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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才刚走出熙熙攘攘的街区,江道义忽然拉住她,他站在古街灯笼下,高大的影子笼住了她的身形,俯下头去……
“你,做什么?”鉴真后仰起身,一只手挡在他侵入的胸膛前,心跳乱了一拍。
江道义扬起右手上的纸巾,无辜道,“你的脸上没有擦干净。”
鉴真飞快地抬手抢过那张薄薄的纸巾,“我自己来。”
江道义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等她七手八脚地将嘴唇蹂、躏了一圈之后,方施施然地以指腹在她的鼻尖轻抹,“笨蛋,是这里。”
“……哦。”
熟悉而暧昧难捱的静默越来越频繁的降临在他们之间。
她悄悄望着他在夜幕中褪去了青涩,随着时间越来越趋向于青年的英俊侧颜,他已经察觉她发现了他的情愫吗?
对感情至今苦手的鉴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得强撑着薄得一触既破的窗户纸,敌不动我不动,只要他不开口,她……她就憋死他!
“咦,这么早就回来啦?”袁媛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惊讶地道。
“不早啦,都快11点了。”
这次随队出征,袁媛也拿到了本届女子田径项目100米的短跑亚军……还好她明智的避开了鉴真选择主攻短跑,不然就是季军了。→_→
可惜鉴真虽然爆发力强得变态,奈何预热蓄力的时间太长,班导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她的技能冷却时间缩短,无奈之下只得让她主攻800,1500据她说太漫长,跑着跑着会熄火……这理由真是让班导喷出一口心头血,然而只能哭着让她继续做他捧在手心的优乐美。
“YOOO~还换了新衣服。”袁媛对着鉴真身上的新衣吹了声口哨,“江道义的眼光还不错,挺适合你。”她对鉴真的运动服审美早已了然于胸,这一看就是江道义的手笔。
“哎?是嘛。”鉴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带过话题,“你今晚呢?去哪里玩?”
袁媛闻言举起手机晃了晃,“单身狗还能做什么,刷刷论坛看看文,眼睛一睁一闭,一晚上就过去了。”
“那,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赏花?”
袁媛一扭头,“才不要,我觉得自己已经够亮,不需要再刷存在感了。”
鉴真却是摇头,“你又不是电灯泡……不是你想得那样。”
袁媛一惊,霍然翻身而起道,“你们没有在交往吗?”她一直以为她是害羞才没有公开。
“没有。”鉴真认真地重申。
袁媛第一反应将问题推到江道义身上,“……是他没有表白?”
鉴真还是第一次经历现世的青春期少女们被小姐妹逼问情、事的窘境,拘谨地“嗯”了一声后又补充道,“但不是这个问题。”
“那就是你不喜欢他?”
“我……不知道。”鉴真迷茫地再摇头,她烦恼地捂着头思考该怎么定位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他要变呢,我不想改变。”
翌日清晨,想了一晚上脑袋疼的鉴真暂时不想再见到罪魁祸首,暗戳戳地等坐上客运车后再给阿义发去信息,巴士满载着一群游人直奔牡丹花会。
每年的4月至5月上旬,正是牡丹盛放的好时节,鉴真到达目的地后被漫山遍野竞相争艳的牡丹花虏去心神,漫步花丛,层层叠叠的花瓣妍丽地舒展开来,如碗口大的花冠被枝叶高高托起,空气中饱蕴着醉人的香气……
她在赏花,同时也是别人的风景。
一只手蓦地从后探向她的肩,“嬛君。”
鉴真警觉地向前一步避开,回头望去——
那是个能当得起君子温润如玉之评的男子,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西裤,背脊挺直,垂眼看人时下颚微收,神态有种旧派的矜持,在看清她的容貌后他眼中并无其他人常见的惊艳之色,只是微微一黯,复又歉然地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没关系。”
男人没有离开,“听口音,你不像是本地人。”
鉴真不着痕迹地飞快扫过他的身形与气息步伐——像他这样的,她可以一次打十个。遂放下心来,大咧咧地承认,“嗯,我是专门冲牡丹花会来的。”
他不知自己刚刚逃出虎口,言笑晏晏地道,“这里可不止牡丹,还有芍药、黄杜鹃和海棠花,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游览一番。”
他风度翩翩的模样也着实让人生不起恶感,鉴真不过考虑了几秒,便欣然应允。
他自称姓杜,语言风趣见闻广博,一路陪伴不论是什么话题都能信手拈来,称得上相处愉快。不觉,已过午时。
到饭点了!
鉴真施施然下山后与杜先生告别,埋头去觅食。
奈何人生地不熟,她在沿途几家餐馆门前观望了一圈,客人桌上红艳艳的菜色令她望而生畏。
不知不觉中走过了闹市区,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噜响了,鉴真一咬牙,打算回去挑战胃动力时,对面阁楼的窗户被打开,杜先生的身影出现在窗后,“苏小姐?”
“哎?”她惊讶地抬头望去,这么巧?
“要不要来我店中小坐片刻?”杜先生笑眯眯地招招手,似乎洞悉了她此刻已饥肠辘辘,“正好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这家坐落在闹市背面的庭院环境清幽,墙上攀着繁茂的粉白蔷薇,中式屋檐的四角挂着铜铃,伴随着轻拂的微风,‘叮咚’作响,与其说是店面,更像是私人宅邸。
鉴真进门前抬起头,看着门上白底黑字的匾额,“六御养神馆。”
这家店面售卖什么呢?
店门是敞开的,但以一扇雕花屏风隔开玄关,还未走进,便能听见从内传来的人声,原本暗怀警惕的鉴真在走出屏风时差点迎面和一个美艳女子撞上,她环顾内室,里面或坐或站着几个年轻女孩,由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接待。
“你也是来找杜先生的?”美艳女子挑剔地打量了她一圈……第二圈,眼神复杂地道,“以前没见过你。”
鉴真莫名其妙道,“是啊,我第一次来。”
“啧,”她甩来一记眼刀,风风火火地在大厅中央的接待椅坐下,“你这样的,还来做什么?”
鉴真:“???”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啦!今晚还有三更!
☆、第三、四、五章
第三章
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迷药毒、药更是不存在的。
杜先生似乎只是纯然的好客; 请她吃完这顿菜色丰富……却份量奇小的大餐后还留她在后院品茗,只吃了五六分饱的鉴真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下; 没有腹痛,眼不花头也不晕,除了不满足的胃还在嗷嗷抗议之外; 毫无异状。
她虽然自持艺高人胆大,但也不是盲目自信;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对这位杜先生的亲近也有几分存疑,索性留下来探探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对!就是这样。
唔; 豆绿金黄的茶点好诱人啊……
鉴真握紧爪子,正襟危坐地先在院中的石桌前蹲等主人前来。
“杜先生!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再帮帮我吧……”
突然; 从前厅的方向传来那个美艳女子激动的哀求哭喊,杜先生冷淡的声音若隐若现; “抱歉……三次期限已过……”
声音越来越远,鉴真竖起耳朵又凝神细听了片刻; 却再听不见其他的对话。
在这样精神高度集中的寂静中; 霍地; 一声清脆的竹击石音自庭院一隅响起。
‘哆!’
这一声犹如击在心头一般。鉴真循声望去,只见位于庭院东侧的茶亭旁,环绕着一湾清浅的池水; 池水源头的上端置着一截浅褐色的竹筒,不知是从何处引来的涓涓细流沿着木搭桥蜿蜒的注入竹筒另一端,当筒内缓缓蓄满了流水后,竹筒蓦地向下翻转,敲击在水池前端的一块圆润山石上,发出那声清脆的击打声——
‘哆!’
又是一声清鸣,将内部的流水都倾倒入池中后,竹筒又高高弹起,循环往复……
在规律而又富有禅意的敲击声中,悬于屋檐四角的铜铃悠悠伴奏,雅趣横生地将人的心神拉入其中。
仿佛慢动作一般,鉴真出神地盯着那承满流水的竹筒在平衡被打破的一瞬间反转,将水倒入池中后重新高高弹起,恢复原状……
她的手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破邪剑,思绪隐隐约约快触摸到一个点。
“苏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回过神后发现杜先生已经坐在她的对面,歉然地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鉴真忙道,“没关系,生意要紧。”思及他先前还拒绝了那个美艳女子,有上门生意却不做,倒让她越发好奇。
杜先生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谈自己的生意,另起话题道,“苏小姐还是学生吗?”
鉴真并不避讳,苦兮兮道,“高三党。”
他深有同情,“那确实很辛苦,出来放松一下,呼吸新鲜的空气是很好的选择。”
鉴真点点头,爪子摸向桌上垂涎已久的茶点。
杜先生见她含蓄,却绝对不慢的吃完了一块杯盖大的茶点后又摸向下一块,讶然道,“方才的午饭是不合胃口吗?”他只陪她小坐片刻就匆匆离开了,见此以为她并没有吃完。
“挺好吃呀,就是……我可能,饭量稍大了那么一点点。”鉴真指间虚捏出一毫米的空隙。
杜先生打量了下她纤细的身形,若有所思道,“都喜欢吗?”
“嗯!都喜欢,谢谢款待。”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苏小姐是哪里人吗?”
“我是T市人。”
杜先生微笑道,“T市离锦城不算太远,我曾经去过,是个好地方……”
鉴真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攀谈着,全幅心神都在茶点上。
终于,当最后一块栗子糕消失在她唇边后,鉴真以纸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同时无比现实地考虑告别的说辞。
杜先生却跟着起身,邀请道,“我上个月得了一盆姚黄,不知苏小姐有没有兴趣一同欣赏?”
鉴真与他吃了半天茶还是没探出什么话意,或许重头戏是在后头?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