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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说道:“三爷,现在药还比较烫,凉些再喝吧。”
史文敬并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蔡攸趁着这个机会背对着史文敬,慢慢取出纸包,索性把纸包中的‘知命散’全部倒入药中,知命散是一些粉红色粉末,遇水便化得无影无踪,根本无迹可寻。
“你是谁?阿二干什么去了。”
蔡攸顿时身体一紧,急忙把纸包塞到腰间,而后转身说道:“小的是地牢的狱卒,原本是去吃史大爷的寿酒,可不想半道上却碰到二哥,二哥肚子不舒服,着急去茅厕,于是就把药碗交给了小的。”
史文敬睁开眼,淡淡看了蔡攸一眼,也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说道:“我有些困了,快些把药取来。”
蔡攸应了一声,随手把瓷碗拿了过来,递给史文敬,而自己则负手站在床边。
“三爷。您地伤势怎么样了?”蔡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
史文敬将碗中地药一口灌下。一抹嘴说道:“这点小伤不打紧。再过几日便可痊愈。哎。那个林冲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那日只是我失手而已。等我伤好之后。定然将林冲斩于马下。”
“那是。三爷您武功盖世。斩杀像林冲这样地宵小自然不在话下。”蔡攸嬉皮笑脸地附和着。心中却是不齿道:“我呸。就你这个熊样。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还不知道呢?!嘿嘿。一会儿等药效发挥后。先让你尝尝老子地十大酷刑再说!”
曾头市。聚义厅。
“祝史大爷虎体康健。福寿双謦!”厅中众人高举酒碗。高声贺道。
史文才也呵呵笑道:“大哥。小弟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哈哈。。。。。”
史文恭正身坐在厅中主位上,双手执碗,说道:“今日能借我寿诞之机,与众兄弟同乐,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今日尽管敞开肚皮喝,咱们兄弟不醉不归!”说罢,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史文恭刚一落座,史文才便凑过来说道:“大哥,据探子来报,官军现已退出鹰沟,在离鹰沟一里处安营扎寨。”
史文恭稍稍释怀,又灌下一碗酒,而后说道:“还算他们有自知之明,不然定让他们全军覆没。”
史文才轻嗯一声,说道:“大哥,现在官军仍旧没有撤出连阴城,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耗到底,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史文恭重重哼道:“怕他个俅!咱们粮草库中足足有两年的余粮,官军是不可能撑到两年的,只要咱们好好守住鹰沟,便可万无一失!三弟,你且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多长几个心眼,且不可再上了官军的恶当,前车之鉴,我等应当时时警醒。”
史文才知道史文恭仍对连环马队的覆灭心有余悸,当下便坚决说道:“大哥放心,小弟自当为之。”
曾头市,东偏房。
蔡攸先到房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便插上了门栓,而史文敬依旧是倚在床头,只不过此刻双眼紧闭,俨然已经昏睡过去,看来是药效发挥作用了。
“三爷,三爷!”
蔡攸又唤了几声,确定史文敬没有回应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坐在床边。
这知命散真可以让人吐露真情?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蔡攸打算先试上一试,于是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文敬,家中排行老二。”史文敬的眼睛仍旧紧闭,但是嘴却不停开合。
蔡攸不禁睁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怎能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于是便坏坏一笑,又说道:“史文敬,把你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是!”
史文敬木然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一生中有两个秘密,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第一个秘密是去年我大哥偶然得到了一件不世奇珍‘玄冰丝甲’,此甲是用千年寒铁所炼,质感柔软却能刀枪不入,当时我也是喜欢的很,所以命人又仿制了一件,而偷偷与大哥那件掉了包,但是我却怕被大哥发觉,所以一直藏在我的被套之中。”
“畜生!”
蔡攸毫不留情的就给了史文敬一记响亮的耳光,指着史文敬的鼻子骂道:“原本以为你还算条好汉,原来是个如此卑鄙龌龊之徒!”
史文敬却毫无感觉,依旧说着:“第二个秘密便是我十三岁那年,偷偷潜入邻居二娘家里,并趁着二娘熟睡之际,摸了二娘的**。真他妈是又大又白又软!”说着,史文敬竟然嘿嘿淫笑起来。
“我靠!连畜生都不如!”
蔡攸‘啪啪’又赏了史文敬两个耳光,现在蔡攸却是不敢再听下去了,天知道史文敬会不会抖出更为龌龊更为令人发指的事情呢?
于是乎蔡攸便直奔主题:“史文敬,鹰沟机关有没有总控制开关?”
“鹰沟中有‘天’‘地’‘人’三类机关陷阱,每类机关约莫有八千处,而且在鹰沟中设有三处分开关,分别控制这三类机关陷阱。此外,总的控制开关设在曾头市大寨中。”
“总控制开关的具体位置在哪?”
“在我大哥房中的南墙上,有一处暗格,里面便是总控制开关。”
“史文恭的住处在哪?”
“在聚义厅左侧的偏房中。”
蔡攸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曾头市的首领都喜欢住偏房呢?不过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已经探得,蔡攸当然满心欢喜,还真是多亏了飞燕给的那包‘知命散’,不然如果想探知这些内幕消息,恐怕还真得煞费一番苦心了。
第一第九十七章 潜入
现在时候尚早,蔡攸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把下一步的计划详细写出来,而后又仔细检查一遍后,这才装进信封。
此处事情已毕,接下来就该通知飞燕女放火烧粮库了,蔡攸忽的想起史文敬刚刚说被套中藏有一件稀世奇珍‘寒冰丝甲’,正好蔡攸还缺一件防身的软甲,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于是蔡攸找来一把尖刀,把史文敬盖得被子挑开,刚把被套扯去,就露出了寒冰丝甲,蔡攸顿时眼前一亮,马上把寒冰丝甲拿了起来。
寒冰丝甲面质柔软,薄如蝉翼,手刚摸上去,便传来阵阵清凉,令人精神一振,蔡攸看着这寒冰丝甲,不禁疑惑连连,这丝甲如此之薄,真的可以刀枪不入?于是蔡攸一咬牙,把手中的尖刀狠狠刺在寒冰丝甲上,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划声过后,寒冰丝甲竟然毫发无伤,甚至就连划痕都没有。
“哈哈,这寒冰丝甲还真是一个宝贝,这回老子可赚大发了!”
蔡攸喜不自禁,把衣服一脱,就把寒冰丝甲穿了上去,而后又看到史文敬的腰间挂着一块腰牌,当下没有多想就取了下来,蔡攸可没有浪费资源的习惯,一切都得最有效的利用起来。
蔡攸从史文敬房中摸出来后,径直就朝着聚义厅中走去,一路上也碰到几股巡逻兵,不过现在正值天黑,而且蔡攸又穿着曾头市的兵衣,自然很容易就蒙混过关。
还有几步便可走到聚义厅,蔡攸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而后慢慢观察起来,现在聚义厅中灯火明亮,杯碗碰撞之声、把酒言欢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显然他们酒意正酣,而此刻也是放火烧粮库的最佳时机。
蔡攸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便掏出金龙枪,朝天放了一枪,枪声虽然比不上聚义厅中此刻的呼喊吆喝声,但是很有穿透力,可以瞬间传遍曾头市大寨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聚义厅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数百道目光朝着史文恭射来。
史文恭眉头一皱,轻声问道:“二弟,刚才你可曾听到外面的声响。”
史文才点点头。说道:“嗯。那声音地确奇怪。既不像是野兽发出地。也不像是兵器地声响。”
史文恭把酒碗一放。说道:“张才。王武。你们两个人出去打探一下。而后速速回报。”
“得令!”
张才。王武二人正准备起身。却不想此时聚义厅地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巡逻兵急冲冲走进来说道:“禀报大爷。大事不妙了!”
“不必慌张!慢慢说来。”史文恭此刻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着急。
巡逻兵说道:“咱们地东边粮库起火了?”
“什么?”史文恭面色稍紧,当下说道:“什么原因起的火,火势大不大?”
巡逻兵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起火的缘由,此刻火势还不算大,已经有十几个兄弟在救火。”
史文才站起来,对巡逻兵说道:“你立马领上兄弟们去救火!我随后就到。”说罢转向史文恭说道:“大哥且自宽心,想必这几日天干物燥,才致失火,小弟前往便可,今日乃是大哥寿诞,切不可因此而扫了大哥的兴致。”
史文恭点点头,说道“也好!那就劳烦二弟了。”
就在此时,又一个巡逻兵跑了进来,心急火燎说道:“大爷,不好了!西边粮库起火了!”
“什么!”史文才瞪大了眼睛,显然这一惊非同小可,若说是一处着火,那还可以说是巧合,如果是两处同时着火,那就万万不是巧合了。
史文恭也坐不住了,顿时拍案而起,怒声喝道:“娘个西皮!到底是什么幺蛾子在作祟,敢烧我粮草,如果让老子捉到,定将他生生活剐了!兄弟们,抄上家伙,都随我去看看!”
史文恭既放下话来,堂下众人自是遵从,各自取来刀枪棍棒,跟在史文恭和史文才身后,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
“等等!”
史文恭稍一迟疑,而后说道:“张才,王武,你二人就不用去了,守在我房前便是!尔等切记,万不可擅离,否着严惩不贷!”
“是!”张才,王武乃是史文恭的心腹,自然知道话中的意思,当下齐齐应道。
眼见聚义厅中的人尽数离去,蔡攸心中一喜,便直奔左侧的偏房,也就是史文恭的住处,可是当蔡攸刚悄声走到一旁的过道时,便可以清楚看见在偏房门前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