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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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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静拥了会,箫清羽不欲辜负外面春色,牵着她的手外出。
  画堂三月初三日,絮扑窗纱燕拂檐。秦蓁被拉到一处林边,这里颜色鲜翠,鸟叫啾啾,离村村口不远了,她驻足张臂,开怀展颜。
  “你这是要带我上哪,不会带我一同去看场子吧。”秦蓁打趣的道。
  “你听到人声了吗。前方有岔口通往一条小河溪,许多人在那处祓禊洗濯,摒除邪秽……”
  他声音渐小下来,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面容阔朗,白玉腰带,双头金履,通体上下道不尽的华贵。
  林渊走过来,看都不看箫清羽一眼,冲秦蓁作揖:“大小姐。”
  “林叔,你怎么来这?”秦蓁迟疑了下,但想林渊是谨慎之人,不会这种情况谈及绣坊的事。
  林渊撂袍指着前方:“村口的曲水流觞会要开始了,小姐每年都参加,今年怎可不去。我已经给小姐雇好了小船,就是不与往日那些闺阁小姐联系,去感受一下气氛也是好的。以小姐的才情,说不定今年又要艺压群人。”
  “我要去另一边的小溪祓禊呢,就不同你去了。多谢林叔好意。”秦蓁婉拒。
  林渊瞠目结舌:“小溪?我来时路过,那里好多人,把水都弄得肮脏不堪。去村口河边照样可以举行祓禊啊。”
  箫清羽感到窘然,认真道:“你随他去吧,小溪,确实人很多。”
  秦蓁突感失落,下意识扯上箫清羽的袖子:“你答应带我去的,不准丢下我。”
  娇娇软软的声音,箫清羽骨头都酥了,反手牵上她的手。
  秦蓁朝林渊颔首告辞,随箫清羽去了。对于一个下属,非绣坊有关,生活上的事情她何须解释过多,林渊要是再多嘴,她才恼。
  林渊愣在原地,久久不可置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路上秦蓁简单解释了林渊与她的关系,只道林渊是秦家的下人,对她格外尊敬,仅此而已。
  大小姐解释得这样正当,要是这时说出林渊对他说的话,显然不合适。箫清羽应了几声,没有多问多说。
  因为河渡口被城里人包场了,村民大多汇聚在这条溪流边祓禊,互相泼水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秦蓁站在尽头浅滩处,看那边女人都不顾忌的脱了鞋,她也入乡随俗,脱了鞋袜踩进有些浑浊的水里。
  箫清羽跟着下去,挨她很近。
  “你为什么不跟林渊去,是因为……什么?”我吗。
  秦蓁仰视过去,对上他的眼神,像有雷电劈过心尖。这些日,是不是放浪形骸了些。
  她微笑着转头,心不在焉的踢玩水花:“没什么,那等宴会参加多了,试试这雅俗共赏的地方也颇有趣味。”
  箫清羽为她的回答迷惑了。大小姐这么聪明,不会听不懂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还是,这就是她的答案?
  晃神片刻,耳边传来她的惊慌叫声。

  第26章

  低头一瞥,箫清羽也被吓一跳。眼看竟有十几只水蛭爬上大小姐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密麻的布在上头,黑白相间,霎是可怖。
  秦蓁踢弹得水花噗通作响,人一慌,直接摔滚进水中,不知所措的哭喊。
  黑竣竣的小东西令人作呕,秦蓁犹豫了片刻,才咬牙伸手想去拔除那些东西。
  “别动,它会越咬越紧。”
  箫清羽将人横抱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往回家方向跑。
  秦蓁在他怀中哭噎中,不敢去看巴在她腿上的水蛭。虽然被吸血感觉不大,她纯粹是被丑哭的,太恶心了。
  水蛭一两只吸一会没关系,但时间长了,数量还这么多,人难免会有失血的危险。箫清羽心急如焚,赤脚踩在石头嶙峋的道路上丝毫感觉也无,迅疾回到家中,抱着秦蓁进到厨房,放她于灶台上坐着,只手拿出橱柜里的盐罐,抖落撒下去。
  盐的侵蚀令水蛭慢慢脱水,蜷缩起来,一个个从秦蓁腿上掉落。被咬得深的伤口在往外渗血,箫清羽解开自己的外衣,撕扯布质轻薄的绢衣,给她伤口缠包起来。
  做完一切,他身心俱疲的撑在灶台上,沉重喘息。
  秦蓁愣愣看着赤着上半身和脚的他,目光移到地面,一串血印蜿蜒的从这儿逶迤到院门外。
  “你脚流血了。”她心有余悸,呆呆的。
  箫清羽似不敢看她眼睛,黑眸垂着,再度横抱起她:“被石头割了下,没事。我送你回房,然后去请郎中来。”
  秦蓁想说不用,又怕腿上留疤,便没有拒绝。
  而箫清羽又是摘了点护生草,敷在脚底止血,就另踏上一双鞋出了门。不一会村里郎中来,不拘小节,给秦蓁检查了腿上伤口,说无碍,因处理得及时,病人血气并没受到影响,只是皮外伤,两天内不要多走路,免将伤口撑开。
  “大夫,这伤痕会不会留疤?”秦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现在伤口周围都泛紫,咬得很深。
  郎中笑道:“好好将养着,会好的。”
  箫清羽出去送郎中,却另听到一番说辞。郎中拍拍男主人的肩,语气带几分调侃:“她就是那城里媳妇吧,果然娇气。兄弟哎,照她这样的能捡回一双腿不错了,还想不留疤,想那么多干啥呢,哪个农妇身上没点磕磕碰碰。我也是怕她逼你,不好跟她说实话。回头你多哄哄得了。”
  “你说什么,跟我说清楚。”箫清羽拽住郎中的手腕,手臂青筋凸起。
  郎中懂了,这村夫想要个如花似玉的完美媳妇,不舍得媳妇留疤咧。
  “哎哟松手。我真是不知,你这么担心,去找城里大夫问问看。”
  箫清羽也不放心村中的郎中,准备去城里问看看。他不想让大小姐怀疑,先压下心思,进去看看她。
  “对不起,我,都是我害的。”
  男人坐在桌边,耷拉着头,拳头紧握搁在桌上。
  秦蓁:“你过来。”
  箫清羽心头发紧,没多想,依言走过去。他捱着床沿坐下,一双手朝他伸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抬起来。
  箫清羽嗓子发紧,未来得及反抗时,右腿就被她抽抱了上去,搁在她的衣裙上。隔着薄薄的白纱裙,能触觉底下的柔软,她微凉的柔荑毫不嫌弃的触碰他的足,他像被定住,动不了,也不想动。
  秦蓁将他脚底那些野草挑出去,就着刚刚郎中给她看病时打来的水,给他清洗伤口里的砂石。
  “你怕郎中多收一个人的钱么,哼。反正我看他开的药膏太多,才没叫你。不过这些活自己也能做,要是叫郎中来弄确实很吃亏诶。”秦蓁拿药膏涂抹上他清洗干净的伤口,用碎布条包扎起来。
  箫清羽像冰火两端受着煎熬,他依旧愁眉不展:“秦蓁,我宁肯你骂我责怪我。”
  “是我自己要去的,骂你作什么。要怪,怪我血甜,招引水蛭?”
  秦蓁抬手放肆的扯住他两边嘴角,“别愁眉苦脸的,笑笑。”
  她两眼弯起,像拱形的弦月,逗他开心。
  她刚哭过还红肿的眼睛笑得弯起,看起来真挺逗。箫清羽扯开嘴角,无奈的笑了下。再笑,却是为了她眼中那份柔情,熨帖到他心中,让他会心一笑。
  “哟,这是在干嘛呢,青天白日的。”
  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裴承志摇着一把竹骨扇晃悠悠的走进来,旁边还伴着另一个男人。二人以竹扇颜面,不知在说什么。
  “裴少爷。还有这位是?”秦蓁不识得另一个人。
  那人将带来的竹篮水果放桌上,朝他们走过去:“弟妹好,我叫蒋舟,是清羽的朋友。在城里做水果生意,这回回村照看果林,没想到半途听说你说出事了,途中又遇裴少爷,就一同结伴来来探望。没事了吧?”
  “没有大碍,是我大惊小怪,把村民都吓到了。”秦蓁抱以微笑。
  裴承志不甘示弱的挤上来,递上一礼盒问候:“秦姑娘,这是我从家里带的红枣阿胶,你被水蛭咬了,需要补血。一定不许推辞。”
  秦蓁眉毛微拧,淡声纠正道:“我已嫁作人妇,裴少爷该唤我箫夫人才是。你这礼物过于贵重,我不能收。”
  蒋舟睨了裴承志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箫清羽感到奇怪,按说蒋舟与裴承志并不熟,怎么进门时就掩面私语,现在眼神还互有交流。
  看裴承志尬在那,箫清羽却从他手中接过礼物,道:“秦蓁脸皮薄,我代她收下吧。不客气了裴兄。”
  谁收下礼,那意义大不一样。裴承志压下心中酸楚,印账涤Ω玫摹�
  他们不便在屋中待久,箫清羽出去送他们。
  蒋舟性子较直,避开裴承志,忍不住拉着好友问:“裴承志说你跟秦蓁还未圆房,她不甘心嫁于你,是真的?”
  箫清羽眉梢跳动。他没想到在裴家那桩小事能让裴承志捕捉到风息,还将这件事牢记这么久。
  见好友神情就知真假了,蒋舟惊诧:“竟然是真的。那你们什么打算,准备和离了吗?”
  这时,一只脑袋钻入他们中间,嘿嘿坏笑:“想把我支开?蒋舟,现在你信了吧,秦姑娘可还是个姑娘。什么箫夫人,都是她使的障眼法。”裴承志得意起来。
  箫清羽心头一团乱麻,皱起眉宇:“我跟她的事,你们不清楚,别造谣。”
  他不敢说得太清楚。如果是关系坐实了,以后万一和离,对她名声有损。这种事他也不会坦然承认。
  裴承志念及那小妇人的绝色容颜,舔了舔唇,拍箫清羽的肩:“箫老弟,不是哥哥不仗义,秦蓁不喜欢你还一直不肯和离,嗯……以她的美貌找下家肯定不难,难在找一个不介意她和离过的。她等的救星就是哥哥我哇。我呢……还没娶正室,也理解秦蓁的难处,非常喜欢她。我家又……哎哟!”
  话音未完,胳膊被一道大力往外翻拐折叠,痛得暴跳。
  箫清羽擒住这满口胡言的人,冷冷道:“你没娶正室,但有妾室。你所谓的理解她,不过见了她一次面,看中她的容貌,将她当成以色侍人的人。秦蓁是我的妻子,收回你的心思,否则你是地主儿子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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