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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回到沈家,却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外人——第一次来自于她的内心,而这一次则来自沈家人的态度。
与沈如初的失落不同。文旭则是踌躇满志,坐在马车上依然是嘴角带笑,握着沈如初的手,笑道:“初儿。我特别感谢沈家,养育了你这样好的女儿,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你放心,我一定好生做事,将来封妻荫子,让你过上好生活。”
沈如初笑道:“只要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就是福,封妻荫子我不指望,也不希望你冒险。我可不要望穿秋水,悔教夫婿觅封侯!”
文旭低头正好亲吻沈如初,却听“喵呜”一声叫。文旭只当这只小公猫又在吃醋。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熟料它猛然跳起来,毛发整个炸开了,喵呜叫着。叫声急切而尖利,听得马儿仰天嘶鸣,疾驰而去。
文旭与沈如初同时打了个大大的趔趄。
沈如初惊道:“小白从来不闹腾,难道是提醒我们有危险?”
文旭点点头,机警地撩开窗帘,看向四周,忽听耳边一阵风声,他眼疾手快,用力一把抓住,却是一支羽箭!
小白仍旧诈唬地叫着、跳着。
沈如初震惊地看着文旭手中的羽箭。确认自己真的遇见了危险,道:“我们快走!趴下!”
文旭将她牢牢按在身底下,用身子护着她,喃喃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但沈如初趴在他的怀里,却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如意快点!有人追杀我们!”文旭吼道,如意挥着长鞭抽了那马一鞭,马车快速向前驶去。
张静风与林小三两个兵蛋子则驾着另一辆马车跟在后面跑,车里坐的是秋蕊和松月。
又是几声“嗖嗖”作响,羽箭射在了门把上,有的甚至从马车中间横穿过去。
“小心!”沈如初抬头的时候,正好有一支羽箭飞过来,眼见着冲她门脉刺过来,文旭正要用身体挡过去,偏偏动作太大,拉动了自己身上的旧伤,小白却呼啦一下,如同闪电一般,一跃而起张口咬住了那羽箭,然后有些鄙视地看了文旭和沈如初一眼。
太惊险了!
“如意,走大道,朝人多的地方去!”文旭命令道。
如意自幼跟着文旭,只是后来文旭参军,他留在祖宅看家护院这才分开,他与文旭之间早已形成了默契,听文旭下了命令,便知道文旭的心思,这些人若是刺杀,必只是射箭却没有露面,必然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露面,且最大的原因是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那么人多的地方,他们怕误伤他人,自然会收敛些。
马车在闹事里一路狂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进了文家宅院。
沈如初屏息敛气,文旭始终紧紧搂着她,小白却无事人一般躺在沈如初的脚下假寐。
“今天可有人来过?”文旭急忙跳下马车,问看门的宋伯。
宋波见文旭神色不对,急忙道:“今天没人来过,怎么了,少爷?”
“关好大门,不要放人和人进来!”文旭神情凝重地下了命令。
文旭将沈如初抱下车子,道:“你先回房,不要怕,不会有事。秋蕊,扶夫人进屋。”
秋蕊早被吓得双腿发软,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服侍沈如初,倒是松月还保持清醒,上前要扶着沈如初进屋。
“不慌。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来。”沈如初坚持留下来。
他们围着马车里里外外地看了几遍,又发现了两根相同的羽箭。
“喝杯茶压压惊吧。”沈如初道。
文旭却拉过沈如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没事的,别担心。我会查明此事,以绝后患的。忙了一天,饿了吧?让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小菜?”
沈如初苦笑道:“现在不饿。这羽箭是螺旋箭头,做工精致不说,箭头沉重,箭身轻巧,羽毛用的也是白羽,民间没人有这样的手笔,也用不了这样厚重的箭头,所以,这羽箭出自官方。再看这羽箭上画了虎头的标记,应该是虎贲军的标志,虎贲军要杀我们?”
ps:
鞠躬感谢湛蓝海岸线大大送的平安符;鞠躬感谢小小猪妹送的粉红。另外,兜兜有一事不明:读者印象里有个“作者是伪娘”,兜兜请教一下伪娘是什么意思?兜兜明明是个妹子,好么?虽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萌妹子,真滴真滴素妹子,可以不添这个读者印象了么?
☆、073 成默契恩爱无比
沈如初分析的这些状况文旭一早便知道,甚至从拿到羽箭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这羽箭的来源,只是怕沈如初担心而没有言明,见沈如初面色平静,倒也不隐瞒,道:“这的确是虎贲军的羽箭,但不能说虎贲军是冲着我们来的,虎贲军不可随意调动,何况用虎贲军对付我们,岂不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沈如初道:“不可随意调动?上次崔明月绑架我,动用的好像也是虎贲军吧?说起来真是悲哀,难怪燕国年年退败,哪里还有半分天朝威武!虎贲军?哼,算什么朝廷精英军队,简直就是他们马家的看家护院的奴才!”
文旭沉默了,这个问题何止是沈如初在诟病,凡是有血气的人都在诟骂,整个北疆军队几乎为马征明差遣,并非为保家卫国而战,而是为他马家的功勋去死;由此又滋生了不良的风气,为官者多贪污受贿,为卒者多贪生怕死。
但这样的朝廷大事,尤其是一个两个平民能置喙和改变的?
文旭看了一眼沈如初,小脸因为受惊微微泛白,又因为置气,胸口起伏着,他没来由地一阵心疼,本想着给她幸福,这才新婚三天,就闹出了这样惊险的一幕,而且,这绝对不是个偶然,沉声道:“初儿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如初点点头,道:“我不担心,我只是觉得这事蹊跷,到底是何人所为?若是知道此人的真实目的。我们也好知己知彼,有个防范,总不能坐以待毙。”
文旭想了想,道:“应该是马文俊所为。”
沈如初的心一沉。果真和马家脱不了干系,这么快就发动报复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文旭柔声道:“你只管安心,就算是马家要报复,我也有办法对付的。但我觉得这并不是马家在报复,是马文俊一个人在作祟。”
沈如初点点头,马文俊是马家唯一嫡子不假,但马文俊并不完全代表马家,擅自调动虎贲军处理自己的私事,这要是东窗事发。那可是分分秒秒掉脑袋的事情。道:“你有什么办法?”
文旭微笑道:“男人有男人的办法。你只管放心。晚饭想吃什么?”
沈如初笑道:“怎么,你还想亲自下厨?”
文旭眉宇生辉,笑道:“这有何不可?以前行军打仗。都是男人做饭,我在火头军里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无师自通,自创了不少菜肴,将士们都赞不绝口——绝不外传的。”
文旭刻意不去想方才惊险的一幕,力求将屋子里的凝重气氛打破,而在这一方面,沈如初和他有着极大的默契,笑道:“君子远庖厨,怎么能让你做饭。今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文旭拉着沈如初的手,放在手心里摸了摸,道:“我可舍不得你受累,既然你让我当个君子,让她们去做吧。”
松月进来道:“爷,夫人,秋蕊晕过去了。”
沈如初皱眉,对秋蕊的印象更差了——还能再没用一些吗?安阳城民风彪悍,恐怕世家小姐都比她抗惊吓!
文旭见沈如初脸色不对,冷道:“给她找个郎中。下去吧。”
沈如初坚持下厨给文旭做了两个小菜,一个红烧牛肉,一个银杏炖鸡,另外抄了两个素菜,让厨房的婆子做了一个汤。
然而,等她从厨房里忙活了一番,摆好碗筷准备吃饭的时候,文旭却出了家门。
“爷呢?”沈如初问道。
松月道:“回夫人的话,爷出去了,特意留下话来,说去去就回,让夫人不必担心,夫人若是饿了,先吃,不必等他。”
沈如初皱眉,道:“去把如意叫过来。”
松月又道:“如意也跟着爷出去了。”
一个人自然是吃不成饭的。
沈如初去了房间,翻着一本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白天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此刻依然心有余悸,她必须要学点防身的东西!
治病救人固然是个美好的愿望,但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何以治病救人!
她从箱子的最里面翻出一本发黄的书籍——《毒典》,这本书并不是她的,从宫氏医馆的旧书柜里翻出来的。
当时她才入馆,碰巧遇见秦子辉晾晒给那些发黄发霉的老书,这本《毒典》因为放在最下面,又靠墙,所以湿的最厉害,他便去请示宫云枫,宫云枫看都没看,只告诉他严重破损的,可弃之。
沈如初带着一种拣宝的心理,欢喜地选了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回去——这也难怪,一个现代灵魂,平日里听多了无价之宝的文物,对古代的物件尤其是典籍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向往,情不自禁地把古物当作宝贝。
回去之后,她趁着休息的日子,修修补补了许久,虽然已经斑驳破烂得让人没有看的*,但总算有了书样,至少能看清里面写什么。
上辈子熏染了不少治病救人的知识,这辈子查漏补缺,医术上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只是这用毒,她尚未入门,所以,她从最简单的开篇记载看。
她要找出一样毒,不求杀人,但求自卫,这种毒一定是取材容易但成药难的毒,唯有这样的毒才能防身又免去不必要的官司和诉累,而且要有解药!
看得正入神,入神到了沈如初心中雀跃、跃跃欲试的程度,松月在外头喊话,说文旭回来了。
沈如初急忙藏好毒典,出了屋子,吩咐松月将饭菜热了,迎了出去,正好碰见文旭推门进来。
“做好了饭菜,一转眼就不见影了。现在饿了吧,快些吃饭。”沈如初微笑道。
文旭心头又是一暖,沈如初不但没诘问他去哪里了,反而关心他饿不饿,这样的女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