瞪瞪,一时分辩不出喝住他的花小术到底生没生气。
  “我守了你一下午也没见你醒来,这才刚出去取把琵琶,你就醒了。”花小术将琵琶安放在角落的位置,领着他回榻坐好:“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太医。”
  蓝漪立刻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花小术哭笑不得:“我去给你找太医,你去做什么?别乱动,不然伤口裂得更严重了。”
  蓝漪抓住她的手,摇摇头:“没关系。”
  花小术盯着他的手,确定蓝漪这是不打算松手了,只好又坐了回来:“你还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蓝漪痴痴地发了会儿呆,突然眼神犀利,唰地一下站起来:“我去收拾那个——”
  “别去。”花小术在人站起来的瞬间把人按了回去:“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蓝漪静坐会儿,突然如临大敌地慌起神:“小术,你听我解释……”
  花小术顿声,索性环起手:“行,你说,解释什么?”
  见她反应这么爽快,蓝漪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不说是吗?那就听我说吧。”花小术将手放下,叹息一声:“我想起来了。”
  “关于以前的事,这次是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蓝漪愣了愣,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你骗我。”
  “骗你做什么?骗人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撒谎骗我也是。”花小术抿了抿唇,摇头说:“不,你也没骗我,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是我误将你视作池镜,就像当年我将你指作池镜那样。”
  “小时候犯的错,长大以后忘了,结果重蹈覆辙,又再犯了一次。”
  直到这时,蓝漪终于确信她是真的想起来了。
  他神情不定,坐立不安,看在花小术眼里不禁哂然:“你怕什么?”
  “明明错的人是我不是你。”
  就因为每次一提过去他的反应总是这么惊悚,才会总是令她误以为错的人是蓝漪,而不是她自己。
  在太后将池镜送来馨艺园之前,她就已经认识了蓝漪。
  那时的蓝漪时常出没馨艺园,通行无阻,又晓得几首曲子,花小术就以为这也是随白夫人学乐理的小伙伴。因为见面频繁,彼此逐渐亲近起来。
  有时蓝漪翘家不回,会跟着花小术回花家。花爹是个宽心眼,却不代表他真的缺心眼,当他发现蓝漪掩在衣下的累累疤痕以后,就没再过问一个孩子为什么总是翘家的原因了。
  诚如花爹所说,小时候的花小术和蓝漪关系亲,那是真的很亲。
  直到池镜来了以后,蓝漪就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了。
  等到花小术习惯了,好像才洞悉这里面有个什么样的规律。比如池镜在的时候蓝漪总是不出现,蓝漪出现的时候池镜又不在,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总是相同的,以至于后来记忆遗失了,花小术想要重新回想起什么,却总是混淆不清,因为他们相互之间的角色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如今想起过去,曾经困扰心中的疑惑也总算有解了。
  池镜没有说谎,蓝漪也没有说谎,是她记混了,把两个人当作同一个人。
  这也正是太后的真正用意,混淆视听以假易真,再联合杨氏做了一场戏,然后由馨艺园的孩子亲自指认,最终误导宁王抓错了人,放走了真正的池镜。
  蓝漪被带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出现。
  那时花小术心底隐隐明白什么,却不敢去确认也不敢去承认。
  因为惧怕而撒了谎,这个谎言等同于舍弃。舍弃曾经亲昵的同伴,舍弃彼此亲昵的关系,是她对蓝漪的背叛,这样的心理冲击对于尚是懵懂的孩童而言无疑是巨大的。
  直到蓝漪从宁王府回来,当满怀愧疚的花小术亲眼目睹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当阴郁躁怒的蓝漪推开了她,似乎也意味着过去的美好支离破碎,彼此的关系荡然无存。
  “不是的……”
  蓝漪低喃,他想说不是的,他从未埋怨花小术,也从未想要远离她:“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开你,我只是担心被你看见难看的模样,会让你害怕我、厌弃我。”
  那时候的他刚从宁王府出来,双手与眼睛都被鲜血染血了,脑子里一昧叫嚣杀戮,嗜杀嗜暴厌世厌人,怎么也缓不过来、恢复不了,他想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疯了也好,当个不正常的疯子,就能解释为什么杀人,为什么噬母,为什么血腥,为什么狂躁。
  不正常的疯子无论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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