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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不错。”
书香说:“这还是上次宋爷拿来的。”
宋庭时不时地捎东西过来。
徐玉嫣放下茶盅,取颜料,魏昭爬上炕,“玉嫣妹妹,我睡了,我昨晚睡得晚。”
借着容儿丫头的话,闹到后半夜。
魏昭一沾上枕头,徐玉嫣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
日头偏西,徐曜回府,身后跟着门客汤向臣、章言,副将余勇,许渭,参军周翼,亲卫统领赵青。
一行人去外书房,徐曜坐到书案后,众人纷纷在两侧椅子上落座。
汤向臣先开言道:“侯爷,十日后,是辽阳太守黄子襄寿诞,侯爷之妹玉娇小姐未来的公爹,也就是侯府的亲家,礼尚往来,老夫人做寿黄太守夫妇前来,黄太守寿诞,侯爷应该亲自前往贺寿。”
参军周翼说;“辽阳太守受制于辽东刺史张俊,手下兵将五万人,辽阳至关重要,不容小觑。”
汤向臣说;“不过侯爷这个时候去辽阳,除了拜寿,以亲家身份商议大小姐和黄公子的婚事,合情合理。”
章言道;“侯爷如果去,四五日后便要动身。”
“就这么办!”徐曜道。
去辽阳,探一下辽东的虚实。
众人又研究辽东兵力部署,张俊的张家军和段氏部落联合,总兵力人数几乎跟整个北平州兵力持平。
徐曜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张俊如果反了,就迫使朝廷出兵,这一仗就好打了。”
内宅东院上房亮着灯,魏昭看书,抬头看一眼滴漏,已经是人定了,府里各处已经熄了灯火,夜色已深。
徐曜还没回来,她派萱草去前院庆泊堂,萱草回来说;“侯爷领着一干人商量事情。”
魏昭放下书,暗想,徐曜又有大的决策。
洗漱上床,迷迷糊糊睡了,徐曜才回房,直接去净室沐浴后,迈步上床,搂过魏昭睡了。
魏昭早晨醒来,徐曜已经走了。
白日,魏昭把湘绣叫上来,对湘绣和书香说;“你二人从现在起不用上来侍候了,专门给侯爷做衣裳鞋袜,我嫌外头的针线不够精细。”
徐曜行军打仗,又有洁癖,多备着换洗衣裳,府里针线房几个媳妇婆子忙四爷结婚活计,再说湘绣和书香的针线活好,徐曜就穿湘绣做的中衣,可身舒服。
侯爷衣裳的尺寸湘绣记住了,不用量身材。
徐玉嫣一整日直到晚间也没来,魏昭觉得清净不少。
二更天,徐曜回到东院,看西屋里床帐撂下,魏昭没睡等他,徐曜走过去,魏昭坐起来,撩开烟青纱帐,“才回府?”
“早回来了,在外书房。”
说着,徐曜走进净室,沐浴。
魏昭没睡,等徐曜沐浴回来,上床,两人说话,魏昭道:“湘绣借到针线房,我昨把她要回来了,我叫她跟书香专给你做衣裳鞋袜。”
“我有衣裳穿,你不用费心了。”
徐曜搂过她闭着眼。
“夏季如果行军打仗,你一日换几身衣裳,少了不够用。”
徐曜睁开眼,“谁说我要行军打仗?”
“猜的。”
见天半夜回来,还能做什么。
“聪明。”
徐曜夸了一句,本来很累,怀里软玉温香,身体某处蠢蠢欲动,刚要行事。
突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个声音,“侯爷在吗?”
门口传来萱草压低没好气的声音,“侯爷和夫人歇下了,大半夜的扰人睡觉。”
门外的声音提高了,“我要见侯爷,我家姨娘病了。”
两人在门口争执,里屋传来徐曜的声音,“谁在外面,叫她进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站在珠帘后,蹲身行礼,“奴婢拜见侯爷夫人。”
“你家姨娘病了?”
隔着珠帘,丫鬟听见淡如青烟的纱帐里,男人低沉的声音,暗夜里听上去寒凉。
丫鬟紧张地答道;“是,侯爷,我家姨娘病了两日,今晚越发重了,不然奴婢不敢惊动侯爷。”
徐曜起身,魏昭下地,拿过外衣给他披上,徐曜回头对她说:“我过去看看。”
丫鬟前头提着琉璃灯照路,徐曜沿着抄手回廊,转过东厢房,从东侧角门进东跨院。
萱草朝东跨院直瞪眼,“高姨娘装病吧?”
魏昭道;“大半夜把侯爷折腾去,不能是装病。”
高芳华不是蠢人。
“关门,咱们睡觉。”
魏昭猜徐曜不能回来了,果真第二日早晨,徐曜也没回来。
杏雨早起上来,说:“东跨院昨半夜请大夫,说高姨娘病了。”
昨半夜,小厮提着灯笼引着大夫敲开正院的门,往东跨院去了。
魏昭正吃早膳,徐玉嫣从外面进来,“二嫂,我看东跨院进进出出的人,怎么了?”
萱草称愿,“高姨娘病了?”
徐玉嫣问:“什么病?半夜请大夫?”
“不知道。”
魏昭慢条斯理地喝粥。
第51章
徐玉嫣看着魏昭喝粥,“给我也来一碗。”
萱草给她盛了一碗牛乳粥,徐玉嫣喝了起来,萱草笑说:“二姑娘就愿意吃咱们屋的饭。”
“吃别人家的饭菜香,真是个孩子。”魏昭调侃道。
“二嫂,我明年就及笄了。”
徐玉嫣抗议说。
明年及笄,徐玉嫣该说婆家了,她对章言的心思,魏昭心里喟叹。
吃过早膳,丫鬟捡桌子,金橘到大厨房送家伙,一会回来,说:“夫人,奴婢看见侯爷从东跨院出来走了。”
魏昭心想,高姨娘什么病?徐曜在东跨院呆了一晚。
对金橘说:“你去东跨院看看,说我忙不能亲身过来,代为问高姨娘的病情,就说有什么需要来跟我说。”
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嫁做人妇,表面功夫堵住旁人的嘴。
东跨院,明间里,丫鬟扶着高芳华起来,靠坐在床头,丫鬟拿了一个大红团福抱枕,高芳华倚靠坐着,她初到北地,水土不服,娇生惯养,一路舟车劳顿,当时不觉什么,过后身体吃不消,加上前两日受凉,就病倒了。
容儿端着一碗粥,坐在床沿边喂她喝粥,容儿笑着说;“姨娘这一病,侯爷对姨娘可真上心,半夜请大夫过来,侯爷守了姨娘一宿。”
高芳华出了一身汗,头脑清楚了,“昨晚我发热,恍恍惚惚听见侯爷过来了,眼皮发沉,就是睁不开,眼前人影晃,恍惚回到国舅府,我姨娘坐在床边。”
常嬷嬷拿过绣帕,给她擦擦嘴,“姑娘这是想家了,姑娘要是嫁到京城就好了,就能经常看看姨娘,姑娘这一走,姨娘一个人,不知道心里多惦记。”
“嬷嬷快别说这样的话,我既然嫁给了燕侯,燕侯就是我夫君,无论将来燕侯在哪里,我都要跟着他的。”
常嬷嬷道;“才老夫人派人了问候姑娘的病,姑娘睡着。”
东跨院的人只道姑娘嫁到侯府,侯爷冷怠,姑娘这一病,方看出侯府老夫人和侯爷对姑娘的看重,一个姨娘病了深夜请大夫,就是国舅府一般也要等到天明,侯爷昨晚过来看一眼,立刻叫小厮出府,半夜敲开大夫的门,把大夫从热被窝里找走。
吃了半碗粥,高芳华说:“我躺了三日,身上粘腻,备水我沐浴。”
“姑娘病刚好点,不能沐浴,看受凉了。”常嬷嬷劝道。
“没事,我好了,头不热了。”
她心里寻思,徐曜早起走了,她还病着,徐曜今晚还要来,她病中面容憔悴,衣衫不整,鬓发散乱。
她刚要下地,门口丫鬟回道;“夫人派人来看姨娘。”
魏昭跟徐玉嫣说了一会话,杏雨回来,徐玉嫣忍不住问:“高姨娘什么病?怎么样了?”
杏雨撇撇嘴,“奴婢看不是什么大病,奴婢去时,东跨院的丫鬟正备水,姨娘要沐浴。”
这时,萱草进来,“夫人,兴伯求见夫人。”
徐玉嫣在屋里,说话不便,魏昭说:“叫兴伯到抱厦等我。”
倒座抱厦里,魏昭进门,周兴行礼,“奴才拜见夫人。”
“兴伯,不用多礼,坐吧!。”
魏昭坐下,周兴夫妻跟着夫人十几年,两口子一直把夫人当成主子,谨守下人的规矩,周兴站着,“夫人,金葵送来消息,辽东张俊联合段氏可能要谋反。”
徐曜这阵子忙,原来是辽东的事,周兴又道;“张俊和段氏兵精粮足,战事不可避免,如果开战,边关交易受影响。”
魏昭道;“我猜到侯爷有重大的决策,没想到是辽东出事了,侯爷如果不采取行动,养虎为患,后方不稳定,燕军受到牵制,侯爷纵有抱负便难以施展。”
周兴说;“宋庭带商队进关了。”
魏昭把思谋已久的计划说了,“兴伯,我想在京城重要地段买下几间商铺,等宋庭回来,我们跟金葵、宋庭他们商量一下。”
周兴知道夫人胆大、心细,一向决策都是深思熟虑,投资眼光极准,极少失误,夫人不可能裹足不前,夫人的志向比这要大得多。
“我们现在有能力扩大经营,京师繁华,四通八达,是该考虑把生意做到京城里。”周兴道。
“宋庭这一趟估计少说一两个月能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计划商量一下。”
周兴有些顾虑,“夫人生意做到京城,置办商铺不能假手他人,需夫人亲自过去看,夫人在后宅,出门不便,再说侯爷知道,夫人乃女流之辈,抛头露面,能同意吗?”
“兴伯,如果在京城置办商铺,我亲自过去,到时侯爷哪里,我想办法。”
“京师寸土寸金,资金方面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夫人手头能动的资金足够才行。”
“我们这些年生意赚了不少,京城买几间铺子的钱还有。”
周兴问;“夫人雇了两个画工,瓷画费时,两个画工太少,缺人手。”
魏昭道;“侯府玉嫣姑娘爱好瓷画,画技高超,她现在初学,以后能帮把手,我继续打听,榆窑出品的梅子青瓷和马家窑出品的白瓷,我想等京城商铺开张,专门一间铺子售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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