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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忍不住低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踢了她一大脚,她头发散乱的趴伏在雪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四周,一双双冰凉的目光,冷静地看着她,等着看她是如何被打死?
“刺啦、刺啦……”几下刺耳儿的声音,苏离兮的外衣和裙子便被撕去了大半。她害怕地要命,本能地用手护住心口,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
两条修长细白的腿-露-出来,蜷缩成一团楚楚动人,看上去竟然比那白雪还要白!
“刺啦……”又是一声响,苏离兮最后一层的裹衣被撕破,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她捂住身上剩下的半件衣袍,遮挡住内心的羞耻感,她惊恐地趴在那里,等待着那高高举起的棍子落下。
昶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上去跪在皇太后的面前:“太后娘娘开恩,太后娘娘开恩呀!奴婢是皇上的暗卫昶蕞,是皇族最忠心的仆人。奴婢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担保,苏七品绝不是那奸佞之人。不如等皇上醒过来,再行处置……”
“滚开!…”皇太后咬牙切齿:“若是再敢求情,连带你一起打死!”
正在此时,寝宫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离兮、苏离兮…朕要离兮!”
众人顿时怔住,这似乎是皇帝的声音?
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下:“启禀太后娘娘,大喜呀、大喜,皇上醒了!张口便说要苏七品进去侍奉……”
皇太后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惊喜,后又迟疑!皇帝苏醒过来了,那就意味着暂时脱离了危险,可为什么要这个溅婢进去侍奉?
昶蕞趁机说道:“太后娘娘,皇上最近特别宠爱苏七品,每天从早到晚必须看着苏七品的舞蹈,才肯进膳、睡眠。紫宸殿中人人都知晓呀!皇上身负重伤,不可再让圣上劳心费神了呀!”
皇太后思虑片刻,厌恶地看向苏离兮:“舞伎,不过是个暖/床的玩意儿,暂且饶了你一条狗命,跪在这里等待旨意!”皇帝受伤了,不可再使他难受。
“走,哀家进去看看皇帝!”皇太后一甩披风,转身步入大殿。
手执棍棒的太监们退到了两边,苏离兮急忙将身上的衣袍裹好,遮挡住重要的部位,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昶蕞向她点点头,却是不敢过去帮忙,太后的人还在这里看守着!
夜半的雪花,在头顶上缓缓地飘舞,优雅得如同跳舞的蝴蝶……
没有人理会她,她便一直罚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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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兮双膝着地、蜷缩着身体,她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死里逃生后的骤然死寂,让她浑身无力虚脱,一层薄薄的衣袍可以遮挡羞耻,却挡不住严寒。
她心中庆幸道,这纨绔皇上醒来的真是及时!
雪花飘荡到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上覆盖了点点的洁白之色。她被冻得嘴唇发乌,牙齿嘚嘚嘚上下打颤。
幸好时间不太长,皇太后缓缓走出了紫宸殿,或许是皇上苏醒的缘故,太后脸上的神态舒缓了很多,也不知道皇帝与她说了些什么?太后的心情不再暴怒无常了。
皇太后站立在台阶上,高高在上,藐视这雪地上的苏离兮:“让这个溅婢进去侍奉皇帝。若是敢有丝毫的不尽心,就砍去她的双手!”
昶蕞面露惊喜,赶紧跑过去搀扶起苏离兮:“苏七品,快快谢恩。太后娘娘给了您一个活命的机会。”
苏离兮低头:“谢太后恩典!”
皇太后甩袖离去:“哼!若不是皇帝说情,岂能让你活着?好自为之,好好侍奉皇帝,别惹得我皇儿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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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落地雕刻菱花门里透着丝丝光亮,苏离兮在门前犹豫着……
昶菁冷冷地言道:“进去!”
苏离兮抚了抚手臂,裹了裹被人撕碎的衣袍,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青丝,光着一双脚走进寝殿内。逃过一劫,她委实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大殿内十分暖和,温度适宜,踩在柔软厚实的羊驼绒毯子上,让刚刚饱受寒冻的她如沐春风般舒服,自己还活着呀。她抬眼望去……
宽阔的寝殿内烛光跳动,昏黄的暗影里参杂了着浓烈的药味,以及一些血腥的味道,令人有了一种半明半暗的不安。
透过几层落地飘舞的纱幔,拓跋龙床前垂飘的金黄/色绫锦纱帐子微微浮动着,半掩着沉香色遍地金的垂细纱,缝隙里透出一张苍白的脸来。
皇帝平躺在床上,明黄彩绣云龙捧寿的锦缎盖在他身上。那凝重的金色映着他的身子,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平日里极漂亮英俊的五官,此时很有些煞白无力,那倨傲的唇角依旧抿出一弯凉薄之弧度。
他一双细长的眼眸半寐着,长长的睫毛交织起来,虚虚实实有些迷离,也不知道是闭着眼?还是睁着。
苏离兮一步、一步走进他,眉眼生怯,心中带着莫名的不安……
“过来……”金黄的锦缎上,他细白的手指上伸向她,声音空洞而虚幻,显得那般的不真实!
苏离兮迟疑地走到床边,轻轻地蹲下去,她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去,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愧对于他,更有些感激他及时苏醒过来,救了自己一命。
他侧着脸,被幽暗的烛光镀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意味,他那一双眼眸迷离似水,看着她那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破烂的衣袍、络露的肩膀、散乱的头发,还有受到极具惊吓后彷徨的眼神。
他似乎在忍住伤口的疼痛,嘴角儿挤出一抹儿勉强的笑意:“冷不冷?”
苏离兮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环抱着双臂,紧紧拉着身上破烂的袍子,似乎又想起了刚才雪地中的情景,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害怕之意。
“上来,钻-到被窝里来,朕给你暖暖身子!”他的声音比之往日低哑许多。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的爱
第二百二十一章他的爱
“嗯……”苏离兮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揭开锦缎被子依偎躺在他的身边,像是怕触碰到他的伤口,他的肋骨处包扎严实。
两个人共同枕着一个枕头,隔着太近的距离,她与他对视着,他的脸色如白雪冷冽入骨,眼眸中的光却是出乎意料的柔和与温暖,在昏暗的空气中漾开层层水波纹。
杨熠靠得很近,温和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刚刚吓到你了吧?害怕吗?……”
苏离兮灰心丧气的,忍不住一滴眼泪,很没有出息地溢出了红红的眼眶。她内心深处憋了很久的恐惧,终于在他温柔的怀抱中流淌下来溽。
“怕……”她沮丧地点点头。
杨熠抚着她的发,一缕发梢捻在指尖儿慢慢揉/搓:“现在没事了!瞻”
他凝目看她,眸中是散漫的含笑:“别怕,朕还活着呢!丑丫头,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儿在,便能护着你一世平安!”
她突然觉得内疚又委屈,拽拽盖住了脸,依靠在枕头上哭起来。她到底哭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愧疚?是感动?是害怕?
“对不起……”她抽噎着说道:“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竟然想杀你?”是因爱不得、而成决裂的恨吗?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多嘴了!”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不会随便进言。”这深不可测的皇宫中,任何一件小事或者任意的一句话,说不定能够掀起滔天的波浪来。
“不关你的事!朕从小到大,被人暗杀最少也有十多次了,不在乎这么一次、两次的!”
他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好多人,都想要朕的这条命呀!若是朕迟钝一些,笨一些,早就活不成了!”
闻言,苏离兮震惊不已……
这样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稀疏平常似的?她心里不由同情起来,自古以来刺杀皇帝的事情有多少?可是,整日里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纨绔皇帝也会时时面临这些危险吗?
她对他的一切,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九爷……”她诺诺叫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肯主动叫朕九爷,朕真高兴。”他深深地望着她,目光好似清澈的水,湛湛如光:“再叫!”
她红唇微动,喃喃叫道:“九爷!”
他眯着眼睛看她,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倦怠:“朕现在没有力气抱你,离兮,你贴过来抱着朕好不好?”
苏离兮怔住,纨绔他竟然也需要她的安慰?
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而后,她一点一点地抱住他的肩膀,尽量不去触碰到伤口处。
杨熠喃喃地低语道:“抱紧一些,为什么,你就在朕的身边,可朕还是怕失去你?”
苏离兮的眼圈又红了!……
她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甚至,她那一颗倔犟的心深处,比别人更加多情、更容易感动!
“等朕睡着了、你也别走,要一直陪着朕”
她没有做声儿!
他的一只手试探着伸过来,先是搁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到她并没有排斥与反感?然后,他才慢慢地一点点儿挪动,居然探进了她的衣袍里,搂住了她的纤腰,那细滑冰凉的肌肤叫他心尖儿一颤。
她乌黑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一下,依旧没有动弹!
他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离兮,你可知道?朕只怕失去你,其它什么都不怕……”
“离兮,别再恨朕了!”
“即使,你三年之后要离开朕?也让朕快快活活地过三年吧!”
“那个时候,朕也不想那般狠心的强-迫你,可朕输了赌约,朕不在乎输,朕不能失去你。对朕来说,你是这个世上的唯一。”
她默默地听着。
“朕做梦都想与你情投意合,可你正眼都不肯瞧朕一下。每次见面,你对朕不是讥讽便是臭骂。朕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用了那糊涂的手段得到你。”
“一想到你要嫁给别人了,朕的心要爆开一般纠痛,难受的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朕不能没有你……”
“丑丫头,别在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