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着,秦远对周小绿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你二婶想必是个要强要脸面的人,连儿子娶媳妇儿都算计的如此精细。而你母亲当时在家中并无地位,那天你二婶忽然被你母亲撒了火,回去后应该是越想越气不过,便生了报复之心。
当时夜深了,有人突然造访,送吃的或喝的,其实你母亲都未必能吃。但如果是她夜里来假意跟你母亲赔罪,用致歉的方式把掺了毒的水杯敬到你母亲面前,以你母亲宽容大度的性子,一定会接受,把杯里的水喝了。”
周小绿哭着点点头,赞同秦远的说法。她母亲确实是那样的性子。
秦远转即质问秋实,问她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秋实没说话,但秦远注意到另一个丫鬟春华在瑟瑟发抖,似乎对于秦远所言的话很震惊。
“你也有份?被秋实骗了?后来帮秋实杀死六房二房夫妻的人是你吧。”秦远质问春华道。
春华吓得立刻趴在地上磕头,哭着赔罪,承认自己确实被骗了。“婢子不知这是秋实的算计!是她害了我!”
春华接着坦白,她平日就跟秋实关系比较好,有时候碰见周老六夫妻打骂他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跟秋实发牢骚。去年腊月初六的晚上,周老六夫妻要晚上小酌。春华白天刚挨了训骂,就很不乐意,烫酒的时候和秋实牢骚。秋实在旁帮忙的时候她没注意,后来不她去送酒,结果万万没想到,夫妻二人喝酒不久之后,突然中毒,抓着嗓子挣扎。
这时候秋实立刻从门外进来,关上了门。
周老六夫妻死后,秋实才告诉春华的实情,她在酒里下了毒,她是好心为春华报仇。春华懊恼气愤不已,但因为人已经死了,思及好姐妹虽然做法极端但其实为自己好。她也没了办法,为了保命只能听从秋实的安排,将人搬到了床榻上,然后收拾好了屋子,伪造自杀的假象。
至于今年二月谋杀二房夫妻的事,也是秋实的主张。秋实找到春华,声称她和春华一样受不了自家主人的欺辱,要春华帮忙。春华本不想再做坏事,奈何秋实坚持。
“她说她都帮过我了,我如果不帮她,由着她受罪,她就把我下毒杀人的事抖落出去。我无奈之下,只好听从。”
因为有了上一次事件的经验,这一次俩人更为顺利。秋实还特意给二人盖了被子。
“如果老郎君在六房夫妻出事的时候,不隐瞒他们夫妻服用砒霜身死的情况,二房肯定会有所察觉,甚至不会死了。”秦远感慨。
周老太爷悔恨不已,直拍大腿,懊恼悔恨地全身哆嗦起来。
秦远问秋实的杀人动机,秋实闷着头没有说话。秦远就先讲了讲自己的猜测,刺激她一下。
“当初你家娘子生气,是你撺掇出这个办法,劝她杀人对不对?你早就中意了七郎,奈何二房夫妻都要面子,肯定看不上你。
你便琢磨着同你家娘子一起做一件坏事,这样有把柄要挟你家娘子,事情可能就成了。奈何你虽然周七郎互生情愫,却还是没能博得你家娘子允准。估计是她后来是没给你任何希望,还开始张罗给七郎议亲,你就开始谋划杀她,拉拢春华做同伙。”
“我没妄想过嫁给七郎,只陪在他身边,做个小妾便可。奈何就这般卑微心思,娘子也看不上,她再三借口托词之后,终于对我说了实话,骂说我心大,让我趁早断了这念想。她说七郎将来是要科举出仕,娶权贵人家的女儿。在那之前,家里最好的干干净净,这样才能吸引那样的人家喜欢。”
秋实不甘心地咬牙,恐惧大哭,也在悔恨,但悔恨的只是自己的事情没能办成。
“可我母亲有什么错,你谋划你的事,你为什么要伤我母亲!”周小绿不甘心地喊。
“碰巧就那样了。”秋实无奈道。
周小绿气得不行,还要去打她,周三郎就替她上手先打了,周大郎随即拦住他们。
“何必脏了你的手,此事已然弄清,自然会有官府的人处置她,给她一个下场。”
秦远觉得这个秋实悔悟的不够彻底,他得推一把。
“叫七郎来吧。”秦远提议道。
不久后,周七郎被带了进来,在周老太爷的质问之下,他战战兢兢地承认了与秋实暗通私情之事。
“祖父,孙儿从没有过纳她为妾的想法,她不过就是个家奴罢了,命都是我的,我随便摸她几下身子又如何。”周七郎并不知道杀人的事,还以为是自己与秋实的私情被抓了,就急切地解释,想撇清自己的责任。
屋子里所有人一时间静默无言,都看向了周七郎。
第62章 集体保护
“啊——”
秋实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叫一声; 跟恶狗一样朝周七郎身上扑; 周七郎吓得缩脖子往周老太爷身边爬。周大郎和周三郎忙去拉住秋实; 秋实虽然被拉住了; 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恶狠狠盯着周七郎; 戾气冲天; 似乎很想将周七郎撕碎咬死,扒其皮,喝其血。
周老太爷在面对这一连串的真相之后; 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打击; 两条腿儿几乎站不住; 一直在隐隐地发抖。
“请秦少卿一定要把这两个贱婢处死; 为我死去的儿子儿媳们报仇!”周老太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深切地恳求秦远,对秦远行礼。
周七郎跪在周老太爷的脚边,疑惑地看着周老太爷,“处死?报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大郎就将经过简单讲给了周七郎。
周七郎听说是秋实毒死了自己的父母; 呆滞了片刻; 从难以相信转变为憎恨至极,他突然他冲过去抓秋实; 一巴掌狠狠地拍在秋实的脸上。秋实被打得脸立刻起了红印子,一边耳朵嗡嗡地响; 她早就想打周七郎; 随即反扑回去。
俩人就互相扭打在一起。
周大郎、周三郎见状都去拉人; 秦远的属下们也去帮忙拉架。怎料秋实咬住了周七郎的耳朵就不放嘴,周七郎大声惨叫,等秦远的侍卫用手打了秋实的后颈,令秋实晕倒的时候,秋实嘴上带着血,周七郎的左耳朵也都是血,细看他左耳被咬掉了一小块。扒开秋实的嘴,小拇指指甲大的肉正在她嘴里含着。
周老太爷见到这情景,气得要去搬凳子,想要亲手砸死秋实,被周贤等人拦了下来。
周七郎捂着涓涓流血的耳朵,惊恐地大哭不止,“我的耳朵,耳朵……”
“你还要耳朵,你怎么没被她吃了去!”周老太爷气得踢一脚周七郎,让他赶紧滚。
周七郎趴地上大哭,然后被家仆搀扶了出去。
周大郎急忙吩咐人去请大夫。周贤则安抚周老太爷别太伤心。
秦远命人将秋实、春华押入商州府的大牢,等候判决。
“作孽啊!作孽啊!”周老太爷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抖着嘴唇,牙齿打颤,拍桌子的手抖个不停,他喊着喊着眼泪就下来了。
周老太爷老泪纵横,再一次恳求秦远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他最后在大儿子周贤的搀扶下,才勉强跌坐在了凳子上。
秦远:“自然会按照刑法惩处,判她死刑。对了,这秋实什么时候进你们周家做的丫鬟?”
“六岁时就被买进来了,起初跟在我妻子那里做丫鬟,后来二房有了七郎,就把她赏赐过去了。”周老太爷咬着牙解释道。
“但老郎君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换做别的人家,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你们周家很特别,为了争面子,争一口气,居然连丫鬟提议杀人的办法都能听进去,并且真干出来了。整个周家上行下效,骨子里的风气就不正,养出来的丫鬟也是如此。”
周老太爷红着眼望了一眼秦远,随即闭上眼,点了点头,“秦少卿教训的是。”
这时候,周家其余四房人都听说了消息,都赶过来查看情况,大家纷纷责骂秋实不是东西,周七郎不务正业勾搭婢女也是不守规矩。一个该死,一个该罚。
多数人都没有惋惜周小绿母亲和两房夫妻的死,只有一两个听说这事儿气得落泪了。他们更多地像是看客,进行事不关己的感慨、谴责和评判。
甚至有两房人提出来,应该把二房的所有孩子都打发出去,特别是周七郎,一份钱都不要给他留。
“他这样给我们周家抹黑,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该饶了他。”
周老太爷听到大家吵吵闹闹,闭着眼隐忍着,一直没有说话。
周三郎带人请完大夫后,瞧见这光景,恍然想到这件事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一定也是一样的遭遇。
暂且抛开他七弟无良无德的品行不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对女孩生情愫这本该是可以理解的事。但在这个家,是弥天大错,大家都不讲人情味的,只讲规矩,只讲谁厉害谁可以。
正因为大家都刻板地守着规矩,没人敢出格,在不停地压抑自己时候,心里难免憋得难受。当遇到那些不守规矩的人的时候,立刻就愤怒,觉得不公平,一定要惩处这些过度放纵自己的人,也一定要把自己这么久憋着的东西都撒到这些人身上。
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人,现在想想自己的曾经的样子,看看家里其他人的样子,周三郎恍然觉得,这一切很可怕。
真相既然已经查清,秦远就准备带着周小绿离开。至于后续的周家会怎样,那是周家的家事他管不了。
周老太爷气得半死,已经有心无力,没办法出来相送秦远。他就打发大儿子周贤去送。
周贤赔笑着将秦远送到大门外,边走边不忘恭维秦远辛苦,帮他们周家解决案子等等,“下官作为上洛县的主簿,以后会以秦少卿为榜样,多多学习。”
在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之后,周贤居然还有心能说出来这些花言巧语恭维他,甚至不忘介绍他自己在哪儿任职。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远对周贤客气地笑了一下,转身上马。
周三郎突然跪下,给秦远磕了头。
“你这是何意?”秦远问。
周三郎感恩道:“三郎明白了,多谢秦少卿提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