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头罗敬辉便给罗家堡飞鸽传书,只是没想到,这鸽子刚飞出去,就被人射了下来,转眼那秘信便摆在了刘煜案上。只是罗敬辉的谨慎超出了刘煜的想象,这竟然只是一封反切码,除了数字,密信上没有任何东西。
若没有罗家堡专门写的源诗,这秘信是无法破解的。
刘煜将密信收纳进暗格,把信鸽递给乔三:“炖盅汤给宋轶送过去。”
乔三懵,“宋先生不是面壁思过,三日不得饮食么?”
刘煜看他,眼神淡得出水,乔三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他,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赶紧拿了鸽子交给厨房炖汤,还亲自看着炖好给宋轶送过去,没曾想,那个面壁思过的人却在院子里烤鱼,旁边的炉子上甚至蒸着三只大螃蟹……
乔三看薛涛,薛涛在廊下站得笔挺,目视前方,仿佛没看见旁边那个人在做什么,这分明是要装瞎的意思,但从他脚上和袖子上未干透的水渍看,这鱼和螃蟹恐怕都是他弄来的。
乔三默默地将鸽子汤放在宋轶旁边,宋轶抬头,看了他一眼,挑出一只大螃蟹给他,“见者有份。”
所以,这是公然贿赂?
宫里发生的事,当天便传遍了所有世家。广平王府,楚流云听得义愤填膺,“这罗家实在无法无天了!”
萧旭倒是冷静,“这是在泰康城,若是在越?郡,只怕今日真会折几条人命在罗丹琼手里。”
对于罗家堡的事,地方王侯刺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这个煞星别招惹到他们头上,毕竟每个州郡或者世家私军,或多或少都与罗家有些交易。尤其是近年来,罗家跟北面的柔然乌孙也多有往来,换了不少马匹,那可都是江左难得一见的好马。
兵器和马匹,罗家堡都掌控了最好的,谁也不想在这两样上断了来路不是?
以罗丹琼睚眦必报的个性,宋轶只怕要倒大霉了。
楚流云很是不放心,“我得去司隶台看看。”说罢,人便要往外走,萧玉致鬼使神差拉住他,楚流云回头,疑惑地看着她。萧玉致低头,心中有些慌乱,拽住他衣摆的手松开来,抬头,眼中情绪尽没,“宋先生被罚面壁思过,三日不得饮食。楚哥哥,若要去见她,顺道给她带些吃食去吧。”
楚流云送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容,萧玉致心头更酸楚了,抿了抿嘴,只觉得眼睛有点发热,便将头垂了下来。楚流云却完全没看到这个义妹的反应,风风火火地准备吃食去了。
萧旭抬头望天,今日天色有些阴沉,像是又有下雪的征兆,剑眉便随之蹙了起来,转头写了一封信,给司隶台送去。
于是,等楚流云提着吃食趁夜摸进宋轶住的院子,等待他的除了薛涛的快剑外,还有站得犹如一棵玉树临寒风的刘煜。
“东西放下,你走。司隶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楚流云眯了眯眼,“我只是过来看看她而已。”
“她很好!”
楚流云侧目,最终被人赶了回去,连宋轶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萧旭看到夜色中走来的人,随手点燃香炉。楚流云带着一身寒气入门,他便道:“今日我跟你睡。”
两人情同手足,这种事常有,楚流云只摸摸他的腿,关心道:“腿又开始疼了吗?”
萧旭告诉过他,这种香可以驱寒除湿,对腿伤有好处,似乎每到下雪天,他便喜欢点,虽然不喜欢这种香味,但看在它很助眠又能帮萧旭的份上,他便忍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定远侯府会因为罗丹琼受伤而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刘煜连如何应对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时,没曾想,司隶台还未开审,定远侯罗敬辉便携着伤残的女儿亲自到宁州刺史和荆州刺史府谢罪。
此事传到司隶台,刘煜皱了皱眉头,他还想着借机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方便他从中运作,没想到,反而是定远侯府想要息事宁人。
宋轶坐在暖阁里挑碳玩,听完乔三禀报,看了一眼远方,这定远侯府变得不好对付了呢。她不怕定远侯府人嚣张跋扈,不怕他们横行无忌,就怕他们突然行规蹈距,让人无缝可钻。
这么说,定远侯怕是察觉到什么了。
更令宋轶没料到的是,摆平了荆宁二州刺史,三日面壁之期一过,罗丹琼竟然命心腹婢女送上请帖,邀宋轶去望月湖,说是赔罪的宴席。
为示诚意,婢女还带来了两匹蜀锦,两枚珠钗赔礼道歉。
宋轶看了看,“啧啧,若是我不收,岂不是很不给罗姑娘面子?”
婢女低眉顺眼,道:“我家姑娘明日午时在望月湖畔千波楼恭候宋先生大驾!”说罢,福了福,转身离去。
这种盛情邀约,宋轶怎么可能不去。
翌日她便在乔三和薛涛的陪同下去了千波楼,整座千波楼都被罗丹琼包下来了,进得门来,只看到了三名弱不禁风的侍女,宋轶明显愣了一下。
罗丹琼笑道:“害怕宋先生有所顾虑,所以连昔日彪悍的婢女我都没敢带,而是带了三个只会端茶递水的。”
“罗姑娘说笑了,我有什么好顾虑的。”
罗丹琼瞥了一眼外面,千波楼方圆一里,怕都有司隶台的人明里暗里埋伏着,这是隔山震虎,想教她有所收敛么?
这刘煜为护宋轶,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江左之人难免对我们坞堡有所误会,认为坞堡蛮横不讲理,我这也是想尽快解除误会不是,同是大宋子民,还是该和睦相处为妥,你说呢?”
“罗姑娘说得极是!”宋轶嘴角抽了抽,这位是被剁了手,突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么?
两人不阴不阳寒暄了许久,甚至很是和平友好地交谈着坞堡和江左的世风民俗,那气氛和谐得随行的两人都开始打瞌睡。
看时辰差不多,罗丹琼命人上菜,看看在侧的婢女和薛涛乔三,道:“这里没外人,你们都坐下来吃酒吧。”
罗丹琼何曾如此体贴过,该不是想在酒食上动什么手脚吧?
三名婢女入座,薛涛和乔三却委婉谢绝了。罗丹琼也不强求,以坞堡的礼数招呼宋轶。宋轶笑眯眯地应了,该吃吃,该喝喝,看不出任何戒备。
千波楼不远,是另一座茶楼,刘煜没事便邀了赵诚出来赏雪喝茶。赵诚直接将茶换成了酒,一杯一杯往下灌,刘煜也没劝,而是时不时看向远处的千波楼。
千波楼外十分寂静,只有几个小乞丐缩在屋檐下等着店家施舍食物。
刘煜直等到天黑,赵诚醉得瘫在榻上,那厢“恰好”赵姝与陶如两人走进茶楼,刘煜理所当然地将赵诚交到她们手上。
乍然看见赵诚,陶如脸上红了红,随即便帮着赵姝将人送回丞相府邸。
刘煜目送人离开,又看了看千波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一场鸿门宴吃得未免太久了点。心腹侍卫又来报了一次,没看出任何异样,刘煜始终有些不放心,顾不得那么多,便往千波楼过去。
方到门口,便见罗丹琼出来,三名婢女似乎喝得有点多,其中一名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上的马车。刘煜刚看了一眼,便听得罗丹琼的话,“豫王殿下是恰好路过此地,还是刻意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干坏事呢?”
刘煜看她,面色淡漠,“自然是恰好路过。”
罗丹琼失笑,“宋先生似乎也喝多了,此刻大概有些不舒服,你的两名侍卫一直陪着她。”说罢,拱手告辞,竟然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刘煜进得里面,在茅房找到薛涛二人,乔三冲刘煜点点头,刘煜稍稍安了心,可是等了近一炷香时间,宋轶也没出来,倒是另一侧茅房出来个小厮。
薛涛盯着那个小厮,眼睛犀利无比,刘煜察觉,问他:“怎么了?”
“我不记得那边进过人。”
乔三不以为然,“人家在我们来之前进去的,自然你没看见。”
刘煜眉头一跳,心头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敲门!”
这种高档茶楼,茅房里面是有婢女侍候的,敲了半天没人应,所有人便知道是出事了。
薛涛一剑将门板劈开,只见婢女倒在地上,里面哪里有宋轶的人。
刘煜心头狂跳,想起那个被人扶上车的婢女,又想起多出来的小厮,再看看这茅房上面房梁,分明是可以相通的,顿时煞气逼人。
“追!”
可人追出来,哪里还有小厮的影子。
那厢,罗丹琼的马车刚走出司隶台的视线,假扮宋轶的那个“小厮”也追了上来,黑暗中走出两个婢女。罗丹琼将马车上醉倒的“婢女”拉起来,捏起那张脸蛋,撕掉□□,乍然看到宋轶的脸,罗丹琼眼神暗了暗,难怪能迷惑刘煜和楚流云,她还真没见过这般的容颜,呵呵,若是那位看到,大概是很能激发他嗜血欲、望的。
重新给宋轶戴上面具,换回她的衣服,将她交给那两个候着的婢女,吩咐道:“这是给益州刺史的大礼,相信他很有兴趣。”
待婢女将宋轶挂在马上离开,罗丹琼的马车才优哉游哉地重新启动,刘煜带着人赶上来,拦下马车,罗丹琼率先下来,让他搜查,依然是三名婢女,依然是一个醉得人事不省的,连他晃眼看见的脸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九十一章
罗丹琼好整以暇地看着刘煜; 道:“豫王殿下这是在找什么?”
“宋轶呢?”刘煜尽量按捺住自己的怒火,此刻他恨不能将面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罗丹琼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心中甚是快慰; “殿下这话可让我不解了; 宋先生不是在千波楼么?有你的贴身侍卫看护着; 我想,应该没人能打她的主意。殿下这样堂而皇之地追过来,总不会是怀疑我掳了她吧?我罗丹琼; 不过坞堡蛮女; 何德何能,哪有如此本事和胆量?”
刘煜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罗丹琼是有备而来; 并且没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抓的把柄。她这分明就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宋轶给抹杀了。
“你的确够聪明,选了几个跟宋轶身形相仿的婢女。本王若没猜错,你应该是借宋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