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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内家真力,霎时间尘土飞扬,石弹如雨,掌风呼呼,人影凌乱,在铁飞龙大笑声中,玉
罗刹忽然叫道:“停!”铁飞龙反身一跃,跳出圈子,红花鬼母喝道:“做什麽?”玉罗刹
冷冷笑道:“你的石阵已全给摧毁了,这场比试也该完了。”红花鬼母身形一停,凝步立在
乱石之上,这才发现 拚了半个时辰,加以自己又用力过猛,百多堆石头已全打得倒塌,许
多石块正在翻翻滚滚,滚下山坡。
红花鬼母气犹未消,在乱石中捡起龙头拐杖,向石头上一顿,铿然有声,道:“铁老
贼,这场算是拉平,我再和你见个真章。”玉罗刹盈盈笑道:“红花鬼母,你这就不公平
了!”红花鬼母怒道:“怎麽不公平!”玉罗刹道:“你手上有兵器,我爹爹可没带兵
器。”红花鬼母怒道:“再比掌力也行!”玉罗刹道:“你们刚才比掌已是比成平手,还比
什麽?”红花鬼母一怔,虽然适才铁飞龙利用石阵取巧,可是总不能说不是比试掌力,而且
石阵又是自己布的,更不好意思说他利用石阵占了便宜。本来武林名手,各有擅长,有的人
以掌力称雄,有的人以兵器见胜。红花鬼母是拳掌兵器,全都出色当行,铁飞龙则只是以掌
力称雄,平生从不使用兵器。所以红花鬼母若然要和铁飞龙见个真章,则用龙头拐杖对他双
掌,也不能算是不公,无奈玉罗刹一口咬定,比掌已成平手,要比兵器铁飞龙可不能奉陪,
歪有歪理,红花鬼母拿她没有办法,重重的把拐杖一顿,恨恨说道:“今日之事,我不能就
此干休!”可是要怎样再比,红花鬼母却也说不出办法来!
玉罗刹看她怒气冲天,这才好整以暇,取下几根头上红绳,缚了袖口,慢慢说道:“红
花鬼母,你不必气恼,你要打架,那还不容易?有人奉陪你便是!”
红花鬼母一怔,道:“你这女娃儿要和我比试?”玉罗刹展眉一笑,道:“哈,你猜得
对了!”玉罗刹近几年虽是名震江湖,可是红花鬼母隐居已久,并没听过她的名头。虽然最
近人京,丈夫对她约略提过玉罗刹的武功,可是现在见她才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未免意
存轻视。要知红花鬼母在叁十多年之前已享盛名:自然不愿和“小辈”动手。拐杖一指,桀
桀笑道:“你再练十年!”
玉罗刹嗖的一声拔出宝剑,笑道:“红花鬼母,你是说你要比我强得多麽?”红花鬼母
睥睨斜视,不接话锋,玉罗刹又笑道:“可惜你是个大草包。”红花鬼母大怒,斥道:“胡
说八道?”玉罗刹又笑道:“你若不是大草包,为何连“学无前後,达者为师”的话都不晓
得!”其实玉罗刹也只是粗解文宇,这两句话还是她从卓一航处听来的,她故意用来激怒红
花鬼母,乃是一种战略。
红花鬼母给她一激,果然气得非同小鄙,拐杖一指,怒道:“你若真能胜我,我拜你为
师!”玉罗刹笑道:“这可不敢!这样吧,你若能胜我,我们父女二人任你处置。要是我胜
了呢,你那臭老鬼丈夫可得由我处置,我要杀他剔他,你都不能帮他的手。”红花鬼母气往
上冲,道:“只要你能和我打个平手,我就再隐居叁十年!”玉罗刹笑道:“好,一言为
定,进招吧!”红花鬼母道:“我生平和人单打独斗,从不先行动手!”玉罗刹低眉一笑,
把剑缓缓的在红花鬼母面前划了一道圆弧。
红花鬼母喝道:“你捣什麽鬼?你到底想不想比试?”话声未停,玉罗刹手掌一翻,本
来极其缓慢的剑招突然变得快如掣电,青光一闪,剑锋已划到面门!原来玉罗刹精灵毒辣,
她看了刚才红花鬼母的掌法,知她武功非比寻常,所以故意先令她动怒,扰乱她的心神,再
用状类儿戏似的缓慢剑招,令她疏於防备,然後才突然使出独门剑法,倏的变招,红花鬼母
大吃一惊,杖头往上一点,玉罗刹剑锋一转,刺她咽喉,红花鬼母肩头一缩,左掌一拿,想
硬抢她的宝剑,那料玉罗刹的剑势,看来是刺她咽喉,待她闪时,剑尖一送,却突然自偏旁
刺出,红花鬼母一跃,只觉寒风飒然,自鬓边掠过,那朵大红花已给削去,玉罗刹哈哈大
笑。她早料到刺红花鬼母不中,所以用奇诡快捷的剑法,明刺要害,实施暗袭,削了她鬓上
的红花,挫她锐气。
红花鬼母“哼”了一声,道:“剑法虽佳,还不是真实本领!”话虽如此,但骄矜之气
已减了许多,玉罗刹笑道:“好,叫你看真实本领!”刷刷几剑,剑势如虹,似实似虚,在
每一招之中,都暗藏好几个变化,红花鬼母竟未曾见过这种剑法,给迫得连连後退,卓一航
在旁见了,心中大喜,连师叔身受重伤,也暂忘了。
铁飞龙在旁全神贯注,心中却是忧虑。卓一航喜道:“练姐姐胜券在操,这个老妖妇不
是她的对手。”铁飞龙微哂说道:“还早呢!”卓一航再看场中,形势忽变,红花鬼母铁拐
翻飞,转守为攻,左掌疾发,呼呼风响。玉罗刹暴风骤雨般的剑点每给震歪,再过片刻,只
见场中一团白光盘空飞舞,红花鬼母的一根铁拐就像化了几十根似的,拐影如山裹着那团白
光,宛如毒龙抢珠,滚来滚去:再过片刻,拐影剑光,融成一片,再也分辨不出谁是玉罗刹
谁是红花鬼母了!卓一航看得目眩神摇,倒吸一口冷气!铁飞龙这时,却是忧惧之容惭解,
指点说道:“那老妖妇功力虽高,却奈何不得她!”
原来玉罗刹虽以独门剑术,一开首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抢了上风,但红花鬼母的功
力比铁飞龙还要高出一筹,比起玉罗刹来,自然更要高了,而且她经验又丰,一省悟上了当
时,立刻止怒凝神,潜心化解,叁十招之後,便转守为攻,以掌助拐,玉罗刹的身形在她的
掌力笼罩之下,奇诡的剑招竟然受了牵制,被她那神出鬼没的龙头拐杖,迫得透不过气来!
红花鬼母正以为可以得手,岂知玉罗刹胸有成竹,虽处下风,却是傲然不惧。每到绝险
之时,她都能举重若轻,在间不容发之际忽然避过!红花鬼母也暗暗佩服,铁拐越裹越紧,
看看玉罗刹已是万难躲避,玉罗刹忽然长剑一伸,在她龙头拐杖上一点,便借着这一点之
力,身子腾空飞起,在半空挽了个剑花,居然还能反击!两人在乱石堆中奔驰追逐,红花鬼
母虽占了七成攻势,却是无奈她何!原来玉罗刹是母狼乳大,自幼在华山绝顶游戏,轻功之
高,并世无两。即算铁飞龙红花鬼母岳呜珂等在轻功上也都要稍稍逊她一筹。她知红花鬼母
内功厉害,便尽量发挥自己所长,攻敌所短,并不和红花鬼母真正较劲,却在腾挪闪展之
际,伺隙反击,斗了叁百来招, 是不分胜负。
铁飞龙松了口气,这时才想起白石道人身受重伤,向卓一航道:“瞧你的师叔去!”卓
一航也霍然醒起,走近白石道人身旁,只见他盘膝坐在地上,正在闭目用功。铁飞龙唤了一
声,白石道人微睁开眼,面色愠怒。铁飞龙摸出两颗药丸,道:“这是治伤解毒的圣药。”
白石道人摇了摇头并不答话。他已服了武当本门的解药,不愿接受敌方“他把铁飞龙与玉罗
刹都划人“敌方”了。”的赠与。铁飞龙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耳边斥道:“我不愿见成名人
物如此死去,你的本门解药只可暂保一时,我的解药才是正药,你不服气,就请你先吃我的
解药,待你伤好之後,咱们再来较量。”白石道人闭目不理。铁飞龙一恼,突然伸手在他嘴
巴上一捏,白石道人“呀”的一声喊了出来,铁飞龙已把两颗丸药,送人他的口中。
白石道人浑身无力,要想吐也吐不掉,两颗药丸滑入他的喉咙,片刻之後,丹田升起一
股热气,人也舒许多了,便不再言语。铁飞龙笑道:“你这师叔,倔强得好没道理。”把卓
一航扯到身边,解开一角胸衣,悄悄说道:“你看。”卓一航见他胸前的护心铜镜已制成几
块,若无钢线勒住,早已掉了下来。铁飞龙一笑扣衣,道:“我若不是有这块护心铜镜,也
受伤了。你的师叔受了红花鬼母内力所伤,现在救治之後性命虽可无妨,但要复元,恐怕还
得待一月之後。”卓一航不禁骇然。想起红花鬼母适才分散自已和师叔二人,师叔受了内
伤,而自己却丝毫无损,这分明是红花鬼母手下留情的了。思念及此,不觉又为玉罗刹担心
起来,生怕她受不住红花鬼母的掌力,也像自已的师叔一样受了重伤。
卓一航忧心忡忡,再看斗场,只见斗场形势又变。红花鬼母的铁拐东指西划,手上像挽
着千斤重物一样,比前缓慢许多,但玉罗刹的剑招却非但攻不进去,而且好像要脱身也不可
能,两人在乱石堆中,各自封闭门户,一招一式,带守带攻,看得非常清楚,就像两个好友
拆招练习一般。可是两人面色都极沉重,连一向喜欢嬉笑的玉罗刹也紧绸着脸,目不斜视,
随着红花鬼母的铁拐所指,一剑一剑,奋力解拆。
原来红花鬼母见玉罗刹轻功了得,拚了叁百多招, 自不能取胜,心中一躁,竟把平生
绝学,轻易不肯一用的“太乙玄功”施展出来,这种功夫可把全身功力移到物体之上,上乘
者可以摘叶飞花,伤人立死,红花鬼母把功力运到铁拐之上,玉罗刹剑锋稍近拐身,忽觉如
有一股粘力把自己的剑吸着似的,自己用力愈大,她的粘力也愈大,这一来玉罗刹奇诡绝伦
的剑招无法施展,而且红花鬼母的拐势虽似缓慢异常,实际每一拐都是指着自己的穴道要
害,只要自已稍微疏忽,对方就立刻可以乘隙而人,所以玉罗刹只能奋力拆招,同时避免和
她较量真力!连逃走也不可能。因为只要自己的剑招一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