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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探幽录-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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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升惴惴不安:“可是大家都说是祥瑞,母亲似乎也很高兴。”
  长叹了声,崔晔隐约竟嗅到一抹奇异的香气,不由皱眉道:“不该叫人传扬出去的……且这种东西,还是尽早剪除的好。”
  崔升愕然道:“哥哥是说,是说要砍杀了么?但是母亲很喜欢这花儿,而且家里人也都当是好事在议论,这会儿长安城里想必也传开了,在这时侯剪除,会不会显得不吉利?”
  卢夫人向来喜欢牡丹,这花儿又出现的凑巧讨喜,如果在卢夫人寿辰将至的时候辣手摧花,她心中必然不快。
  崔晔皱眉寻思了片刻,终于沉声道:“也罢,叫人仔细盯着,等母亲的寿辰之后,立刻铲除。”
  崔升总算松了口气:“是,我知道了。”
  崔晔又打量了那花儿片刻,这才转身出园圃。
  崔升跟随在后,进廊下的时候,才又恭敬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日我已经同阿弦说了,她也答应了当日会来。”
  崔晔垂眸,不动声色道:“很好。”停了片刻,缓缓又道:“今日你们在一起,吃了不少酒么?我是说阿弦。”
  崔升还以为他是问自己,正心虚呢,听崔晔问阿弦,忙道:“没有吃多少,只是一杯罢了。”
  “嗯,”崔晔不置可否,“你们似乎在说《中秋贴》,又是如何?”
  崔晔在他面前自然毫无隐瞒,当即竹筒倒豆子,尽数都说了,崔晔听到阿弦感慨练字之好处,夜色中笑影摇曳。
  ………
  这一夜,阿弦直直地坐在桌边儿,面前展开的仍是崔晔手书的《存神炼气铭》,上面空着的那四个字仍未填上。
  阿弦看看旁边一张纸,上头正是“神安气海”,她每夜都练一笔,原本觉着已是不错了。
  现在认真再瞧,却不过是从青蛙跳到了青蛙爬而已。
  “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我八岁的时候写的就已经比你好了。”敏之在旁泼凉水。
  阿弦道:“殿下,你若未死,我已知道你的结局会如何了。”
  “哦?”
  阿弦道:“我一定会忍不住亲自掐死你。”
  敏之大笑,拍拍艳丽的大好头颅:“好啊,你来掐就是了。”
  阿弦白了他一眼,终于将毛笔扔了:“算了,我也的确不是读书的料子。”
  敏之啧啧:“不错,天底下会读书德才兼备的美人多了去呢,简直烂俗。像你这样坦荡真直的反而凤毛麟角。值得保护关爱。”
  阿弦忍着想用《金刚经》丢他的冲动:“谢谢夸赞。”
  虞娘子在外咳嗽了声:“若是没有别的事,且早点睡,别累了眼。”
  阿弦应了声,不忘瞪了敏之一眼,将那一卷《存神炼气铭》收起来,放进书桌抽屉之中。
  这夜将睡,阿弦想到白日之事,因裹着被子问道:“殿下,袁少卿所说的话不对么?”
  敏之远远地在墙角的椅子上:“说什么?”
  “就是让殿下帮忙拿下梁侯的话。”
  “你们是活人尚且不能,我已死了难道就能手眼通天?”
  “殿下不是无所不知么?”
  敏之苦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如果去梁侯府一趟,就知道我为何也会‘有所不知’了。”
  阿弦不免好奇。
  是以这日,在去崔府拜寿之时,阿弦故意叫马车经过梁侯府们前,她自车窗内打量了眼,忽然心里一惊。
  原来梁侯府的门口,竟贴着一枚奇异的符箓,非僧非道的画幅,散发着一股奇异,陌生而强大的气场。
  这符箓看似很不起眼,甚至极容易会让人忽略,但在阿弦眼中,那在门梁上的此物,却透着刀锋般的光芒,甚至让阿弦猝不及防的一眼看去,右眼居然都沙沙做疼。
  符箓不是为了寻常人所贴的。
  梁侯如此,自然是因心怀鬼胎,早有防备。
  只是这符是从何而来?阿弦还想忍着不适细看,马车已经飞快地离开。
  揉了揉有些烫的右眼,阿弦心想:“周国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下仇恨,但因符箓之故,他无法进到梁侯府,何况就算知道害他之人是索元礼,又能如何?那胡人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纵然将他拿下严刑拷打,只怕也不会招供,没有完全的证据之前,反而会打草惊蛇。”
  忽然车夫道:“女官可知道崔府出了一件奇事?”
  阿弦昨夜困在房中,并不知外头的事,闻言问了一句,车夫道:“听说崔府的牡丹开了,大家都在说着牡丹是给崔夫人贺寿的,也是崔府这样积福积德的人家,才能得花神下降祝寿呢。”
  花神?阿弦眼皮跳了两下。
  ………
  正如崔升同阿弦说的,这一次崔夫人做寿并未轰动,也算是家宴,没有更多的外客到场。
  只有向来相好熟稔的一些亲朋好友前来,比如朝中的许圉师魏玄同等,以及沛王李贤,太平公主,连武后都命内侍赐了两样贺礼出来。
  阿弦进门之时,太平正跟李贤两个在花园里打量那即将盛开的牡丹花,那粉玉一样的花瓣迎风招展,看起来妖娆瑰丽。
  太平兴奋至极:“贤哥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花神下降么?”
  李贤笑着低声道:“嘘,怎么你也听那些无稽之谈,哪里有什么花神,只不过是偶然的巧合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太平道:“这样难得的奇事,你怎么不当回事?我出宫的时候母后还叮嘱我,让我仔细看看这牡丹是什么样儿的呢。”
  李贤眉峰一动:“哦?是吗?”
  太平道:“骗你干什么?”
  两人正说着,有个内侍匆匆走来到:“殿下,门上说女官大人到了。”
  太平早就叫人盯着门上,吩咐阿弦一到便来禀奏,闻言喜不自禁,忙对李贤道:“小弦子终于来了,不如让她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
  李贤的眼底也透出欢悦之色,却并不十分外露:“你且记得收敛行止,这可是在崔师傅家里,别要胡闹叫人笑话。”
  太平一概答应,自己往前走到半路,远远地见阿弦立在廊下,却被人阻住,似正在说话。
  太平且走且打量,依稀认出了拦着阿弦的那人:“是她?”
  这拦住阿弦说话的,是个女子,着粉白色的缎袄,领口镶着雪白狐狸毛,虽是冬日,却打扮的甚是伶俐鲜艳,竟正是上次见过的韦氏姐妹里的韦洛。
  “在说什么呢?”太平加快脚步。
  隔着十几步远的时候,就听韦洛道:“好好地做你的女官就是了,不要来搅别人的事!”竟是疾言厉色似的。
  太平眉头一皱,扬声道:“好热闹,你们是在吵架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阿倍广目先生,正是阿倍仲麻吕(晁衡)的叔叔~


第236章 嗜血之花
  阿弦才到崔府; 即刻就被人指引往后院而来。
  她本预备着先去拜见两位夫人; 不料中途却被韦洛拦住。
  起初阿弦以为是偶然相遇,何况她跟韦家之人并不相熟,因此只一点头便欲走开。
  谁知韦洛道:“女官请留步; 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跟女官说。”
  阿弦这才嗅到气息不对; 虽心下迟疑; 面上仍是带笑:“姑娘有什么话对我说?”
  韦洛一笑道:“近来外头有些风言风语,不知女官可听说过什么?”
  阿弦诧异:“您指的是?”
  韦洛眼中透出不悦之色:“奇了怪了,我人在宅院之中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怎么女官在外东奔西走竟没听说?”
  阿弦心里虽然纳闷,却到底不懂何意; 因见韦洛面带气恼之色,这话听来又有些蛮横无理,阿弦反觉着好笑起来:“到底怎么样; 劳烦姑娘直说如何?若跟我有关的倒也罢了; 若跟我无关,我可并没兴趣听。”
  韦洛见她笑吟吟地; 敛眉跺脚道:“当然跟你有关; 没事儿我难道同你玩么?”
  阿弦挑了挑眉。
  韦洛道:“你老实说,你跟表哥究竟是怎么样?”
  心一抽; 脸上的笑也微微僵了下,韦洛正仔细盯着看呢,即刻跟捉到证据一样冷笑:“怎么; 你心虚了?”
  阿弦淡淡道:“心虚什么?”
  韦洛道:“外头有人说,表哥跟你……跟你不清不楚的,你认不认?”
  不清不楚四个字,这样刺耳。
  阿弦好笑之余,又有些无名之怒:“我是我,天官是天官,哪里不清,哪里不楚?姑娘倒是说清楚才好。”
  “无耻!”韦洛不由道:“我自然是在问你,你是不是……用什么法子勾引表哥了?”
  阿弦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竟会有人用“勾引”这种叫她“望尘莫及”的技能来横加指责。
  阿弦匪夷所思:“你说什么?”
  韦洛道:“那天晚上,表哥是不是在怀贞坊你们家里留了一夜?回来后他就……”
  心头一动,阿弦知道韦洛指的必然是她救程家小子病重那天晚上,可惜她都不记得那夜的详细情形。
  “阿叔就怎么样?”阿弦好奇的韦洛没有说完的部分。
  韦洛尖声道:“你承认了表哥那夜是在你家里了?”
  阿弦心无旁骛,自也不惮回答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多了个心眼:“我不喜欢姑娘这种问案似的口吻,我不乐意告诉你,怎地?”
  韦洛恼怒:“十八子!”
  阿弦原本当她是崔家的亲戚,故而好言相待,此刻察觉了韦洛的用意,便沉了脸色:“住嘴。”
  韦洛被她的气势所惊,忍不住后退了步:“你……你干什么?”
  阿弦道:“请姑娘不要胡言乱语,我毕竟是朝廷命官,你若再出言不逊,无理诽谤,我就不客气了。”
  “你……你能怎么样?”韦洛有些紧张。
  阿弦道:“也没怎么样,无非是告上御史,治你的罪罢了。”
  韦洛呆了呆,昂首道:“你不必威胁我,若真的是这样,我也正好跟御史说清楚,你身为女官,行为不检,勾引朝中官员,暗中又指使下人报复殴打……实在无耻之极!”
  阿弦自觉头顶疑云阵阵:“你到底什么意思,何为报复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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