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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电话爬回床上睡觉,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想: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的为什么中,房门被人悄悄推开。
猫一样轻柔的步伐,说明这人体重较轻,浊重的呼吸,说明这人不懂内功,身上散发出香水和肉体交融的香味,如果不拿来跟梵呗比,也不算难闻……不是白小花,不是梵呗,没有妖气,不会武功和内功,又这么香,难道是女小偷?
我心中冷笑。
老子心情正不爽,你要往刀尖上碰可不关我事。
那人走到床边停下,发出细碎的衣料磨擦声……感觉不太对劲儿。我急忙睁眼,浅蓝的窗帘上透进淡光,一具玲珑凸凹的女体映入眼中。那女孩儿只有二十一、二岁大,雪白的瓜子脸,大眼睛,小鼻子,红红的嘴唇,笑起来的样子比鸾宣更妩媚……靠!我为什么要拿男人和女人比妩媚?
我大脑当机的时候,女孩儿腿一偏,坐到了我身边,笑着问:“我美吗?”她长相清纯,笑容却十分妖媚。
我没有吭声。
她掀开毛毯,凑近我,柔声说:“你可以叫我白晶晶。”
她身上的香气熏得我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我邪魅一笑:“你怎么不叫白骨精呢?”
她笑得更邪:“我怕把客人吓跑。”
我奇怪地问:“生意?”
她点头:“对,人肉生意。”
我呆了一下,立刻知道她是什么人了。不用想,这绝对是白小花的手笔。我靠!老子高兴硬就硬,要怎么解决是老子自己的事情,要他瞎操的什么心!替老子招妓!有本事你把鸾宣招来让老子上啊!
“你主动,还是我主动?”白晶晶娇媚地问,软绵绵的身子贴了过来。
“当然是我主动。”邪笑一声,我的手从白晶晶嫩滑修长的腿滑下去。白晶晶叹息一声,把头靠在我肩窝里,咯咯笑道:“小滑头……”
摸到白晶晶的脚腕子,我忽然用力抓住,挺身站了起来。白晶晶个子比我低,头上脚下吊在了空中。
“啊啊啊——”白晶晶惊恐地叫起来。
23
我二话不说,提着白晶晶直奔窗户。我喜欢在房间里晒太阳,所以这个房间的窗子经过改造,是大开大阖的落地大玻璃窗。白晶晶慌乱地扑打我,可惜打不中。我推开窗子,握着她的脚腕把她倒挂在二十五层的高楼上,然后坐下,腿耷拉在外面看窗外的世界。
天空被城市的霓虹灯遇成灰扑扑的黯红,华灯闪烁,万丈红尘。
白晶晶在城市高空的大风中嘶声呼喊。开始大骂,后来求饶,再后来小声哭、大声哭,嗓子哭哑了,变低声抽泣。
我的手腕也有点儿酸了,于是把她拖上来。
白晶晶蜷成一团,抱着手臂继续哭。
我把她的衣服拿过来,看了看,怎么也看不出这么少的布料怎么往身上穿,只好打开柜子把我最不喜欢的一件T恤和运动短裤拿过来。白晶晶像个木偶,任我摆弄。我替她套上我的T恤,穿上她的内裤,套上我打球的运动裤。
别说,这套行头一打扮,竟然是个清纯可爱的大学生的样子。
我这儿闹这么大动静,竟然没人过来。我出去转了一圈,白小花和梵呗果然不在。我哼着小曲儿去浴室绞了个热毛巾过来替白晶晶擦净脸。白晶晶还在哭,浑身瑟瑟发抖。我把她脸上的泪痕仔仔细细擦干,骂她:“再给我看见你做鸡,见一次打一次!”
白晶晶还是哭。我任务完成,推她出门。
白晶晶说:“钱……”
我眼前一黑,愤怒之火直冲脑门,忍气问:“多少?”
白晶晶哭哭啼啼地说:“你哥说了,服侍得你开心,给五百,你不开心,给三百。”
我吞了口唾沫,怒气冲冲去钱夹里数出三张钞票塞到白晶晶脖子里。白晶晶真吓呆了,可怜兮兮看着我,连伸手从脖子里拿钱都不敢,跌跌撞撞地被我推到门口。我用力打开门,想了想,低头又取出一张钱,“五十,给你打车用!”
白晶晶竟然没接。
我疑惑地抬头……门口站了一个人,是鸾宣。
白晶晶眼中带泪,花痴地盯住鸾宣死看。
鸾宣眼神诡异,在白晶晶身上转了转眼光,转过来看我,唇上绽开一丝笑容:“呀呀,把女孩子欺负哭可是不对的啊,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我突然觉得很不爽,推了白晶晶一把,喝道:“还不走!”
白晶晶吓了一跳,慌忙跑掉了。她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是赤着脚的,接着想起来她的鞋还在屋里,连忙喊她:“白晶晶,你的鞋!等我一下!”我跑回屋里找鞋,冲出去的时候白晶晶傻瓜一样站在走廊尽头等我。我把鞋递给她,她还在发呆,好像我是个傻瓜一样。我没好气地蹲下去,恶狠狠地说:“抬脚!”
白晶晶做梦一般抬脚,穿上鞋,看了我一眼,梦游般的走了。
我回到房间,一下子傻眼了。鸾宣坐在我的床上,正把白晶晶那件布料少少、银光闪闪的衣服挑在指尖看。
鸾宣抬头冲我淫笑一声:“怪不得不接我电话,原来在忙啊。”
他把“忙”字讲得很重,这个字像一把大锤,把我砸得直晃悠。
24
我夺过白晶晶的衣服扔出窗。高空风大,托着单薄的衣服朝远方飞去。鸾宣走到我身边,我们站在窗前,一起盯着那件衣服,看它会飞哪儿去。盘盘旋旋,衣服最后落在了一个穿白T恤的家伙身上,她抬起头,朝上面望了望,把衣服收在了手里。
竟然是白晶晶,还真是巧。
后来白晶晶说起这个晚上,神色一阵黯然。
她说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想不通我为什么蹲下去帮她穿鞋,却又为什么把她的衣服像垃圾一样扔掉。她自嘲地冷笑:“肖榭,你拿我的衣服当垃圾一样扔啊……你们眼里我和那衣服一样也就是一件垃圾对吧?对待垃圾就要有垃圾的态度,你冷冷热热算什么呢?”
其实她误会了。
白小花和梵呗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我真正在乎的,能牵动我心肠的只有一个鸾宣,对于别人,我只凭心意做事。我帮她系鞋带,只是因为她光着脚,我把她的衣服扔掉,只是因为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的东西出现在我的房间。不管当时在场的是谁,也不管那件衣服是谁的,我都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一切,与她无关,与我有关。
我在窗前坐下,把腿耷拉在窗外。
鸾宣在我旁边坐下,也把腿耷拉在窗外。
他没有问我白晶晶是谁,没有问我白晶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没有问我白晶晶为什么会哭。
他只是叼了根烟在嘴里,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枝?我点了点头。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漂亮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递过来,姿势漂亮。我夹烟的姿势也不差,潇洒地接住。鸾宣把头伸过来,我很配合地侧头,两枝烟在空中相遇,火头闪烁。
浓郁的酒气从他身上传来。他大概喝了不少。
默默抽了一会儿烟,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老子正睡得香,你个猪头就把电话打过来!为接你的电话电脑椅都给踢倒了,正打算把扰人美梦的家伙臭骂一顿,你倒把电话挂了。说吧猪头,大半夜不睡觉打我电话干什么?”
鸾宣坏笑:“想解释你们没什么就明说啊,绕什么弯子。”
伪装被拆穿,我不敢恼羞成怒,更坏地笑:“大情圣自我感觉真是良好啊。看来你是没事儿,对不起,我要睡觉了,你是从这儿跳下去,还是从门走?”
鸾宣端详我五秒钟,说:“我洗个澡。”
我呆了一下,隐隐有些失望,却笑道:“好啊,一分钟十块钱,随便你洗到几点都可以。”
鸾宣挤眉弄眼:“有没有附加服务?”
我跳起来,飞起一脚把鸾宣朝外面踹。鸾宣翻了个筋斗,在空中漂亮地转折,动作潇洒地落到房里,嚣张地贱笑:“想歪了吧?想歪了吧?我就是问你能不能帮我擦擦背,瞎激动什么啊。”
鸾宣洗完澡出来,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风从落地大窗灌进来,隐约的香气被吹得荡然无存,空气还算清新,开着窗子用空调的感觉很爽,反正白小花富得流油,我多用这么点儿电也穷不了他。
鸾宣走进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床头拨弄逆刃银丝玩儿。听到拖鞋在地上拖拖拉拉的声音,回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鼻血差点流出来。
这家伙的习惯太恶劣了!竟然一丝不挂裸着走了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飞一般地往外走,我以为他意识到这样不好,回去穿我替他放在浴室的浴袍,结果不到半分钟,他拿着一个苹果回来了,仍然是光着身子。一边啃,他还一边议论:“唉,只有苹果。我比较喜欢吃桔子咧。”
25
见我在看他,鸾宣侧身摆了个造型,屈起手臂亮肌肉给我看,恬不知耻地说:“肖榭,看看,满意吗?”
满意吗……这是什么话……我无语了。
鸾宣嘿嘿一笑,换个姿势说:“那个姿势不太能彰显我的美。肖榭,你再看。”说着,已变换了好几个姿势。
鸾宣身材很好,薄薄的肌肉包裹着匀称修长的骨骼,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夸张的肌肉,集力与美于一身。最赞的是他小麦色的皮肤,光滑细腻得像一块无瑕的油缎。他有一种独属于他的美,奢华浓郁,在清峭的刚劲与情色的妩媚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我情不自禁地微笑,靠在床头看他耍宝一般卖弄。
卖弄了好半天,他扑到我床上,打个滚把自己裹进毯子里,闭上眼说:“借用你的床一晚,算是表演费。哇,好便宜的出场费,给你赚到死。”
我猛踹他。鸾宣嗷叫一声,灵巧地闪过,一翻身用腿绞住我的腿,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柔情无限地说:“小榭榭你好狠心好狠心。一群人在宿舍里喝酒,把我那里吐得又脏又臭,睡你的床又不是睡你,别这么小气嘛。”
这是人话吗?我气得牙痒,猛地挣开他的腿,更狠地踹:“叫你招惹人去喝酒,活该啦!滚回你的臭窝睡觉去!”
鸾宣这次没闪开,悲惨地痛叫一声,把头埋到我肩窝里可怜兮兮地说:“不要这么绝情啊,我只睡到九点钟好吧?要不八点五十九分?好啦好啦,八点五十八分!过了今晚我就要回四川了,小榭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