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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离,那孩子自然得由咱们来养活,我虽不敢说同自家的女孩子一样的看待,却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们去,一注嫁妆也断然不会少了她们去!”
就这会子的工夫,心里头早已转过了十八个弯儿的杜氏在听了秦连熊这话后,一下子就懵住了。
再没想到袁氏竟然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不由火冒三丈,差点蹦起来。
鼻子一抽一抽的喷气。
那一巴掌,可真是活该!
却是再听不下去了,快步往回走。
这句话若是搁在五年前,袁氏想要合离,她是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不管她守不守,跟着秦连彪的憋屈日子早他娘的过够了,再别指望甚的少年夫妻老来伴的,宁可一个人过几天清净日子的。
至于孩子,若是叫他们养活,她也是绝对没有二话的。
他们连人家无亲无故的孩子都妥妥帖帖的养大这么大,都可以议亲了,还在乎抚养沾亲带故的侄女儿吗!
可现如今五年过去了,四个女孩子,足有两个被她弄得稀里糊涂的,再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另两个小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生生带累了孩子的终身!
好么!
如今自个儿左支右绌的没有办法想了,眼看着石榴就要砸在手里了,就又忙着算计起自家来了。
这样说来,秦连彪被逮,倒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这算盘也打的忒精了!
杜氏越想越气。
待回到花厅后,看着仍旧一言不发,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的袁氏,更是说不出的厌气。
就朝沈氏同郭氏使了个眼色,请她们照看好这姑嫂二人,把姚氏同罗氏拉到一旁说话:“……难为她也是当娘的,怎的说得出口的!”
罗氏听着就一愣:“族嫂她,不想带着石榴姐妹一道走的吗?”
这一上半晌,秦连虎兄弟忙的脚不沾地的,她们妯娌几个也没闲着,在大厨房里忙活着的同时,也在计较着这桩事儿。
思来想去的,想的都是如何能叫石榴姐妹也一道出去跟着袁氏过活,又不至于受到流言蜚语的困扰。
不管怎的说,就算袁氏不着调,可有娘同没娘的孩子,总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的。
就好比自家的孩子,这么大了,有时候还想在爹娘跟前撒撒娇,可别说石头小和尚一众人了,饶是罗冀文启小麦的,也只能干看着。
何况这么多年没同爷娘一道生活过,就是你让他们撒娇,他们也根本无从下手的。
却没想到,袁氏同意合离,却想将石榴姐妹留下来。
不管为着甚的,这在自幼失怙,这辈子都求不得的罗氏看来,袁氏此举都是不配为人母亲的。
杜氏就重重一点头,又把自己的猜测同妯娌们提了提:“她可不是不要女儿,她是盘算着叫咱们家给石榴四个顾个好前程呢!”
罗氏就没有说话。
姚氏却挑了挑眉头,又问杜氏:“那外头爷们怎的说?”
杜氏就翻了个白眼:“我看相公是这两年被人捧得太高,下不来了!”说着就没好声气地将秦连熊的意思告诉她们听,还道:“就是爹娘面前,我也这么说,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没道理他们一家子糊的屎,咱们活该擦屁股。旁的不说,咱们又从哪儿给她变出四个女婿来!她自己耽误孩子不算事儿,咱们要是一个弄不好,脊梁骨还不叫她给戳到烂!”
袁氏赶忙安抚她:“你别着急,二叔不是这样自说自话的人。”又想到袁氏挨的巴掌,还有袁大哥袁大嫂两口子的失态,就道:“何况还有袁家人在。”
袁大哥真不是做出样子来给秦家人看得,他是真的无法苟同袁氏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的。
一听秦连熊这话儿,登时百会穴都在冒烟了:“不管人家甚的例,只要我在一天,她就想都别想!”
……
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件事儿暂且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目送着袁大哥领着袁大嫂同袁氏回了隔壁,秦连熊挑了挑眉头,其实并不以为意。
袁大哥之前赌咒发誓的表态并不是虚情假意,可秦连熊也不是甚的逢场作戏的。
就像他之前同袁大哥说的那般,他确实觉得袁氏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自是没有二话的。
不过是四注嫁妆而已。
可有一则,若是袁氏真个想都不想,甚至于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直接丢下孩子合离。
那走出秦家大门之后,她同石榴姐妹也就再无干系了。
反正在这四个丫头出门子之前,她是别想再见一面的。往后这四个丫头回娘家,也只可能往自家来。
别以为他做不出!
正言厉色地解释给杜氏听。
杜氏看着秦连熊,却都快被他气笑了。
这都甚的馊主意!
母女天性岂是斩得断的!
若是斩得断,那也就不是母女母子了。
他以为他是戏文里的王母啊,头上的簪子一划,就是一道天堑。
何况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甚的四注嫁妆的事儿!
只这事儿先放一放,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话儿要说的,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同秦连熊道:“家里头还有大哥当家作主,你这么事事出头,是不是不大好?”
秦连熊恍然大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杜氏:“我说呢!”又笑道:“你放心,这点数目我还是有的,何况我也只是抛砖引玉罢了,我不开这个头,后头大哥老三他们怎的接话呢!”
只说着就没正行地歪在了椅子上,笑问着杜氏:“你这又瞎寻思甚的呢!我们兄弟可是一向如此的。,还有你同大嫂弟妹她们,但凡有事儿,你不也是冲锋陷阵的那一个么,哪里的这么多小心眼!”
杜氏见他不以为然,就嗔了他一眼:“我是女人,女人就是有这么多小心眼。”
不过也不藏着噎着,直言道:“我还不是担心秦司总被花花轿子抬惯了,落了地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儿么!”
秦连熊听着就大笑了起来,不过他可不是那起子不知好歹的人,自然听得懂杜氏这话儿里的提点规劝之意。
也不多说,只是冲她一点头:“你放心,我们兄弟,绝不会离心的。”又得意地道:“我们两口子也是,既能吃苦,也能享福!”
只秦连熊这还没得意上几天,杜氏满面的春风也没维持上几天。
隔壁又有话儿传过来,说是袁氏不想同秦连彪合离了,她想过继。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利益
不说杜氏是何等的怒不可遏,恨不得冲过去给袁氏两耳光,打碎她的痴心妄想,一直不以为意的秦连熊又是如何阴沉着一张脸的傍观冷眼,阖家都对袁氏失去了最后的信心和耐心……
只说当花椒听到袁大嫂无可奈何的哭诉时,却是没来由的感到厌烦的。
不是对袁大嫂心生厌恶,而是实在对袁氏这样一出又一出,接二连三的无事生非不厌其烦了。
明明她左支右拙,筹谋的所有布局虽然称不上光明正大的,却也并不是完全上不了台面,没有商酌的余地的。
可她却偏偏有人不做要做鬼,暗室欺心,偷偷摸摸地躲在桌子底下弄这些小巧,一条道走到黑。
不听任何人的劝,只认自己的死理。
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也算计的身边所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同她渐行渐远、离心离德。
反正花椒是再也不想去理会袁氏的所为了。
不论她是否想要合离,是想扯着“我为你们好”的名义把石榴姐妹丢出来,以她过来人身份的肯定自我、否定他人的牛角尖来继续强行纠正所有人的视听。还是想扯着她为所有人好,希望所有人皆大欢喜的名义,用情感、伦理、道德、扯淡、狗屁来绑架他人,达到自己损人利己的目的,不死不休。
她通通不想理。
根本同她废不着这话儿!
自己造下的业障,自己偿还,谁也没有义务替她开悟、解脱、成就。
只是花椒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再不理会,可丁香同香叶却不可能不去操心袁氏这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的混账主意的。
饶是从来爱哭爱笑,唯独并不爱生气的甜姐儿香叶都破天荒地着恼了起来。
把手绢拧成了麻花状,两汪清水似的眼睛里似乎正有甚的懵懂的情绪在酝酿,抿着小嘴问着花椒:“椒椒,祖父祖母、伯伯伯娘,还有叔叔婶娘不会答应族伯娘的要求对不对,不会把哥哥弟弟们过继出去的对不对,不会让哥哥弟弟去给族伯当儿子的对不对?”
一连三个迟疑不定的“对不对”,说到最后,小丫头已经带着两分哭腔了。但到底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又委屈又坚定的告诉花椒:“我再也,再也不喜欢族伯娘了!”
这是除了秦连彪外,花椒第二次听香叶说她不喜欢一个人。
早在她们姐妹辗转听说这桩事体的时候,丁香的白眼就已是要翻过天际去了。可到底自小的家教在这里,心中的底线让她还不敢越过那道坎,非议长辈。只一听香叶这话,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树洞,当即重重点头,附和道:“我也不喜欢族婶了!”
又笃定地告诉香叶:“你放心,从大哥到八弟,还有还没出生的弟弟同侄儿们,都是咱们家的孩子,祖父祖母绝对不会将他们送人的,谁要都不成!”
只话虽这样说,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花椒,眼底有期盼闪现:“椒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花椒赶紧跟着重重的点头:“三姐说的对,四姐放心,只要是我们家的孩子,就谁都抢不走,天王老子都不成!”
只花椒话音刚落,香叶方才还能咬牙忍住的眼泪却再是控制不住了,眼角一湿,雪白的腮边就有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来。
花椒赶紧掏了帕子给她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哄着她:“四姐不伤心,族伯娘不会得逞的,咱们不理她!”
丁香就勾了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胳膊安抚她:“好了好了,快别为不相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