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雀登枝-第2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青面色平静毫无所惧,双手微微一揖道:“京中御史遍地,王爷还请慎言!”
    仿佛一记狠拳打在棉花堆上,空空软软的全无着力之处,应旭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的确是孟浪了。他紧抿下巴攥紧手心,深深将面前的年青人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身后呼啦啦一串护卫和仆役连忙跟着,宝源楼霎时空了半边。
    余下的众金吾卫不敢再吃酒逗留,纷纷告辞而去。裴青也没多做挽留,独自坐在空碗残碟旁细细想了一会,这才站起身唤跑堂的过来结账。那个跑堂的小厮不过十五六岁,想是好奇先前的阵仗,隔得一会就悄悄瞅过来的一眼。
    走在京城街巷的麻石路上,天上有纷纷扬扬地下起了春雨。路边的街肆张着长长的店幡随着风一飘一摇,有时又被卷做一根光杆。裴青望着这副景象蓦地停驻,双眼微眯轻喟叹了一声,“少不得……”
    细雨微风将他末尾的几个字吹得飘散,让人一时听不清楚。街角的一个中年人顿时大急,显露了身形低低唤了一声,“七符,是你吗?”
    来人身材高瘦面容苍白,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人。此刻执了一把漆了桐油的长把纸伞,站在临街一处房檐下。手中伞却忘记打开,雨水顺着瘦削脸颊往下滴淌,立时显得有些狼狈可笑。
    已经是多久没有人唤自己这个乳名了,就连珍哥大些后也渐渐改换了称呼。裴青慢慢转过头,望着远处那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少年时,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要是有朝一日跟这个人重逢,自己应该怎样面对。
    的确,现在的自己知道了。于是,裴青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略略一颔首道:“尊驾认错人了!”
    来人却是无比激动,踉踉跄跄地扑上前来,语无伦次地泣道:“我是你父赵江源啊,你如何认不得我?你如何敢认不得我?当年是我冲动行事,让你母子受了苦楚。这京中知晓此事的都唾弃于我,我在云南那个鬼地方呆了整整十年,堂堂宣平侯只能任一个小小的从四品水西宣慰司副使,你还要我怎样?”
    这话又是愤恨又是委屈,裴青面上却是一丝纹路都未动,低头看着身上被拉拽的地方。出门时才穿的一袭天青色云锦夹衣,是宋婶婶督着珍哥亲手做的。珍哥从小就不擅女红,针线算不上顶好,难得是其间的一份心意,结果让这人双手一抓就有了水洗不去的明显折痕。
    裴青伸手拂开那双紧拽的手,微微用力扯回衣襟下摆,眉眼依旧和煦,“这位先生委实认错人了,小人还有要务在身,要是耽搁了公务,不惯你是谁都是吃罪不起的!”
    赵江源失魂落魄地站在一边,喃喃道:“你还好好的,那你娘呢,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好孩子,我先前以为你们娘俩死了,年年清明寒食我都都到坟上去祭拜。如今你也大了,当知道当年的事情不光是我一人之错,你娘的性子太过刚烈。那般容不得人,怎是贤良妇人所为?”
    裴青先是一愣,旋即哑然失笑。怎么心底里还对这人有所期望,这人即便在边荒野地悔悟十年,也还是认为自己是最委屈的,即便有错也是别人的错。斯人早已逝去化为云烟,当年的事端就像河底杂陈了无数渣滓的泥沙,翻起来又有谁看呢?
    想到这里,裴青软和了一小会的心复又冷硬起来,右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男人的胳膊,双眸低垂时一股叫人生寒的暴戾便扑面而来。赵江源打了个冷噤,迷迷怔怔地松了手,眼睁睁地看那青年快步闪进了一处街巷倏忽就不见了身影,面前只是复复重重的漫天雨雾。

223。第二二三章 难收

  
    京城; 鼓楼大街西绦胡同宣平侯府。
    赵江源回到家中时,面色苍白狼狈不堪; 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侯府主母秋氏正在花厅里用茶点; 听了消息忙不迭地赶过来; 吩咐丫头取干净衣服,又让灶上婆子速速熬制些驱寒的红糖姜汤过来。
    秋氏身材娇小面貌娟秀; 上下张罗着将丈夫送上暖和和的褥子后; 以为丈夫在外吃酒遇到同僚的排挤; 心境不虞才这副模样。觑着男人的神色小心劝道:“侯爷可是在外面遇到了难事,要按妾身的心意,这个差事不做也罢,山高路远的不说; 两三年也回不了一趟京城。您也渐渐上了春秋,做甚要去受这个苦楚?”
    赵江源盯着头顶艾绿四季花卉妆花纱帐子,心里回想起那青年离去时决绝的身影,那人分明已经认出自己了。十三年了; 那孩子的面貌早已脱却了儿时的精致; 只是那眉眼却依稀还有一两分赵家人特有的毓秀文雅; 更多的却是他母亲那边的硬气英武。
    想起裴氏,宣平侯赵江源长长喟叹一声; 两人不过是的一对被长辈误了的怨偶。
    裴氏聪敏果敢行事强势,事事都考虑得周全。别人提及宣平侯府; 首先就要称许裴氏的能干。相比之下; 自己无论做何事都有差错和欠妥。参股做生意连本钱都被人骗光了; 当差常因说话直率得罪上司。后来,裴氏做得最多的事情竟是处处去为自己描补那些错处。
    长久在裴氏的阴影下,男儿的壮志竟是半点不能得到伸展。年久日深,看似和气般配的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便像包裹里的针锥一样,一天比一天越发尖锐。及至秋氏出现,事情竟象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赵江源侧头看了一眼神情小心翼翼的秋氏,心想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裴氏母子双双殒命的消息传来时,京中舆论一时哗然,侯府不但受到皇帝的数次斥责,各府门弟也陆续断了与侯府的往来。
    羞于见人的自己能够避去云南,秋氏却只能与她娘家嫂子来往,身边连个多余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一向是个心善甚至懦弱的女人,无意中卷入自己和裴氏的战争,这么多年都抑郁难行,身上至今连个正经侯夫人的诰命都没有,府里也只是胡乱称呼她为夫人。
    秋氏见丈夫一会儿长叹一会儿悲切,想了一下吩咐仆妇去把两个孩子都唤过来。
    秋氏膝下的两个孩子如今都大了,儿子赵央今年二十岁,已经早早地娶了秋氏娘家嫂子的女儿为妻。女儿赵雪今年也有十六岁了,正在到处相看人家。只是京中做亲讲究个门当户对,知道赵家根底的人家谁愿意娶个明为嫡实为庶的女孩。但是把唯一的宝贝女儿嫁到外地,秋氏也舍不得,赵雪的亲事就这样耽误了下来。
    听闻父亲身子有恙,正在园中对春雨吟诵诗词的赵央赶紧携了小秋氏过来。在廊口看见妹子,一时也顾不得寒暄俱都匆匆赶往主屋正院,赵江源的榻前顿时变得热闹不已。
    赵江源对于两个孩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疼爱,靠在枕上问赵央书读得怎么样,马上就是春闱,各路学子积聚京城,没有一点真才实学何谈进士及第。回过头来看着将将青葱的女儿,想到她婚事的不顺,心里更是忍不住的爱怜。忙直起身子吩咐下人把他带回来的箱子打开,里面还有一匣子上等的翡翠,等明个空了送到外头新打一副上好的头面。
    秋氏就揪着帕子捂嘴笑了,哄着丈夫重新在床上躺好,温言劝道:“雪儿正是青春年少,哪里用得了成色这样好的东西。小姑娘怕是压不住,小小的镶两对耳环坠子就是了。”
    赵江源想了一下,斜斜地望了一眼女儿打趣道:“那你们娘几个都去打些首饰回来,这回我淘换了好几样宝石,先挑选好的给雪儿留着,等她定下亲事就赶紧给她打些少见的首饰,千万不能让婆家人看轻了她!”
    赵雪从幼时起在家里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年纪稍长之后就慢慢地察觉自己家里跟别人家不一样。母亲从来不出门去应酬,家里也很少收到别人家酒宴的帖子。再然后,她偶尔在女学里也听到些风言风语,才知道自己生母的身份尴尬。
    但是天下为人子者怎能嫌弃父母,心高气傲的赵姑娘生生将这口怨气放在肚子里,谁都没有去说。眼下看见老父病中犹惦记着自己的亲事和嫁妆,心里酸楚难当,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拼命往下掉。
    赵江源一愣便知女儿的心思,心头更是辗转难安。心想,因为自己行事冲动已经负了那对母子,眼前的这么几个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余生就好好地对待他们吧!长长吁了口气道:“莫要伤心,我已经被任命为正四品四夷馆少卿,以后就留在京中了。等今年春闱过后进士遍地,爹爹亲自为你相看人家。不求那人大富大贵,只要一心一意对我儿好便是大造化了!”
    一家人顿时大喜,秋氏更是欢喜地合不拢嘴,心想男人果然需要绕指柔,自己十来年的水磨工夫终于把丈夫的心抓得牢牢的。
    裴青回到宋家宅子,见已经过了饭点,不想惊动厨房为自己一忙碌,便脱下身上的湿衣小心地挂在铜熏炉旁,从暖炉里倒了杯热茶慢慢地啜着。
    炉子里是刚换的银炭,天青色云锦夹衣被热气一哄立时就冒出了一缕缕的白色雾气,袅袅娜娜地顺着红木落地四角衣架子往上爬。窗子微微掀开了,夜风夹着冰冷的雨气,一下子就将那雾气吹得不见了踪影。
    裴青坐在桌边突然失笑,那样狼心狗肺的男人,枉费母亲一直心心念念,伤重至死都还在思虑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惹得丈夫如此厌弃,才能对儿子下此狠手?当年尚是少年的裴青也极想知道这个答案,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心中的不甘。
    在广州时,他看见傅满仓和宋知春之间的相处模式,才知道这世上有夫妻原来是这个样子。相心相印,任何事情两个人都可以商量着来,两个人在一起时用不着说一句话,另外一个人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个男人之所以能够那样作践母亲的颜面,不过是因为心里没有这个人罢了。所以才会厌弃她的关心,厌弃她的笑容,厌弃她做的一切事情,包括她所生的儿子。偏偏那人本性懦弱,不敢把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