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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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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深夜,纪理在书房拟完次日上工部要呈给恩师魏升鉴的一封条呈,拟完却仍不睡,穿的是家常旧袍,同纪方说要一人院外走走,便径自踱出了院子。
  去了一个时辰方归,也不说去了哪儿,回来照旧在书房软榻上宿下。
  这燠热的夜本就极难好眠,纪方没睡,生怕书房里闷热,他亲自检查了一回窗棂有否支好了。踏出书房门时,又回望一眼书案后头,二爷睡得极静,连呼吸声都几乎不可闻,身子亦未曾动过一动。
  纪方想起纪理前夜问他的话。
  “纪方,你近日可曾去过南院?”
  纪方答:“其实也不算特地去的南院,我每日早晨,是要出南府门,给三爷上香去的。”
  “嗯。”
  纪理顿了片刻,又问:“糖……唐小姐可曾去过南院?”
  “呃……不曾。”
  “为何犹豫?”
  纪方忙解释:“二少奶奶|头天来时,是问起过的。”
  “你不是一向喊她糖糖?她问什么?”
  “问三爷的牌位何在。我答,因为三爷未曾婚娶,又无子嗣,故而依祖制只得一座孤坟,葬在南院宗祠外的小山坡上。她听了也不言语,我便问她是不是想去给三爷上坟……”
  “你往下说。”
  纪方点点头,眼中噙些泪花:“糖糖回‘就不去了罢’,我便劝‘三爷素喜热闹,他如今一人孤零零的,您给亲手栽一棵小冬青,也总算一份情谊’,糖糖摇头说,‘我不信,那是堆土,又不是他。’”
  “……哦。”
  纪方偷眼看看纪理,见他神色尚好,方道:“隔了好一会儿,她又道了句,‘我不信’。”
  纪理沉吟许久,隔了会儿纪方又说:“噢,糖糖那天还问了一件事。”
  “何事?”
  “她问,三爷的遗物,可都从大理寺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荤菜的存稿箱V:hi我是存稿箱!
  纪二V:我是伐开心


第5章 青瓷盒
  次日正是纪二爷歇完新婚大假,回衙应卯的日子。
  纪方来时天刚刚亮,阿步已然在里伺候纪理束发整冠,换好了官服。
  阿步识相退至外头,听见纪理在书房里嘱咐纪方,今起晨间他便不再去告扰祖父,照常待晚上散衙归家再往西院请安。
  知道阿步行得远了,纪方合紧门窗,纪理才问:“大理寺昨日送三爷遗物来时,你可逐一清点过?”
  纪方点头:“这个自然。大理寺此番将三爷遗物押得这般久方才送还,您又不在场,我唯恐疏漏,清点得格外仔细。”
  纪理点头:“不是裘大人送来的?”
  纪方心中愈发了然,这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便心急起来:“来的是个姓朱的推丞,我问过他,说是裘寺卿前日派裘大人公出去了裕州,二爷,哪里不妥?”
  纪理眉心紧着:“昨夜我去过南院,少了一件。”
  纪方思忖二爷怎的昨夜睡前不说,不免有些紧张:“朱大人送东西来时,还附来一份清单,由我亲自一一核对无误。况且藏书阁那间暗室十分隐蔽,外人无人能入。”说罢立时自袖囊之中找出那页清单,交与纪理。
  纪理细细查阅,眉头愈发紧了。
  纪方揣测:“会不会……糖糖?”
  纪理直接摇头:“哦,不是糖……小姐。是这单子上,原就少了一件。”
  纪方十分讶异:“少的何物?单子上既是未列,二爷怎知……”说到一半,他发现纪理正抬了眼审视自己,目光冷冽。
  纪方身在纪府三十余年,何等的练达,他深知许多事情不宜多问,忙笑回:“定然是三爷从前同您交代过的。”
  纪理起先不置可否,过会儿终究轻轻阖了下首,却道:“此事无须惊动大理寺,裘大人那里,亦不必去问。”
  纪方不便追问他打算怎么办,只唯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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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不往,衙门中自是诸事纷扰,这日忙到同僚皆散,纪理仍伏于案,直至天色微沉。欲回府时,他隐隐听见魏尚书那里尚且有低语之声,并不知来人为谁。
  夜幕全黑之时,纪理方才打马抵家门,府门口却被一顶轿子给堵了。
  他循着那束灯笼光亮便认出来,那不是魏尚书的轿子又是谁的?若不是非同寻常之要事,魏升鉴决不能这个时辰亲自登门。
  于是匆匆下马,恭谨相迎。
  纪方并不知门外等了这么尊神,奔出来时,二爷对着魏大人是一副欢喜面色,转将过来的脸色,便不尽好看了。
  纪方瞪一眼这时候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阿步,阿步压低了声,委屈透顶:“二爷让小的先回的……”,纪方勒令他赶紧住嘴,此刻哪有推卸的道理,惟加倍小心为上。
  魏尚书言明来意,称是成日里公事缠身,早当过府来探望纪老爷子却不得空,且爱徒迅雷之势新婚的当日,他又偏巧身在乾州公干,身为老师,这杯喜酒本就当来补讨的。
  纪理自是陪笑奉客入前厅,又让阿步前去祖父处通报。魏升鉴端了茶,犹拿他的学生打趣:“你这少主人倒好,燕尔新婚,撇下娇妻,不知方才又往了何处寻欢?”
  纪方侍立一旁,想想亦有些奇,二爷骑马,尚书坐轿,一前一后出的衙门,二爷倒比他姓魏的还晚到一步,这究竟是去了哪儿?
  纪方想起早间纪理问起的三爷遗物之事,暗暗忧心。
  孰料纪理不动声色探手往袖囊之中一摸,竟掏出一小方锦盒来,淡淡一笑,面皮居然还有些腼腆:“恩师勿怪,拙荆嗜甜,总念念不忘永念楼的绿豆酥,学生散了值,方才便为她跑了一趟。”
  纪方闻言抬首悄悄探看,整个人都呆了,二爷……没事罢?
  魏升鉴听罢,了然大笑:“前几日我听同僚茶余闲聊,皆云纪大人此番是奉祖命娶了个娃娃亲,魏某还直叹我这爱徒一表人才,就算尚个郡主亦是绰绰有余,竟是委屈了。那一群不解风情的朽木,殊不知人家原是青梅竹马,一往情深,也怪我老头子多此一念!哈哈哈……”
  纪理面含三分羞赧,只淡笑着将头轻摇。
  纪鹤龄素不待见这位魏尚书,听阿步来传,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他速速去回,就说他病容憔悴,且神昏智厄,恕不方便接待贵客。
  阿步总算聪明,不曾原话照搬,不过纪理听罢,依旧眉头紧锁。幸而魏升鉴嘴上是称来探老太爷病,此行分明另有所图,故而也是不以为意,一笑而过。
  魏升鉴不是一个闲人,他不是来看纪鹤龄的,自然也无暇跑来补讨什么喜酒。纪理挥退前厅诸人,专等着恩师表明此来情由。
  学生知情会意,魏老儿便也无须赘言,吩咐家人将他所带物件呈上。
  魏升鉴的随从便将一个小型的雕花木箱搬到了纪理跟前,道:“这是我家大人给纪大人的。”
  纪理不明其意,打量那小木箱子,又望望老儿:“恩师……”
  魏升鉴捻须而笑:“为师亦是受人之、忠人之事,我将此物递到你的手上,便终算是物归原主了。”
  纪理听罢更为犹疑,魏升鉴示意:“你且打开看看。”
  纪理依言轻轻揭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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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一只青花瓷盒就静静摆在桌面上,魏大人追问爱徒:“你看看,可是认得的?”
  纪理将那青瓷盒望了一瞬,面色始终如常,缓缓笑道:“学生确然不识此物。”
  魏升鉴笑得玩味:“当真不识?为师今日终日将它摆在书架子上,怎么,你难道竟是一眼不曾看到?”
  纪理谦逊笑答:“当真不曾,还求恩师明示。”
  魏升鉴将青瓷盒慢慢往纪理那厢推了推,忽而转了一副怒容,厉色道:“哼,是那裘全德欺人太甚!他在大理寺只手遮天还自罢了……他是欺纪府于今朝之中已失所依,人做天看,裘全德……他当真是岂有此理!”
  纪理小心探问:“恩师,究竟……”
  “我问你,令弟的遗物,他们大理寺可是扣留至今?”
  纪理回:“昨日那边派了人,已然悉数送来了。”
  魏升鉴怒不可遏:“悉数?他还有脸说是悉数?连圣上都已降下过旨意,已查知令弟乃是秉公查案期间,因刑部之疏忽错入地牢,故而着令大理寺严加查察此案中刑部当领罪责,并当善加安抚亡者亲眷……他裘全德倒好,不奉旨将刑部查它个底朝天,不去弄清楚那场断命大火之来由,反过来查自家人!死者为大,他不将令弟遗物好生归还纪府,扣下来打算做什么,问一问那些物件,当日可曾见着是谁纵的火了?”
  纪理反倒只能劝慰:“恩师消消气,大理寺许是有自己行事的规程手续,故而归还的晚了些。”
  魏升鉴指指案上青瓷盒,缓了缓气方道:“许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若不是有人发了话,裘全德明年这个时候恐怕也未必将那些遗物送还纪府。不过,裘全德为查令弟,还克扣了一样……喏,便是此物了,你小心收好。”
  纪理抚抚瓷盒,启了启唇,欲言又止。
  魏升鉴收起此前怒意,看看瓷盒,忽而笑得一脸诡诈:“也不知裘全德老儿扣下这青瓷盒子是何用意,呵呵,查案?他想是查案查昏了头!裘老儿向来板正,想是根本不明白这等风月之物的。唉,令弟其人……妙不可言,唉,太可惜了,当真可惜。”
  纪理亦低叹一声,嘴角轻勾,仿佛了然,却又像在赔笑,半天方道:“还请恩师替学生先谢过齐王。”
  魏升鉴对他这机灵十分满意,探过手去,轻拍一把弟子臂膀,莫测高深笑道:“不枉齐王如此厚意待你啊。你只消记得,令弟区区遗物不足挂齿,死者已矣,齐王的意思,不过是想给府上留份念想。而齐王结好之意,却是对你这个人的。”
  纪理点头:“学生待罪之身,全听恩师发落。”
  魏升鉴摆一摆手:“你我何必说这些虚套?乾州之案,本不该你来担那委屈,此后自会有人去填平。如今朝中别有用心之人太多,频频离间圣上与齐王,呵呵,更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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