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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喜、财”之类的吉祥字眼儿颇为得意的。
心下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就是玩儿的,总算还学了些许的正经玩意儿,不曾移了性情去。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花椒姐妹们小心翼翼凑起来的这么个“女子学堂”,一直无风无雨地运转到了现如今。
除了秦家的一众长辈们俱在默默地替她们守护外,其余几乎还没有人把小丫头们的“游戏”之举放在心上。
丁香就把之前从茴香、花椒那听说的担忧丢到了天边,一度绞尽脑汁,预备给她们的“女子学堂”想个名儿,还预备着请秦老爹指导,她要亲自做块匾。
只因一直没能想出合适的名字,这才一直耽误了下来
花椒呆呆地望着香叶,思绪却早已飘荡在了九霄云外了。
家里头的这一串小小子自是罢了,从大堂哥到七堂哥,饶是素来内敛的六哥,亦是称得上一句交游广阔的。
饶是搁在多年以前,那会子秦家别说同隔壁漏斗湾都几无交集了,跟自家这厢周家湾都是多年的矛盾一招爆发的。
但以大堂哥为首的小小子们,周遭还是始终聚拢着一大拨年纪跨度不算小的小伙伴们。
这里头纵然有一干长辈们到底厚道,就算有甚的事儿也不至于牵连孩子的缘故。可大堂哥一众小兄弟的手腕,也确实毋庸置疑的。
而这些年来,随着自家的地位在崇塘乡间越发的巩固,时至今日,每个人身边都已围拢了一大拨或多或少,同龄以及同性别的小伙伴了。
来源或是乡邻,也有同窗。
这其中有朋友,甚至于老铁,自然,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泛泛之交。
而随着家里头这串小丫头日渐长大,因着相同的原因,再加上自家成了小丫头们习学聚会的“根据地”的缘故,喜欢找她们姐妹玩耍说话的小丫头亦是越来越多,她们身边也渐渐聚集了一拨同龄以及同性别的小伙伴。
这其中,尤以丁香、香叶的小伙伴尤其多的。
虽然真正能够掏心掏肺、无话不说的,还是只有自家姐妹,但能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关系亲密的朋友,也确实不在少数的。
毕竟丁香个性爽朗,香叶又是个甜姐儿,在朋友圈子里,都是极为亮眼的小姑娘。
哪怕茴香心思细腻,还曾经历过弟弟妹妹不曾经历过的是是非非,如今也有两三个可以坐下来做针线的小伙伴。
唯独花椒,除了自家的兄弟姐妹,还有姻亲家的女孩子,不曾交过一个朋友。
她同所有认识的小丫头都能说得上话,却仅限于谈论些天气、茶食之类的话题,从来没有一个能够稍稍交心的朋友。
至于原因花椒自个儿自是心知肚明的。
没有投契的是一方面,而没有意愿,也是实情
花椒慢慢回过神来,望着同小伙伴低声说着甚的香叶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思绪又飘回在了面前。
晃了晃小脑袋,静坐了片刻,花椒起身走到了最前头靠墙的书桌前,从桌上规整摆放的成摞的笔墨文房中,捡取出一套笔墨来,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挽起衣袖就开始磨墨。
提笔点了墨,就在宣纸上写了“岁时年节”四个字,又写了“女儿节”三个字,以及“祈福”两个字。
“岁时年节”代表女子在岁时年节时可以参与的活动,比如说春节期间的拜岁、立春时节的迎春、正月十五的张灯、清明时节的祭祖
“女儿节”则意味着一些女性色彩浓重的节日,比如说二月十二的花朝节、三月三的上巳节、七月初七的启巧会、八月半的拜月,另外,花椒把五月初五、六月初六、七月初七、九月初九这些可以归宁回娘家探亲的日子,也算在其中了。
至于“祈福”,顾名思义,自然是指的一系列祀神拜佛的功德,或者还有民间的一应占卜民俗。
从正月初三的卜筮占年开始,正月初五送穷迎财、正月初九的天诞日、正月十四的卜流、四月初八的佛诞日
花椒把这些只有她自个儿才看得懂的内容一一列在宣纸上,因着太过专注的缘故,根本没有发现自己面前已多了盏油灯。
将笔搁下来,花椒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眼前光线明亮,不仅如此,还多了个小丫头,正站在距离桌子一拳远的地方,探着身子看着自己写字,却是站得稳稳的,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
花椒瞳孔微张,随后就笑了起来,喊了声“薇薇妹妹”。
原来正是那个最早同花椒提及想要识字的家住漏斗湾的小丫头。
大姓王,乳名薇薇。
花椒还知道,她的胞姐唤作蔷蔷,合起来就是蔷薇花的意思。
小丫头别看年纪不算大,却是个有正经主意的,也是这拨大大小小的小丫头里,念书写字最为用功的,倒是真个有两分带刺的意思在里头的。
王薇却有些拘谨,怯怯地喊了声“花椒姐姐”,又小心翼翼地问她道:“我是不是打搅姐姐练字儿了?”
花椒就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已经写完了。”
说着又挪了挪,拍了拍长凳:“妹妹坐吧!”
王薇就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到底为甚的,明明花椒只比她大了那么一丁点儿,可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感觉压力比之面对茴香的时候还要大。
后来才知道,原来不光是她,据说好些个姐妹在面对这个小姐姐的时候都有些发憷,哪怕还都是些姐姐,年纪都要比花椒来的大。
可若说为甚的,她们之中却是没人能够说出个二四六来的。
而今天上书后,她如往常那般正反练了一页字,收拾好笔墨,归还到前头的书桌上,一回头时,就见整个屋子里,泰半姐妹们都在边做针线边窃窃私语着甚的,其余姐妹们则是念书的念书,写字的写字。
可二三十号人,让她一眼移不开目光的却是坐得端端正正,执笔一板一眼的花椒。
那姿态,恐怕是她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也没多想,就绕了一圈走上前去。
却见花椒正在埋头写着甚的,专心致志,就连她走过来都没有察觉。
王薇就更不敢作声了,可到底是黄梅天,外头阴雨绵绵,屋里头昏暗的很,并不算大的屋子里点了好几盏油灯,姐妹们才能做针线的做针线,念书写字的念书写字,不至于伤了眼睛。
而且她还知道的是,但有甚的需要仔细费眼的针线,其实就连她娘都随口说过,让她姐姐过来秦家做,说是秦家亮堂
她觉得这样不对,可这样的话,她也没有资格说,毕竟占了秦家天大好处的,正是她们这些人。
尤其是她,旁的姐姐们有的识了百余常用字,就觉够了,一心扑在针线裁剪、养蚕养鸡,还有织布织绸上头,可她却是每天都要练上一页字儿的。
一面描红,一面临写。
虽然秦家的姐姐们都说不用这般节省,笔墨文房用完了,她们自会添置的。
可能省一点儿就省一点儿不是吗,何况她这么也写得挺好的。
只写字除了笔墨文房,还得需要油灯蜡烛照明的,花椒这角落里就略暗了些,可是伤眼睛的。
王薇就把她桌前的油灯拿了过来,可不知道花椒在想甚的,饶是这般的动静,都不受影响。
王薇大为佩服,难怪她的书能念得那么好,字儿也能写得这么好了。
可写得这些个内容,字儿她已经能够认得泰半了,毕竟她已经学完了一册的三字经,百家姓也即将结束,后头就该学千字文了。
自是得意的,她的进度是不快,可这不是她没有足够的辰光念书么,若是她能同哥哥们似的上正经学堂,肯定比哥哥们还要念得好。
可甚的意思,她却并不明白。
但她知道的是,花椒既是这么写,必是有她的用意的,一时不由看入了迷。
花椒并不在意自己写的东西被旁人看了去,否则她就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写出来,而是会偷偷摸摸的窝在自己屋里独自进行,就像之前起草许多章程内容一样。
看着王薇坐下来,就告诉她:“我写了一些节日”说着就复述了一遭,又问她:“这些个节日里,有薇薇特别喜欢的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 乞巧
在花椒而言,那天同王薇的短短交谈,不过是兴之所至,顺其自然的无意之举而已。。
可在王薇小丫头而言,却好像把这个问题看得比天还要大。
翌日抽空跟着小伙伴们过来秦家习学的时候,上过书练过字儿,王薇收拾好一应笔墨文房后,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拿出针线笸箩来做袜子,而是径直找上了又窝在了角落里的花椒。
走进一看,花椒正埋头于案前,却不是如往常一般在习字,而是正在明纸上涂抹着甚的。
王薇自然不敢做声,仍是蹑手蹑脚地守在一旁。
一眼就看出了花椒笔下栩栩如生的人像,自是心生佩服的。
她晓得明纸的用途,因着纸张通透的缘故,通常都会被妇道人家用来绘制刺绣所用的花样子。
不过也有人家会将明纸当做窗户纸来使,屋子里能亮堂些,不过到底少数人家能这般破费罢了,毕竟明纸可不比桑皮纸甚的来的便宜的。
可她到如今,连针脚还走不很齐,能做的只有将家里头祖母、母亲、姐姐们用剩下来的零碎布头攒成袜子。就连姐姐,虽能脱开手绣花了,可用的也都是祖母、母亲一辈辈传下来的花样子。如今习得的时新花样,几乎都是从秦家学来的,却没想到花椒姐姐竟然已经能够自个儿动手绘制花样子了。
如何能不佩服的。
只心思一动,倒是忽的想起了乡间的传闻来。
都说花椒姐姐的父亲,也就是他们崇塘如今名声最响的举人老爷,不光念书念得好,其实还画得一手的好画儿。
就连莲溪城里都有极有钱的大老爷,坐着轿子,捧着银子,不,是叫润笔费,过来请举人老爷作画儿的。
想来花椒姐姐也肯定是得过举人老爷的指点的。
王薇小丫头浮想联翩,而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