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ァ!�
刚采下来的茶叶泡喝的话,跟树叶没两样,无色无味。而且鲜叶中的嫩浆多,个别人触及会不适应。只有经过杀青、揉捻、炒制后的茶叶,才能喝出茶味。
秦蓁再次谢过,管事说不打扰他们,先离开了。
趁着白玉茶壶里的热水滚烫,秦蓁选了块草坪坐下,叫箫清羽一同过来,开始品茶。
箫清羽撑着手臂在一边歪头看。莹润的玉壶跟大小姐白嫩的手腕不分伯仲,上下流动,行云流水,就一下午看这套动作,他也不会觉得腻。
不过看大小姐的手法,箫清羽有疑问:“泡茶需要这么麻烦吗,不是直接冲开水?”
“这是悬壶。”高冲。
她没有说完,笑着摇了摇头,将一盏泡好的普洱递给箫清羽。
然后自己也执起一杯,沿着白玉茶杯边啜吸。
她品了两小口,点头,又摇头,目露憾色:“汲来江水烹新茗,买尽青山当画屏。这茶是好茶,可惜水有一股井水的味道。泉、雨、湖、井、沟,其中泉水泡茶是为最佳。”
秦蓁转头一瞧,便见他的茶杯如鲸吸牛饮般已经被喝光了,男人端着空茶杯,凝望着她。
秦蓁有点好笑,执起茶壶:“渴了吧,再喝一点。”
箫清羽躲开了手,耷拉着头,幽幽轻叹:“我没喝过好茶,也没认真品过茶。秦蓁,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过一介粗鄙的匹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我也听过村中姑娘偶尔谈及,幻想她们的未来夫君是富家缙绅,甚至是披盔戴甲的将军英雄。如果有的选,不会可能,选我吧。不瞒你说,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陷入彷徨当中。你呢,有没有一点不确定,那个人是我?”
赤诚的心摊露开来,是脆弱又敏感的。也许在村中,他是数一数二的猎户,种地的好手。
但在他们读书人眼中,就是林渊说的,秦瑟说的,沈木白说的,无知的粗汉一个。
就像,她才说茶道时的声音很美很甜,他却对她所说的内容一无所知。
“富商之家,我已经经历过了,勾心斗角,云诡波谲,也没什么好的,”秦蓁眺望远方山峦,缓缓吸了口气息,“将军愁惨放边关,望长安,更凄然。逐虏驱胡,不教过阴山。未改年华谁欲死,浑无力,卧军前。”
目光移到他脸上,“膏腴良田,稻谷丰收不好吗,你喜欢饿殍遍野,青黄不接的日子?傻瓜。”
箫清羽咽了下干涩的嗓,覆上她的手:“现在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是吗。”
秦蓁微微笑,软下身段,枕靠在他腿上。
向上仰视他,安然的蹭了蹭:“别把我想得那么遥不可及。总要面临危险的将军,周旋在魑魅魍魉中的富商,我都不喜欢。或许,只因那个人是你,我才喜欢。”她略赧然的别过视线,望向湛蓝的天空,“我渴望的,不过就是自由和安稳,再加上有你,一切都刚刚好。”
大小姐的声音轻而缓,柔且坚定,像泉水,又像太阳,给了他无限的滋润和光亮。
他说不出她那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只将她搂如珍宝,情动的唤她名字,一声又一声,像喝醉了般痴缠。
他又想碰她了,唇试着亲了她的两下。念及她方才的推阻闪躲,他迟疑的抬起灼热的双眼:“可以了吗。”
秦蓁黑漆漆的眼珠子贴着眼眶无语的转了一圈,绕上他的脖子,贴他鼻尖儿:“茶已经采完了。傻瓜唔。”
修剪得平整的草坪被两人翻滚过波浪般的痕迹,周遭空气都变得炽热,晚霞七彩的光晕大片照耀在像马拉巴栗的两个人身上。
喘喘呼吸声随风传荡,羞软了树叶,红透了芭蕉。
更让藏于茶丛背后的二人,捂脸仓皇逃窜。
跑得老远,蒋舟除了替挚友感到高兴,也为另一个好友感到放松。
“怎么样,你现在不会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了吧?”
裴承志别扭得紧,拿扇柄狠狠敲头:“糊涂糊涂,我怎么知道他们半途好上了。朋友妻不可欺,放心吧,本少爷不会再打她主意了。哎哟你说那冷冰冰的小美……弟妹,怎么会对箫清羽那么热情!”
第32章
翌日天亮,苏家管事是跟村里工人一道回去的。无它,虽然猎头由蒋舟举荐定为箫清羽,管事还得沟通里正,寻募另几名猎户相辅。
村头槐树下,几个撂膀子趿草鞋的爷们,正为这件事商榷,从他们沉郁的表情看,很是不满这件事的人选。谁会想到箫清羽去茶园一趟,会碰上这样的好事呢?要是苏家事先派人来甄选,多的是抱团的家族能揽下这份美差。年轻气盛的箫清羽在他们眼中,资历远远不够独揽大活。
其中最有权发言的,就是里正。
杨兴业对管事的叮嘱没听进去多少,心里在想怎么撺掇了,思忖片刻他道:“苏管事,关于这个猎头交给箫清羽,恐怕不太妥当。”
管事看了箫清羽一眼,又看向蒋舟。作为举荐人的蒋舟这时站了出来:“清羽虽然年少,办事却极为稳妥,咱们村里几回出个虎皮貂皮,都是他弄到手的。就拿上回府衙悬赏捉虎的事,光凭这桩荣耀,他就足以胜任。”
杨兴业摆手,据理力争:“两件事岂可混为一谈。这个是专门的,为苏家找寻皮货,不是你们的小打小闹。上回我叫清羽上巳节去看场子,他都说没空,他就是家中年少的唯一劳动力,以前没空,现在又有空了?”
秦蓁自知有些话当事人不好说,开口道:“里正不知,能得帮苏家办事的机会,大家都深知不易。就在我们方才匆匆回家的一趟,已将这个顾虑跟两位老人家相商。家中爷爷说,无论如何也要清羽抓住这个机会,田里活不多,他可以一人操持,就连大伯也跳出说,他去顶上清羽的位置也无碍。一家人都齐心协力,定能将这件事办好。”
杨兴业白了小妇人一眼,嘴里哼嗤:“这件事可不是谁有空,谁就能做。我分析过了苏老爷的要求,人家需要垫银子的地方多,偶尔闹个工伤什么的,清羽负担得起吗?有些猎物要雇人立刻硝皮,他出得起钱吗?”
厚实的村长家就不一样了,杨兴业挺直了腰板。
“我,我我——”
一直在旁看戏的裴承志提到钱,立马从人堆里钻了出来,高高举手:“本少爷也参加,专门供钱。不就是钱么。”
里正欢喜,叫来人:“裴少爷真是个好村民,来记我账下吧。”
裴承志挤眉弄眼,跻身到箫清羽身旁,搭上他的肩:“我跟我兄弟一块的,别记错了。”
里正“……”
管事垂着手等了许久,对他们的明争暗斗很无力:“那就定箫”
“等等,苏管事,箫清羽他不认字啊!到时跟你们多有契书上的沟通,他怎么做得来?咳,他当一个辅手还是行的,统领就算了,让我来安排。”杨兴业厚着老脸,将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霎时,几道诧异的目光聚集到里正身上。这为了揽夺大权,不惜踩杀同胞,挠他人痛处,简直口无忌惮。
如果影响真的很大,他们也无话可说。但看契约的话,不可以找辅手么,猎头关键的,还是对这片山脉熟悉,既有效率,又能保障同伴的人身安全才是正确的选择。
再接下去,不知这无良里正会不会扯出,往年跟箫清羽一同上山的人出了意外这件事?
显而易见的,箫清羽脸色微沉下来。
杨兴业自以为是里正说话很有分量的飘飘欲然中,却忽略了,真正同苏家交好的是谁。
管事事不关己的卖他们一个面子,让他们兜兜转转,都快打呵欠了,见气氛凝滞下来,问道:“蒋少爷,你怎么说?”
跟苏家做生意的是蒋舟,老爷当面卖给他面子,他一个下人,听地头蛇三言两语的唬弄,还敢反口不成。
蒋舟微笑开口:“签契没什么,我经常同苏老爷做生意,到时顺便帮衬我兄弟,顺手签一签,想必苏老爷也不会怪罪。”
里正脸色煞白。他有两点预料错了,管事的态度,还有箫清羽的坚持。箫清羽被他揭了那么多短处,还站如松竹,无动于衷。跟往日那个维诺是从的人判若两人。
猎头的人选这样兜了一转,还是定了箫清羽。紧接着管事才从壮汉中挑选了人,组成队伍。管事混了这么多年,眼力劲很足,怕里正偷偷给箫清羽使绊子,于是提议两拨人分开在两头山脉搜寻猎物。另一拨自然由爱出风头的里正带领,不过最终都要交由箫清羽那里统计种类和数量。
这样不仅可以排除两方不肯合作,还可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两方都没意见,由管事公平的分配了两拨人到两处山头。
散场后,已临近傍晚,天色还能照清路,箫清羽想先去山上勘测一番,跟秦蓁说了声要她先回去。
秦蓁拉住他的手指,迟疑了片刻,不安的松开:“那早点回来,天黑不要逗留。”
箫清羽柔柔轻嗯了声,心中却更加笃定信念,要做好这次的事情,不能辜负他们的争取。
对这座从小爬惯的山脉,他头一回产生惘然又肃然的心绪,朝里面走了进去。
秦蓁做好了晚饭,在家中翘首期盼。明明叮嘱过的,天色却黑了一刻钟,才见男人迟归家中。
长辈得知这件事都高兴支持,秦蓁默默盛饭,端给奔波了一下午的男人。
周氏拍着手计算:“我听说兔皮貂皮鹿皮都有定价的,哎哟咱们家真是天降横财。打得多少猎物,羽哥儿回家一定得报备一下,大娘还得把钱给攒起来。”
箫清羽清楚她想的什么,无邪笑道:“最后到手的钱不是根据定价,中途还需自己花钱买些用具,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目了然。”
周氏还待说什么,被丈夫在桌底下捏住了手,上面朝她摇头使眼色。
那弹丸大的东屋藏不了东西,上回妻子都闹去翻过一次了,还怕他藏钱不成?
晚上,箫清羽点了油灯,看向在涂抹香膏的妻子,局促不安。
秦蓁瞥了他一眼:“有话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