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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妻兔相公-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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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雷爹从来没有跟雷寅双提及过当年,小老虎还是从三姐那里打听出,她爹当年乃是应天皇帝麾下赫赫有名的“铁将军”。说书先生形容将军们的英姿时,总少不了□□的一匹骏马。因此,这会儿在镇上看到原本极少见的马匹——特别是,这是专供人骑乘,不是拉货的劣马,雷寅双的小脑袋瓜子里,立时就转了无数的念头。
    “走,看看去!”她立时就拉了小兔一把,扭头就跑上了河堤。
    小兔其实没那么多的好奇心,可小老虎都跑了,他没有不跟着的道理。他懒洋洋地从树下站起身,理了理腰带,又抻了抻长及大腿的短褂,这才不紧不慢地跟在雷寅双身后上了河堤。
    他上得河堤时,雷寅双早已经钻进了人堆里不见了人影。
    小地方便是如此,一旦来了什么平常不容易得见的人或物,总会引得大家一阵驻足围观。这不过才几息的时间,街心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隔着乌泱泱的一排后脑勺,小兔江苇青看到,那街心里停着七八匹马。此时其他几个骑士全都已经下了马,只有中间一个头戴幂篱的,和另一个青衫老者仍端坐在马上。
    他不感兴趣地往那二人身上扫了一眼后,便转开眼,往人堆里找着雷寅双的身影。只是,他还没有看到雷寅双,心头却忽地掠过一阵古怪之感。他还没能分辨出那古怪感觉从何而来,眼睛已经本能地又往那两个仍坐在马上的人影扫了过去。
    这一看,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稍落于后方的青衫老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在他的前方约半个马身的地方,那个头戴幂篱的高大男人,则端坐在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头大马上。那顶黑色幂篱将此人的整个上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隐约叫人看出他身上穿着件玄色袍服,再仔细,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过引起江苇青注目的,却并不是这两个人。他的眼只匆匆往那二人身上一扫而过,视线便落在那叫他感觉古怪的地方——那匹大黑马的身上。
    那匹马被养得膘肥体壮,午后的阳光下,那黑油油的毛色如缎子般闪着水润的光泽。便是同来的其他七八匹马也养得甚是健壮,这匹马却仍是比其他马儿足足高出了半个头。且那宽阔的马背看上去竟是比鸭脚巷的入口处还要更宽上几分的模样——这与其说是一匹马,倒不如说,是从雷寅双收集的那些绣像画本里跑出来的怪兽更为恰当。
    而便是被周围乡邻们那般好奇的围观着,别的马儿多少都有些不适地摇头摆尾打着响鼻,只这黑马竟是不动如山,连马尾巴都不曾摇动一下。
    而,就在那马尾旁,那肥厚的马臀上,印着一枚印章大小的、极为醒目的梅花状白色花斑。
    看着那梅花斑,江苇青默默眨了一下眼,然后本能地将自己藏身于身材高大的陈大身后。
    这点不同于其他马匹的印记,可以说江苇青极是熟悉。小时候,江承平曾屡屡告诫他不要靠近这匹马,又跟他说起京里有人拿百两黄金打赌,说那梅花斑是用白灰拓上去的……也不知道当年的他怎么就那么愿意跟人对着干,江承平越是告诫他不能做的事,他偏越想去试上一试。别人都怕担了干系,不肯抱着年幼的他去靠近那匹马,他便命令江承平抱着他过去。结果,江承平险些叫那马儿给踢了,他也跟着受惊大病了一场。事后,江承平得了他外祖母一大笔赏赐,他则叫他舅舅关了小半年的禁闭……
    那匹马,叫“踏香”,是曾跟着他舅舅南征北战、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御马。除了天启帝本人,大兴朝只怕再没一个人有资格骑着它了。
    看着那马上腰背挺直的人影,江苇青的眼底竟隐约泛起一丝酸涩。算上前世,他该有五六年不曾见过他舅舅了。但便是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舅舅骑马时的一些习惯动作,他仍是记忆犹新。比如,便是这会儿那人腰间没有悬着一把宝刀,他的左手仍是习惯性地按在左侧腰间,就仿佛随时都能按下卡簧,弹出那把如今挂在养心殿里的宝刀一般。
    不可否认,前世时,江苇青那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声,并不仅仅是被人有心传导的,当年的他确实也是十分顽劣。他父亲待他总是客套多于亲近,从不肯轻易指责他一句不是,唯一一个愿意指正他行为的,便是这日理万机的皇帝舅舅了。只是那时候的他已经被人养歪了,只爱听顺耳的话,从不肯服他舅舅的管束,以至于最后连外祖母带他舅舅,都对他彻底地失了望……
    看着马背上的人影,江苇青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一时不知该躲开还是该上前相认。就在这时,只听得人群中响起一个甚是和蔼的声音。
    “老人家,请问这镇子上可有擅治跌打损伤的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了,我就记录着,这后台要卡多少回!

☆、第63章 ·小子丫头

第五十七章·小子丫头
    虽说小地方的人对外界总抱着种难以遏制的猎奇之心,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最懂得如何“明哲保身”的。遇到稍有不确定的事,他们宁愿远远围观着热闹,也绝不肯轻易靠前半步。
    何况这些异乡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平头百姓。且不说那七八匹高头大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养得起的,便是那戴幂篱的人藏头遮尾,叫人看不出个端倪,只看看那些精干的随从们,以及那骑在枣红马上的青衫老者一身不凡的气度,也能叫人多少猜出点他们的来历……
    “肯定又是那有钱烧得慌,来找着什么野趣的富家翁!”曾听宋家老太爷提过“野趣”二字的陈大,回头冲周围围观的众乡邻们卖弄着这个新鲜词儿。
    老街那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原就狭窄,这会儿那大黑马往街心里一站,竟就已经占住了小半条街面。便是那几个下了马的随从们没有有意无意围在那个头戴幂篱的人四周,把个街道堵得严严实实,只冲着那怪兽般的黑色巨马,镇上百姓就再没一个人敢靠近这些人的,这会儿众人离着他们竟足有一丈开外……当然,这里却是不包括虎爷雷寅双。
    虎爷之所以被人称作“虎爷”,便是她有着老虎般睥睨山林的霸气,以及那无人能及的胆量。别人都害怕那巨马伤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只她满心满眼地觉得那匹马是如此威风神骏,若不是那些围在大黑马周围的随从们腰间鼓鼓的,一个个看着都不太好惹的模样,她都恨不得找着机会溜过去,在大黑马那如缎子般柔亮的屁股上狠摸上一把。
    因此,当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端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问着那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面的面粉铺子老板,“镇上可有擅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时,雷寅双是唯一一个距这些人一丈以内的“观众”。
    胆小怕事的面粉店老板带着畏惧看看那明明长得五大三粗,却非要扮个文士模样的汉子,心头忍不住一阵打颤儿。他有心不想回答,又怕被来人挑了他的刺儿,可万一这些人在镇子上生了事,他又怕因他那句回答而叫自家担了干系。老头儿一阵为难眨眼间,忽然就看到了站在街对面,骨碌着双猫眼瞅着那匹大黑马的雷寅双。
    老头儿立时有了主意,如见了救星般,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柜台外面,冲着雷寅双就是一阵猛招手,一边还大声招呼着:“小老虎,虎爷,快过来!这几位客人要找擅治跌打损伤的大夫,你对镇上人头熟,给带一带路。”又回头一脸谄媚地对那文士打扮的壮汉笑道:“各位是异乡来的,便是跟您说了,您也不认得人头地方,倒不如叫这孩子给您带一带路。”
    雷寅双哪里想到这老头的心眼儿竟如此之多,这是要“祸水东引”。听着来人说要找大夫,她想着正好可以帮姚爷招徕生意,便笑嘻嘻地跑过去,把那壮汉上下一阵打量——只从这汉子站立的姿势,她便能知道,这位拳脚功夫应该不差的。于是她抬头看着那汉子笑道:“你们要找大夫?可是谁伤了?”
    汉子点点头,一张严肃的脸上硬是挤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答着雷寅双道:“是。麻烦小哥给带一带路。”——却是把一身短打的雷寅双当作个男孩儿了。
    雷寅双早就习惯了这种误会,所以也没想到要去纠正那大汉的错误认知。且她原也不真是个乡下没见识的孩子,便是那大汉带着凶恶的笑脸把面粉铺子老板吓得不轻,她却是没什么特别感觉的。她回头看看那个骑在大黑马上的人,却是肩膀一晃,忽地就跑到那匹大黑马的跟前,巴巴地瞅着那不动如山的大黑马,问着马上之人道:“是你受伤了吗?”
    骑在踏香背上的天启帝再没想到,小镇百姓被踏香的体型给镇住,无人敢于靠前时,这生着双猫眼的孩子竟一副不知道害怕的模样,且那眼馋觊觎的神情竟是不带一点儿遮掩,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他敢拿国库一年的岁入跟人打赌,这会儿若不是他骑在踏香的背上,且周围还有众侍卫们虎视眈眈盯着,这孩子的手肯定要伸过来摸一摸踏香的。
    孩子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不禁叫整日陷在各种勾心斗角里的天启帝感觉一阵好笑,与此同时,又是一阵微微怅然——如此单纯直接的眼神,他竟已经是很久都不曾见过了。随着他的君威日重,便是他那才刚满五岁的小儿子,都已经知道该如何在他面前掩饰起自己的真实所求……
    天启帝在内心感慨着时,侍卫首领刘棕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见这“虎爷”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便一时大意了,却再想不到,这乡下小子身手竟如此灵活,不过一个错眼,“他”竟跟条泥鳅似地从他身旁晃了过去,且还连着晃过他的两个手下,就这么直接杵到陛下的马前……这若是个刺客,只怕他们早已经是百死难赎其罪了。
    大惊之际,刘棕和他的两个手下立时转身扑过来就要擒拿雷寅双。
    感觉到脑后有风袭来,雷寅双脚下本能地一错,身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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