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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墙真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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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私仇?就你们也配!你父亲鱼肉百姓你敢说他无辜?你兄长欺压民众你敢说他无辜?那十三个贪官我杀得问心无愧,豫州府这三年可曾有一桩大案?!”苏行止手里刀锋一闪,亭月脖子里血丝涌了出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心慈手软放过你们这些妇孺,以至于差点酿成大错。”
  “苏公子!”柏屿拦他,劝道:“切莫冲动,看在在下面上,先放下刀。”
  苏行止眼里充满了嗜血的冲动,对柏屿的话理也不理。
  柏屿心急,“苏行止,你看公主肩膀还在流血。”
  苏行止一顿,转头向我看来。他脸色仍旧狠厉,我不由的哆嗦了下。
  怯怯望着他:“苏行止。”
  苏行止眉头一皱,撕了一块丝绸裹在我肩上,将我抱出了屋。
  走过颓然倒地的亭月,他冷哼一声,对柏屿道:“故友?柏公子以后再交友,可得擦亮眼睛了。”柏屿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算了吧。”
  出了揽月楼,他把我抱上马车,手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吧。”我叹了口气,“纵然她父兄有错,可现如今她家破人亡,你没死,我也没什么大碍,就算了吧。”
  “这叫没什么大碍?!是不是我死了才叫大碍,是不是要她捅在你胸膛上才叫大碍?!”他一声此一声高。
  我忙去捂他的嘴,动作一大就牵扯到伤口,痛的我直咧嘴。
  我没好气紧捂着他嘴,“你别叫!小心别人听到!去个小医馆看看就好,别惊动府里。”
  惊动府里,保不准宫里也知道,我怕,又像上次一样生出什么幺蛾子。
  苏行止将我的手扯下来,眼神一亮,扭捏道:“阿翎,你的意思我懂。”
  你懂个球,你要真懂,刚刚就不会说那番话让柏屿下不来台了。
  找了个小医馆看了下,那老医者手法很娴熟,给我敷了一帖药,很快疼痛就减轻不少,嘱咐了些事项,便让我们回去了。
  悄悄回了府里,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自然是瞒不过寒露和秋分的,被她们埋怨一顿后,我索性心安理得的由着她们伺候了。
  沐浴更衣后,寒露给我换药,看着紧捂的伤口,伸缩好几次也不敢撕。
  我催促她:“你倒是快点啊。”
  她快哭出来了,“我是想,可我不敢,万一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不会的,哎呀你行不行?不行让秋分来。”
  秋分也躲在后面不敢上前。正好这时候苏行止来看我,主动请命道:“我来吧,好歹以前做过。”
  我一想他以前在凉州监军,估计没少见过受伤的事,干脆大大方方地让他换药。
  他手扶在我肩上,揉了几下,然后烫着一般收了回去。
  “你也怕呀?”
  “不是。”他结结巴巴,“手太腻,我去洗一下。”
  嗯?不腻啊,干燥温热,连掌心的茧都能明显感觉到。
  洗手洗个半天,他回来了,脸色有些红,道:“忍住。”
  “嘶……”没忍住……
  刚揭开药,就觉得伤口好像又撕裂了,丝丝疼痛袭来。
  寒露凑过来一瞧,大惊,失声哭道:“怎么这么深?”秋分也红了眼眶,瞪着苏行止。
  寒露直接怒道:“驸马您不是武艺高强吗?怎么还会让公主受伤?公主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闭嘴。”我轻轻嗔怪一句,“搞得我快死一样,下去吧。”
  赶走了她们,我扫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苏行止,于心不忍。其实今天白天就吓着他了吧?偏生寒露还说的这么直接叫他愧疚。
  我安抚道:“没事的,寒露她们就是太紧张了。”
  苏行止默默接了新药替我敷上,清清凉凉的。他望着我肩膀好一阵出神,忽然叫了我一声:“阿翎。”
  “嗯?”
  整个人跌入他怀里,紧得不能再紧。
  我心猛地跳动,推他,“你怎么了?”
  “没事。”他松开我,不自然移开眼神:“你受了伤,早些睡吧,我今日去睡书房。”
  我拍拍旁边,仰脸看他,“不睡这里?明天早上娘——不是,你娘问起怎么办?”
  他道:“我会去跟她说的。”
  我看苏行止淡淡的表情,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不过自从父皇旨意下来,他还没有和我分床睡过,旨意说要绵延子嗣,自然是要睡一起的,虽然只是假的,但若做的太出格也不太好吧。
  我哄他:“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踹下去了,你看前几天我不是都没把你踹下床?你还是睡这儿吧。”
  说到这里我十分得意,以前每天夜里苏行止都要就此跟我吵一架,可自从寿宴回来我发现我收敛了许多,一连好多天都跟他安然无事。
  苏行止拿他的衣物,平淡道:“不用了。”
  我火气冒了上来,“苏行止,你又闹什么?给我睡这儿!”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他脾气比我还大,吼了一句后居然朝我发火,“你以为你睡相很好吗?你每天都往我怀里挤,逼得我一直往床边上靠,这几天夜里我从未安心睡过。”
  他越说越气,桌上的茶壶被他扫到地上,咔嚓一声碎裂,惊飞院外寒鸦,他来回踱着步子,恼羞道:“明知道我喜欢柏清,你却一次次害我上,害我伤心……我讨厌柏屿,讨厌跟他做表面文章,你嫁给我不喜欢我都没关系,但为什么要叫我为难……我明明,明明只想把你当小时候的阿翎一样对待。”
  我呆呆望着他,心像空了一样。我原以为苏行止包容我不介怀我的胡闹,却不知道他是压在心里说不得……是我错了,他心里有别人,我还一直让他做这做那,阻碍他……
  眼眶兜不住委屈,啪嗒滚下一串泪珠。
  苏行止僵了僵,狠心一转头,“我走了。”
  房门猛的掀开又猛的合上,我埋首膝上,放声大哭。
  秋分和寒露大惊失色,忙过来劝我,被我赶出了门。
  眼泪哭没了,我躺在床上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想起刚刚苏行止的狠话,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秋分跟寒露也不知守了多久,还在外室偷偷说话。
  “听着没声了,是睡着了?”
  “大概吧。唉,从未见公主这么哭过,驸马也真是的,明明是他错怎么就不知道跟公主服个软!”
  “别提了,听闻公主和驸马青梅竹马,想必小时候也经常闹,但你我都是安平十四年后才分到朝霞殿服侍公主的,哪知怎么劝啊。”
  安平十四年前……小时候我跟苏行止也会吵的很厉害,那时总两个丫头在一旁插科打诨,取笑我们,笑着笑着,很快就和好了。
  只可惜,这两个人,永远不可能来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青:死傲娇,麻烦你说话干脆点,太特么拖泥带水似是而非!
苏行止:l love you
某青:好哒,本文over

☆、谁辜负谁

  不消说,第二天起来,我眼睛又肿了。
  秋分寒露个个提心吊胆,打量着我的神情。我实在看不下去,嘟囔道:“你们不用这样,从前我也跟他吵惯了的,过几天就好了。”
  秋分用热毛巾敷在我眼下,叹气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闹的,昨天深夜驸马还来看您,在床边坐了好久。”
  我惊讶,“苏行止深夜来看我?”
  秋分点点头,“是呀,子时的时候来的,坐到丑时一刻才走。也没叫我们上前,就一个人坐那边,不停地给您盖被子。”
  我睡相的确不太好,半夜总爱踢被子,之前他也气恼,总是半夜爬起来吼我:“你再胡闹,小心我把你裹在被子里用麻绳绑起来。”
  小小雀跃片刻,又很快泄气。我对秋分道:“你收拾一下他的衣物,都给他送过去。”
  秋分瞪我,“为什么?您是要和驸马分居么?”
  “别管那么多,你只管做就是。”我垂眼道。
  以前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昨晚他一番话的确敲醒了我。他喜欢的人是柏清,就算以前我们再相熟,也不能不顾忌男女大防。
  尽管我心里一直拿他当小时候的玩伴,拿他当哥哥,但现实就是现实,我有喜欢的人,他也有喜欢的人,再不可能两小无猜。
  明明道理都懂得,可心里还是有点小难过。
  秋风起,黄叶积。
  身上有伤,眼睛又肿,我窝在床上懒得动。寒露板着张脸进来,气冲冲甩给我一封信,然后气冲冲离去。
  怪了,出了宫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居然跟我耍起小性子来了。
  我低头一看,柏屿?
  柏屿给我写信?
  我一喜,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寒露在外间,说话不阴不阳的:“您可悠着点,别再传出去叫人知道受了伤,连累其他人。”
  这讽刺的,还当我不知道呢?也不知道收了苏行止什么好处,成亲以后一直替他说话。
  我撇撇嘴不理她,迫不及待拆开信封。
  “谨拜勉侯夫人明璋公主足下……”
  勉侯夫人?勉侯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苏太尉是廷柱侯,食邑万户。勉侯是指苏行止吗?可他是次子,根本没有继承苏太尉爵位的资格。
  摇摇头,抛到一边不理,我又往下看。
  “屿拜谢公主仁善,对亭月之事既往不咎,虽知亭月恨积心中,举止恶劣,然屿与其相识于幼,游学年间曾蒙其兄长救命之恩,甚难坐视不理。今亭月已除贱籍,屿当守与苏二公子之约,送回豫州,永生不复入京城。公主玉体受损,吾心深疚,他日当亲自请罪……”
  苏行止到底是听从我的话,不再计较了,这可真是难得。我记得,他这人一贯睚眦必报,旁人得罪他,准没什么好果子吃的,这回居然就这么放过一个要杀他的仇人,着实难得。
  不过转念一想,苏行止这次这么听我的话,是不是因为对我心怀愧疚?
  这样一想我不免又怅然若失,趴在床上闷闷不乐:“唉,我当时怎么救的不是柏屿呢?我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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