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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了而已,一会就醒了。”
千夙不以为意的继续朝外走,锦月犹豫了一下,伸手抚了抚赫连鸣谦的脸颊,来不及把他们移回到榻上,便紧跟着千夙过去。
锦月不知千夙要带她去往哪里,便也没有问。以前她一直戒备着千夙,如今到因为他几句话而莫名的信任起来。
半个时辰后,千夙带着锦月来到解忧潭旁边,戏谑一笑对着锦月说。
“你不一直好奇下面那枚镜子做什么使的吗,本君今日就告诉你。”
说完千夙纵身跳入了解忧潭中,锦月看着沉下去的千夙楞了,她似乎忘了告诉千夙,她不会水。
“还愣着干什么?”
察觉到锦月没有跟上来,千夙从水中冒出头不耐烦的蹙了蹙眉。
“月不会水。”
千夙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事他倒是忘记了,于是从袖口掏出一颗珠子,给锦月递过去,锦月诧异的接在手里。
“这是?”
千夙愀然而笑,那双动人的桃花眼眨出万丈桃林盛开的繁盛之境,看的锦月神情猝然一恍。
“把口水擦一擦,将那珠子噙在口里,随本君过来。”
千夙一头扎进水中不见了,锦月晃过神来,犹豫了片刻,才将那珠子放在口中,试探着踏入都水中。
当解忧潭的水漫过鼻息之时,口中那珠子竟然散发出一股一股的气流,让她可以在水中能够呼吸。
锦月随着千夙游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它踏到了解忧潭的底部,果然看见了夜冥曾提起过的山洞。
千夙神情自若的进了山洞,锦月跟过去才发现,山洞里面是没有水的,那一面一人高的镜子就在山洞里立着,十分的显眼。
锦月将口中的珠子取出,环顾了一下四周,洞中有一股水雾萦绕。长着许多手臂粗细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有些地方结成一个吊床,有些地方结成一个秋千,还有一切五彩缤纷的蝴蝶飞来诶去,那蝴蝶比她在尘世中见到的大一些,颜色也要绚丽一些。
夜冥也曾来到过这个洞里,却只说了这面镜子,想想他冰冷无趣的性子,估计这些美幻的景象,到他眼里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你母亲生前最喜欢这个地方,常常就在那里躺着。”
千夙随手指了指那藤蔓结成的吊床,锦月顺着看了过去,想象了一下一个女子躺在上面的情景,花香包裹,彩蝶围绕,犹如仙境。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千夙靠着石壁眯眼看了锦月一眼,嘴角浮起散漫的笑。
每次来到这里,他依稀能看到玲珑在这山洞里嬉笑追逐蝴蝶的的模样,依稀可以听到玲珑咯咯欢悦的笑声。
若是当初不是自己一时兴起,给她看了尘世的繁华景象,她是否不会动了去看看的兴致,更不会遇到叶天泽。
锦月走到那竖立的镜子旁看了看,等她在镜子前站定,镜子里不单映照出她,还恰好映照着千夙。
完美如玉雕的面容,黑亮如瀑垂到脚踝的墨发,加上那一双绚丽动人的桃花眼,真真的仿似看到九霄芸天的仙人一般。
池渊说千夙是遵毅古神的一魄,不知遵毅古神是否跟他长的一样这般惑人心智。
“怎么看上本君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君看在你母亲的情分上,委屈一下自己,你依旧可以成为本君的君后。”
锦月猝然收回了盯着镜中千夙的视线,这人也就面容讨喜,性子真是让人受不住。不知自己生母是怎么忍受了他这么多年的。
“君上的君后,还是另寻他人吧,月怕是没这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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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千千结 第二百八十四章:路遥归处梦难成
千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从那靠着的石壁移开,走到看镜子面前,跟锦月并肩而站。
“这是因果镜,芸芸众生,浮华万千,他都能寻因测果,是凤鸣女神留在浮灵唯一的东西。”
千夙伸手摸了一下因果镜的边缘,以往散漫的眸子里透出了些崇敬跟郑重,锦月似乎还察觉到一丝眷恋。
都说曾经遵毅古神痴恋凤鸣女神,那作为遵毅古神的一魄,他的心是否也在凤鸣女神身上,若是这样,那他这漫漫人生岂不凄苦无期。
“因果镜,你是想让月看看自己的因果吗?”
若知晓自己的命格,她不来浮灵也能探知,她要的是改变而不是知晓。
“自然不是,这因果镜还有一个功效,便是定人命格。”
锦月怔愣的看向那看似只能照出人影的镜子,她惊愕于一个人的一生,竟然可以凭借一个物件决定一生的命运。
“会得到怎样的反噬?”
他们叶家为他人推算命格,都需要用自己的寿命做交换,这能定人命格的因果镜,自然不可能没有条件。
“果真是理智沉稳,没错,用因果镜定人命格确实需要你牺牲点什么?”
因为有这个认知,锦月听到千夙此番说,到不觉得意外。能摆脱掉这该死的凤命,有什么她舍不得的。
“需要牺牲什么?”
千夙清淡的眸光撇过锦月认真望着他的脸,微微笑了笑后低声开口道。
“需用你二十年的寿命来换,你可舍得。”
千夙记得锦月说过,因为尘世中的人命本身就短,所以便格外的珍惜自己的性命,有些为了活着,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都能做得出。
“如何做?”
锦月不带丝毫迟疑的便问出如何做,看来她是决定了,摆脱所谓的凤命,比她多活些年头都重要。
“你就不怕自己就剩二十年寿命了?”
尘世之人有句说辞,千夙是听过的。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来稀;八十耄耋。虽然锦月如今也不到二十岁,但谁知道她享有的寿命有多少。
“有一天轻松日子过,也是赚的,如何做?”
锦月的坚定不移,让千夙颇为震撼,其实他带锦月来此,本想吓她一吓,让她知难而退,选择留在浮灵,一切都完美解决了,可她偏偏要选一个举步维艰的路走。
“你待会将手覆在因果镜上,心无杂念的想着将凤鸣定到何人身上。随后那人一生的命格走向就会在你脑海中浮现。若是你能接受因果镜预演的事情发生,便停留一会,让因果镜斩掉你二十年的寿命。若是不愿因果镜推演的事情发生,便睁眼把手收回来。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要想好了。”
锦月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脑海里瞬间过了好几个人影,有一个人最为合适,有一个人最想要。
“本君提醒你,最好不要浪费在颜弦阳身上,她的命格你定不了。”
锦月惊愕的看向千夙,尘世很多人包括皇上,都认为应承凤命之人是她跟弦阳。
“为何?”
千夙深看了锦月一眼,好在她出言提醒,否则这丫头白白浪费了自己额寿命不说,还转移不了自己的命格。
“你是叶家人,难不成不懂天机不可泄露,照做就是。”
锦月颓然垂下眸子,最合适的人不可以,那便只能是哪个想最想要的人了。
于是锦月将手覆在了因果镜上面,将眸子闭上,屏气凝神念了几遍傅风致。
随后她眼前一晃显现出一副画面,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梅林之中,站着两个风姿卓越的身影。
一个隽秀清和,一个英气傲然,这两个人她识得是南乔跟傅风致。
南乔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傅风致低头笑了笑。跟傅风致也算有过不少接触,从来没见她穿过这么绚丽的衣衫,从来没有见她笑的这般轻松舒朗。
还有南乔,即便听不到他说些什么,但眉目里透出的温柔跟喜悦,是她从那个沉郁的慕琛身上,从来不曾看过的。
这番情景是不是正是哥哥跟傅风致目前所经历的,是不是不久之后,哥哥有可能得到傅风致的心。
想到此,锦月本平静无波的心,蓦然有了一丝慌乱,防似自己在窃取哥哥的幸福,像是自己在扼杀哥哥的希望。
还不到她想明白,眼前的景象突然一晃,到了一个竹搂之中。
彼时南乔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一样冒热气的小菜,跟一坛绝好的花雕酒,温笑的摆在桌子上。
傅风致在楼梯上淡笑一下,纵身一跃到了南乔对面坐下,南乔将斟满酒的酒杯递给傅风致。
两人其乐融融的喝着酒,聊着天,看上去十分的融洽愉悦。锦月的手微微颤了颤,有要收回的趋势,但最后犹豫之下,依旧没收。
下一个画面是到院落之外,一个身穿军装风尘仆仆赶来的小兵跨马而来,将一封信双手递给了南乔。
南乔拿着那封信抬头看着天空迟疑了片刻,似是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凄凉悲悯。
随后他拿着那封信回了竹搂交给了傅风致,傅风致用颤抖的手掌接住,展开瞬间看完后,脸色煞白如纸,神情僵硬。
随后直接从竹搂中飞身而出,解开栓在竹搂后面的快马,飞奔而去。
南乔一个人站在竹搂的上面,用颓然哀伤的神情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闭眸时,两行清泪流出,那样的神情让锦月看的揪心不已。就像一个人从天空坠入地狱,无奈的绝望袭来,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便是傅风致一身凤袍加身,身处在历代皇后所在的凤仪宫中,看着宫外的一颗梧桐树,神色黯然的苦笑着。似乎她做这个皇后,并未得到得偿所愿的喜悦。
一幕幕都是她依照墨承乾的指示,将一个个宫妃处掉的场景。手段直接而狠厉,符合她一贯的处事风格。
若在军中,军人性子直接不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