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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礼&徐燕青:……你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啊。
如沈栀所说,能在末世里生存下来的人,要么能力强大,要么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而这位的生存技巧,显然是以苟为主。
“……那个位置啊。”怂里怂气得弱鸡男看着谢默凡在地图上圈出来的位置,小声道,“那是我们附近最大的基地,你们想向那里下手?我、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祁砚笑眯眯地一把勾过他的脖子,收了收力道,弱鸡男便开始喊疼。
“有你提建议的份了?”
谢默凡的双眸由黑转灰,渐渐透明的瞳孔内仿佛有什么画面闪过,他的视野里映出的正是一只乌鸦所看到的的视野——在末世,乌鸦这种吃腐尸的鸟类极多。
而这一只乌鸦,恰好落在了那个基地附近的一扇窗户上。
“……我背叛了我的同伴来投奔你们,你们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拥有这样强大异能的人不只是我,如果你们不准备反击,那么很快你们也会是那个下场……”
梁越初的洗脑包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把这群人说服了。
对于深谙人心的梁越初而言,想要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这刀锋不锋利就另说了。
正当他思考胜算之时,忽然察觉到了一道怪异的目光。
“怎么?”
基地老大见梁越初毫不犹豫地出手,将窗边一只乌鸦直接烧焦,面露异色。
梁越初眉头紧皱。
“没什么,就觉得不太顺眼。”
在无数场游戏里历练而出的,是野兽般的直觉。
加上被沈栀骗过一次之后,梁越初便更加谨慎,容不得半点差错。
然而他这一烧,死的却不仅是一只乌鸦,远在天边的谢默凡被迫中止,胸中气血上涌,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向远!向远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
“可能是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果然,向远看完之后说:“应该是异能的一个副作用,被中断会有伤害……今晚大概要休息一晚上了……”
谢默凡年纪虽小,脑子转得却快,一路上出谋划策也有不少帮助,现在少了一个动脑的,确实是个不小的损失。
然而等谢默凡被人扶过去休息之后,沈栀望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想了想:
“谢默凡休息去了,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祁砚和沈时礼诧异回头。
沈栀?
她还能出主意?
她的主意不一向都是——
“我提议,我们不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计谋。”
不知从哪里变出唢呐来的沈栀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气势如虹,大有指点江山的王霸之气。
小巧的唢呐在她手里,仿佛神兵利器,能所向披靡。
“千军万马在手,直接干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大招直接推平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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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第56章 第五十六只鬼
——他就知道。
祁砚和沈时礼对视一眼; 显然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沈时礼并不知道沈栀在怨气游乐场内的赫赫战绩,虽然以前去平都山的时候也知道沈栀跟他师父都学了些什么,但他并没有亲眼见识多沈栀的本领。
“这件事按说不应该牵扯你进来。”沈时礼心疼地摸了摸沈栀的小脑瓜,“之前你被梁越初带走就够让我心惊胆战的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如果是别人瞧不起她,沈栀早就不给好脸了; 但换成沈时礼; 她却很享受这种被人低估被人关心的感觉。
“这个不用担心啦; 我能保护好自己的。”沈栀抬头坚定地望着沈时礼,“上次我错失了保护你的机会; 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上你的忙; 一定要让念念姐亲眼再见到完好无损的你。”
听到沈栀提起赵念念的名字; 沈时礼的眼眸暗淡; 悲伤一闪而过。
他死的时候; 并不知道赵念念已经身患绝症的消息。
“嗯。”沈时礼眼中的悲伤渐渐被掩藏,他温柔地应了一声。
“喂——”
被兄妹俩忽视许久的祁砚趴在桌上,幽怨地望着他们。
“沈栀,你不想跟我详细解释一下你的方案吗?”
沈栀这才从跟哥哥撒娇的小姑娘模式切换回来,手中的唢呐灵活一转; 被她轻巧地放在了桌上。
“不着急; 等谢默凡稍微恢复一下再详细商量; 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实验一下这个方法。”
祁砚和沈时礼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疑色。
而这种疑色,等到他们见沈栀让徐燕青抓回来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丧尸之后; 变得更加浓厚。
“这是您要找的实验品。”
徐燕青将仍在挣扎的丧尸放在一边后,安静地退回了祁砚身边。
“谢了。”
被绳子捆住的丧尸仍在挣扎,但显然,徐燕青带回来的这一只丧尸已经垂死,四肢扭曲成难以想象的姿势,一双浑浊的眼死死望着沈栀。
沈栀在它面前蹲下。
“你在哪里抓到的?”祁砚问徐燕青。
徐燕青:“这只是落单的,我的影子碰巧发现了它,至于大部队,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
沈时礼眉头紧皱,正想提醒沈栀别靠这么近,就听沈栀说:
“你们做好防御准备啊,别待会儿伤到你们,我还不太熟练。”
什么不太熟练?
几人困惑,又听沈栀一边拿出她的唢呐做准备,一边简单说明:
“我跟你们都说过吧,我们这一派是从哪里起源的。”
沈时礼接道:“我记得我跟你师父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过……是湘西赶尸的那一派,对吧?”
“对。”沈栀试了几个音后,又随意地讲了讲他们这一派的历史,“赶尸这个行当,历史也不算特别悠久,但是行当内部相当隐蔽低调,赶尸匠数量稀少,对于手法更是绝不外传,因此就有人传是什么巫蛊之术,吹得神乎其神,但其实控制这些尸体的,并非是茅山术祝由科,而是唢呐。”
祁砚有了几分兴趣,还提问:“可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赶尸匠吹唢呐的,照你这么说,那些赶尸走山路的赶尸匠,岂不是要吹一路的唢呐?”
“这就是为什么赶尸匠数量不多的原因了,要是只在吹唢呐的时候才能控制,别说运尸体了,气也不够啊。”说到这里,沈栀有了几分得意,“真正厉害的赶尸匠,只吹一次,不仅能够控制这些尸体直立行走,还有最基本的反应,乍一看与常人无异。”
沈时礼却角度清奇,心想还好现在都改火葬了,不然沈栀一个小姑娘老跟尸体打交道,多没拧�
“不过时隔这么久,这些技术也应该都失传了吧?”祁砚脑子转得很快,“又没生意可做了,不如转行驱鬼,毕竟……渝州江上鬼门关……”
话说了一半轻轻带过,沈栀望着祁砚似笑非笑的脸,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也没开口,顿了几秒,她转移了话题。
“确实,这技术传到我师父这里的时候,他也只擅长百鸟朝凤,至于赶尸的那一曲,他也不会,也并没有特别去学。”说到这里,沈栀神色凝重了一些,“但是赶尸的那首曲子,我小时候偷翻过我师父的旧箱子,无意中拿出来玩儿过。”
即便是沈栀,也不是天生就胆大,无所畏惧的。
小的时候,她也很怕鬼怪,也怕那些惨白惨白的尸体。
之所以克服了这方面的恐惧,都是因为那首曲子。
当时的沈栀才刚到平都山没多久,道观很大,她看哪里都新奇得不得了,无意间闯入了她师父的房间,发现了收在旧箱子底下的谱子。
刚学会了唢呐的沈栀第一次见这谱子,跟她平时练习的唢呐曲子完全不同,沈栀那时候也没多想,她天赋很高,拿到谱子没多久就学会了这首曲子,从头到尾的吹了好几遍。
也就是在吹完第十遍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背后,毫无防备地回头一看,沈栀当场就被吓得浑身发麻,一瞬间就崩溃了。
站在她身后的,是附近刚死不久的老人,尸体放在灵堂停尸三天,这是最后一天。
那是沈栀头一次接触尸体。
当然,那个时候的沈栀还完全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恰好当时已经入夜,闻声而来的师父将尸体妥善地送回了灵堂,没有惊动任何人,而那个谱子也被他收到了更隐蔽的地方,并且告诫沈栀把这曲子忘了,以后都不要再吹。
直到现在沈栀想起这件事,背脊都时不时的冒凉气。
“……这尸体跟鬼可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鬼,但每个人都能看到尸体,我师父不让我学之后,我就没再吹过了。”沈栀平淡地把这事简单复述一遍后,又说,“但现在特殊时期,我觉得如果想要对付丧尸,没有什么办法是比这个更高效的了。”
虽然并不清楚丧尸的原理,但这个东西的本质还是尸体,只要是尸体,沈栀觉得就有尝试一下这个方法的价值。
毕竟在这种时候,如果吹响的是百鸟朝凤,灭了梁越初的同时,他们自己的安全也很难保障。
“……但是哥,你哭啥呢?”
沈栀很是无奈地看着眼睛都红了的沈时礼,叹息一声。
“我就是……就是觉得……哎……”沈时礼心头泛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在沈家的这些年,虽然也受了些白眼,但他毕竟不是沈家父母亲生的,想想也没那么大怨气,加上他也没为吃穿发愁过,也知足了。
但沈栀不同,她是沈家父母的亲生女儿,就因为怕她克沈宗旭,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山里不管不顾,要不是她师父和师兄对她都很好,她这些年过得得有多可怜,多无助?
沈栀反而踮起脚抱了抱他:“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怜,师父和师兄对我都很好,你是知道的,我把师父当爹,把师兄当妈,一样很幸福,真不用担心我。”
沈栀确实没因为这点怨天尤人过,或许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