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芦潮港换上快艇,到嵊山岛50多海里的路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飙到了。
我们没有上岛,直接绕过去开到了东面的嵊山洋。
蓝天真是蓝啊,白云真是白啊,我扯下棒球帽,齐肩直发在海风里飘动。深吸一口气,空气清新中带着腥气,真爽!
鸾宣靠在船舷上喝啤酒,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当然不能被比下去,提了一听啤酒,腿一偏坐到船舷上,无比享受地闭起眼晒太阳,吹海风,喝啤酒。
这时候如果来点音乐就完美了。
话说,人生就是一场缺憾的美啊。
正当我和鸾宣卖弄风骚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不太对劲儿了。我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蓝天白云都没有了,鸾宣也不见了。
魔障!
这也想困住我?
我大喝一声:“开!”黑暗退去,眼前又是蓝天白云,鸾宣也已经从魔障中脱身出来。
我们谁也不好意思看谁。这有两个原因,一:卖弄风骚卖弄到着了人家的道儿很丢脸;二:几百条大白鲨把我们包围了。
“一人三百头!”我大喝一声跳下海去,落到一只快速窜动的鲨鱼背上。
“你怎么知道一共六百头?”鸾宣的声音传来。
“只要比你快,就可以。”我哈哈大笑,“手艺差的投海自杀好啦!”
“一言为定。”鸾宣也大笑。
我们的笑声在海面上激荡,我们的诛魔之刀在水里闪动,波涛汹涌间,是白亮的利齿、冷冽的刀光、腥红的鲜血!
罪过罪过,鲨鱼的数量又要大幅度减少。
正当我全力战斗时,脚腕上突然一紧,一股奇大无力的力量把我拖进了海里。一剑挥去,也不知砍断的是什么,往下拖的力量没有了。我正要往上游,惊觉四肢重新被一股力气缠上了,紧紧勒在四肢的东西冰冷湿滑,有着奇怪的质感。
忽然想起“一千八百根触手,全身半透明,类似脂玉”的描述,我不由大吃一惊。
靠!倒霉!老子可不想喂大乌贼!
猛地一挣,束缚顿开。这时也不知是在海底几百米的地方了,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我只管朝着明亮的地方拼命游。不断有新的触手缠上来,不断把我朝深海里拖下去,怎么砍也砍不完!
绝望啊……一千八百根啊……我实在没有力气数砍了多少根,还剩多少根。
大白鲨们大概看出了便宜,一窝蜂地朝我冲来,这不是扫台风尾吗?哼哼,杀!杀!我杀杀杀!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掌,我双拳却要敌一千多只触角和四面八方冲过来的大白鲨,真是叫人抓狂的处境。我龟息的功夫练得一般,再拖下去不被勒死咬死,也要憋死,看这情形,只好出绝招保命了。
把内息提到最高,心随意转,诛魔心剑从头顶飞出,顿时光芒大盛,把黑咕隆冬的海底照成一片透明,万道银光迸射,十丈内的触手、大白鲨连同海水一起被绞碎,短短的一瞬,我身周形成了一块真空。
随着心剑劲力消散,海水带着乌贼妖的触手碎末、大白鲨的碎尸和腥臭的血水涌了回来。我被呛住,吞了一口海水,恶心得干呕起来,怕吞进更多海水,只好努力忍住。
动用心剑破开了一个困境,也带来另一个困境:龟息状态在动用心剑的一瞬被打破了。现在我和一般人类一样需要呼吸,需要空气。
窒息的恐怖把我包围。
更糟糕的是,那只臭乌贼在负伤逃走时放了一大堆臭墨,碎尸、血、墨把海水染成了乌漆嘛黑,我不知道哪个方向是通往海面,更不知道离海面有多远。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头顶又是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天空晴朗,艳阳高照。
鸾宣提着一听啤酒坐在船舷上喝,留给我优美的背影。他的白衬衫在海中飘飞,悠游自在,而且拉风。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局面我不知道如何应付。
被猎杀对象弄昏过去……太丢脸了……太没面子……我以后怎么见人……投海算了……可是憋死的话太难过了……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鸾宣冷冷发话了:“肖榭你很过份啊,就算想我投海自死也不一定要用心剑把大白鲨全弄死啊,你你你……”我眨了一下眼,他的脸已经逼到我眼前,表情扭曲,用悲愤到夸张的声音指责:“至少也留一条给我啊!我都杀了二百九十九头!二百九十九头!二百九十九头啊!”
我嘴巴张成“O”形,瞪着他。
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狂笑起来,笑得肚子抽筋,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鸾宣被我绊倒,和我滚在一起,他骂了两声,也大笑起来。我们互相打着推着搡着,从这头滚到那头,从那头滚到这头。
07
虽然我不打算通过七级驱魔人考试,可不在鸾宣面前亲手杀死这只臭乌贼,老子面子里子可就一丝不剩了。管他什么七级八级驱魔人,先把面子挣回来再说。
我和鸾宣下海试了试,水很深。这是在敌手的地盘上,下海去打显然不占便宜。上兵伐谋,需要开动脑筋。鸾宣打开手提电脑查资料。幸亏这款手提电脑是高精防水的,不然就刚才那一场大战,哪儿还玩得转啊。查了半天,只查出来一条有用的信息:此章鱼喜食龙涎香,有时会游到南海吸食龙涎香。
计划成型,我和鸾宣回到上海。
要买上等的龙涎香很不容易,得找对门路,当然,门路我们不缺。但问题是,那东西实在太贵了,驱魔人考核的经费是固定的,每个人都是这么多钱,谁也不能多用。倒贴吧,不划算,而且我也没钱。鸾宣也很为难,他是为没钱为难还是为倒贴不合规矩为难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俩把车停在小区外发呆,谁也不好意思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最后,鸾宣弹弹手指里的烟说:“窃香,不算偷的。”
我拨弄额头的碎发:“那可不!偷香窃玉,可是很儒雅的风流韵事。”
相视一笑,鸾宣打开车门下车。我右手在背椅上一撑,从敞篷车上跳了出去。我们一前一后走进那家内行人指的那家店。
老板是个黑瘦精干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一副温柔慈爱的模样。
“我们要上等的香,最上等的。”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本少爷有的是钱,把最上等最贵的香全部都给我拿出来。”
老头愣了一下,迅速打量我们一眼,问:“全部?”
我说:“老头儿年纪也不太大,耳朵就不好使了?我是不懂香的了,所以你不能骗我!我要用这些香回去弄个大香架子搁花盆,不香可是要退货的!”
鸾宣拿眼瞟我,我假装没看见。
老头瞄瞄鸾宣,瞄瞄我,呵呵一笑,进了里面。好一会儿,指使着两个小伙子抬出一口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排列着褐色的块状物,浓郁的香气溢满了房间。
我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不愧是上等的龙涎香!”
老头得意地说:“那当然,这可是最上等的货。错过了可就没了。这一箱本来是留给另一个客人的。那客人约的时间是三天前,一直没有到,我给了两位也不算失约。谁教他来晚的,到时候等着哭吧!”
鸾宣问:“这一箱多少钱?”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
我问:“两千?”
老头笑意加深,露出一丝丝鄙夷的神色。
我问:“两万?”
老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是天然的上等龙涎香啊。”
我抓狂地问:“总不是二十万吧?”
老头点了点头。
“我操……”忍不住,还是说了粗口,唉,罪过。
鸾宣不动声色:“价格还可以接受。不过,你确定,这是最上等的龙涎香?你别看我家少爷说话大大咧咧,面子上的事可是绝不妥协的。”转向我,“少爷,我看这家店面这么小,别是卖假香的铺子。”
我“啊?”了一声。
老头脸一沉,冷冷说:“年轻人!你说这种话是对我的侮辱!老头子这个字号开到现在不是白开的,你出门问问,我们是什么名声!好吧,既然两位这么没诚意,就请去别家看看吧。我这铺子里可没卖出过次品。”
老头说着,指挥两个小伙儿要把香抬回去。
我拦住老头:“那个,我说……”
鸾宣把我拉回去:“少爷……”
“这龙涎香挺香的啊!”我天真可爱地说。
鸾宣嗯了一声,“老板别急,我们再考虑考虑。”
我紧紧跟在鸾宣后面往外走。老头儿不紧不慢地喝茶,看我们走得毫不犹豫,忍不住追了出来:“年轻人,我的客人要是来了,我可不等你们。”
鸾宣回头一笑:“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走到拐弯处,我和鸾宣相视一笑,低声说:“行动!”龙涎香里价值最低的就是褐色的,臭老头儿,敢拿下等的香骗我们,还开那么高的价钱,整你不算伤天害理。
08
那家香料铺子周围建筑很古旧,背后是个破旧的阁楼。鸾宣代表我去和老头砍价,我绕到后面,从阁楼爬上去,站在窗台上,轻轻一跳就落到了老头家后院的房顶上。院子后面有一座很大的屋子。刚才抬香料的两个小伙正从前面走过来,我连忙伏下身子。他们打开屋子,蹬蹬的脚步声往里走,一会儿就出来了,把屋子一关,抬着刚才我和鸾宣已经看过的香料箱子往前面的店铺走去。
等他们离开,我跳到地上,伸手一扭,锁断,门开。
屋子很大,很暗,也很香。我拿出激光小手电,这玩艺儿本来打算在水里使的,在这里用那叫一个亮。四周靠墙处有很多木架子,木架子上整整齐摆着小木箱,每个箱子上都标着货号。我打开几个看看,里面摆满了色泽均匀的龙涎香。
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我熄掉灯,在浓郁的香气里散步,梦幻般的感觉。可是太香了,渐渐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松了松领子,忽然知道刚才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儿了。
空气中有一种美妙的香味,难以形容的感觉,好像一根很细的钢丝,从鼻子里穿进去,浸入肺里,通身舒泰。
我闭上眼睛,追遁着那一股香味慢慢走。走着走着,不知撞到什么,头上一阵剧痛。我骂了一声,左手捂住头,用右手打开激光小手电。
这座屋子很大,不但宽,而且纵深。我现在就站在屋子的最深处,面前仍然是堆满了龙涎香的架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