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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神仙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切还算是积极向上美好又正能量。
能在伏寂林平平安安地度过一年芙微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因心情舒畅她看着头顶的天都觉格外蓝,那几株枯木也可爱许多。
小心翼翼探了探,长佥并不在周围。芙微正要窃喜,但又想到以长佥的本事她能探到他在何处才是件怪事。他有没有心放她走,尝试一次就知道。
曾经他是天庭众仙都畏惧的九天神明,芙微虽不了解前前后后的缘由,但也猜得出长佥本事了得。
堕仙肮脏按理是不能被天庭所容纳的,长佥却是个大大的例外。再说若是被关押在此,可他又来去自由,芙微从没见有阵法天兵把伏寂林阻隔起来。若被隔起来,她何以沦落至此。
就算他如今是堕仙,也从没见过哪个不长眼睛的敢闯进来嚷嚷。
当然她自己除外,又是辛酸泪一把,她是身不由己。
一切都是秘密,但芙微没有什么好奇心,她对他没有一点兴趣,他们二人不过只见过区区两回,谈不上认识。芙微甚至不知晓他姓甚名甚,“长佥”只是众仙对他表示尊重的敬称,算个号而已。
偷偷摸摸地从池子里跳出来,芙微爽利地扭着圆润的身躯滚过枯草,穿过树林,一路竟然畅通无阻。
伏寂林在她身后渐渐远了。芙微在心中感慨,看来堕仙之中也是有好人存在,往后不能盲目地以偏概全,自己以前到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长佥除了灌她酒以外也没做过什么混账事,算起来他于她也算有救命之恩。情绪上涌,芙微一时感性,遥遥地朝着伏寂林的方向作了三个揖,聊表谢意。长佥仙君是个好堕仙。
小心地避开一些爱玩闹的童子,芙微慢悠悠在天庭里四处滚着以寻找一个安逸的落脚处。
万年幽泉的水是最好,可那处时常有人来搅扰。芙微以为不妥当,万一有人看上她要将她移植回去做盆景就不大妙。她现在无依无靠,芙蕖花们都无主,还是少生事为好,灵气可以慢慢攒,慢一些也不要紧。
几日挑选芙微最后选定了一处山中的池子,僻静、安全,灵气也还充沛。依她的本事只要这潜心修炼这两个月打下根不算难。
这俨然已是一个新的美好的开始。
·
数日过去芙微开始意识到不大对劲,她根本无法吸收这里的灵气。
每每她试图炼化一些,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排斥,起先她以为是自己这阵子压力过大,暂时适应不了灵气充沛的环境。稍休息一两日后发现仍旧没有改变。
在伏寂林她炼的应当都是长佥的仙气,说不准是他倒的鬼,芙微气得牙痒。气极之时芙微不是没想过杀回去替自己讨个公道,但这仅是想一想,她断不愿意再回去。
日子天天过去,她开始觉得身子渐渐变得虚弱,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灵气断不得。
听闻阆峰巅的药元仙君可医百病,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杂症。芙微想去找他,但又怕被人看出她吸过堕仙的仙气,她毕竟不是长佥,不敢保证有人知道她以后会变堕仙会不会当场解决掉她。
在灵气所剩无几的时候,芙微作出了一个艰难而悲壮的决定——滚回伏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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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欣鼓舞地离去,灰溜溜地滚回来。芙微难过不已,为何她这样命途这么坎坷。
枯池畔有人,似在等她。这次长佥倒没喝酒,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她。
芙微累得直喘,若说之前只是怀疑,现下她已然笃定。再回到伏寂林后她果真不若前几天那么难受了,伏寂林灵气虽然极稀薄但皆能为她所用。
见到她,长佥淡淡问:“怎么回来了?”
明知故问!芙微本不想搭理他,但细想自己使他高兴他兴许会放了她,故十分悲壮地哀鸣示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本君记得你走时还感恩戴德,格外有礼貌。”
芙微累得不愿再说话,自己沉入枯池底。
她听他在枯池畔颇坏心眼地讲:“救你你就已经沾上堕仙灵气,离开本君,你命不会长。”
芙微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让她和他此生都在一起不若让她直接从诛仙台上跳下去重入轮回。
她不是个重情的人,芙蕖仙的惨事使她明白做神仙千万别用情用意,她胸襟不广,不想与谁有过多牵连,更不想被人威胁把命交给别人,她只求能偏安一隅独善其身。
就在芙微几要心灰意冷时,她又听得长佥继续道:“你想走方法倒是有。”睨了她一眼,他笑得诡异。
“你食本君血肉而活。不出百日,即可修得一具清灵的仙身,那时你就摆脱了我永远离开这里。”
☆、第59章 番外
重宴不经意间看见她别有深意的神情,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良久,酒幺忽然半仰着头问道:“衡娇呢?”两人之前的那一丝暧昧情愫刹那消失殆尽。
重宴渐渐敛了神色,良久才听他开口:“她暂无事,如今在梭罗殿中。”
“然后呢,你见着她了么?有没有什么法子将她救出来?”酒幺急忙问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听闻衡娇没有受伤她心中好受了许多,她与重宴关系并不算密切,可如今她只能求他了。
重宴见她眼中的希望竟有些不忍:“我并未见到她。半月之后,她会与胤霄大婚。”魔界戒备森严堪比天庭,胤霄似料到有人会找去,早早已有防备。此次去魔界重宴,他在梭罗殿华美的玄色宝座上见到胤霄。那人漫不经心,一切似都在他掌控之中。
重宴在外历练几百年,是早就同他相识的。高处不胜寒,重宴与他颇有几分英雄所见略同的相惜之意。
胤霄的脾性重宴再了解不过,此人素来谨慎多疑想必经过此事他更会小心。胤霄在儿女事上鲜少这么肯定认真,既然他向他说了就不是玩话。衡娇虽是天庭的人,但这样一来性质又不同了。他信得过他,遂胤霄二人的私事他怎么可能从中掺和。
只是酒幺不会这么想。
“什么?!”酒幺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她怎么……这怎么可能!”梭罗殿乃魔界主殿,是魔界之主胤霄的宫殿。胤霄虽近年才继承魔界尊位但狠辣阴鸷的的名声早已响彻六界,想到衡娇落在他手中,酒幺心已凉了半截。
见重宴不语,酒幺音调不由得高了几分:“我早前就听闻天机阁在查此事,也一直有人同我说他们一定会将衡娇救回天庭,结果这段时日里谁不是各自安好?这件事又有几人真正将它放在心上?是不是因为她只是一个看守桃园无关紧要的神仙,所以就活该被人欺凌?她的死活,也是无所谓?”
还有重宴,明明他也答应过自己的。难道他与其他人一样只是在敷衍她……去了魔界又怎样?就是风轻云淡给她带回一个衡娇会嫁给胤霄的消息?
酒幺不相信衡娇会甘愿与魔族为伍。
她知她胆小懦弱却怀有世上最单纯美好的希冀,她软弱无能却有至善的心地。她温顺,她不懂什么是反抗,凭这样的性格衡娇是怎样在魔界那种地方挨过一日复一日的?她一定是想着天庭会有人想起她,会去救她。
想到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界尊主酒幺不禁害怕地退了两步。
“小酒,你有没有想过把她带回天庭,衡娇今后又该如何自处?”见她失态,重宴不由得冷声。
衡娇的确是天庭中可有可无的人,若她将成为魔界后主的事传出来,天庭更不会顾她的死活。如此丢人的事,换做其他仙子被魔界的人抓了去早就会自刎以示贞洁,而衡娇还有脸一直活着,甚至甘愿嫁给胤霄。
那些查探无非只为了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天机阁真正怕的是仙界的结界与守卫出了蔽漏。所以自然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去救她。这类小事本不会传到重宴的耳朵里,只是恰好酒幺在他跟前提起。
是啊,她本就不受待见,才会在桃园受欺负她若回来又该怎么办呢?趔趄着退后两步,酒幺缓缓摇头。“今日他们抓去的是衡娇,那他日我若被人抓去呢?”是不是你也能这样继续与他人谈笑风生,是不是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救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酿酒仙官,毫无轻重。
“小酒,”重宴眉头轻蹙了一下。
“殿下,我今日有些不适恕我不能再留在渊溯宫侍奉,我要回蟾宫了。”说罢酒幺不等重宴开口便匆匆离去。
·
看着酒幺铁青着脸从里面冲出来,渊溯宫底下众人纷纷揣测两人在寝殿中发生了何事。有仙婢察觉到酒幺的发髻已经重新绾了,鬓上还多了一支顶美的簪子。有仙婢发现她襟前的结已然换了种系法。有的算着她进去已足足一个多时辰……
不论哪一件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旖旎事,当那个米分红的对象是重宴时,这些也就变成天庭万千少女恨不得以身相替的美事。
远处两个负责洒扫的仙婢瞧见酒幺怒气冲冲的样子,相视一笑,两人走远了瞧见四下无人便忍不住窃窃议论:
“你说宫主为何这般不高兴,早上来不还好好的吗?”
其中一人微微掩住嘴,面上有淡淡的红:“难道殿下没能让宫主兴满意足?”
……
“殿下的事岂容你二人在后头嚼舌?!我说近日怎传出如此污/秽的流言蜚语,原来都是你们这等不识好歹的东西所为!殿下宽和,却助长你们这些人的嚣张气焰。你二人自去伏仙塔领罚,受过刑罚渊溯宫也不用再回来。九天之外的蛮荒正缺你们这样多嘴的婢子。”
两名仙婢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当即被吓得花容失色,转过身瘫软地跪倒在地求饶:“蜀岚姐姐您就饶过小的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来人装扮华丽根本不似寻常仙婢,淡绿色的繁花宫装精美,头上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煞是吸引人视线。
蜀岚语调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