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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忽然莞尔一笑,轻轻弯下腰去,将侧脸搁在了他的身旁。
从这天起,厉无刃总依稀感觉到,他的小丫头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譬如,他喝药的时候,她会主动侍奉;再如,他散步的时候,她会主动牵手;又如,他做事的时候,她会主动盯着……他的脸。
厉无刃抬手摸摸自个儿那张俊俏的面孔。
嗯,感谢父皇、母后把他生得这般英俊——事实证明,这副皮相还是很有用的。
心下虽已觉察到什么,男人面上还是佯装无知道:“你看着朕做什么?”
“皇上好看。”
“……”
厉无刃还真没想过,他的小丫头会如此直白。若是换做两人刚认识那会儿吧,他大概也只会觉着,如此回答乃是小丫头个性使然。但现如今……
年轻的帝王眼含笑意,凝神望着他那双手托着脸蛋的皇妃,成功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欣赏与倾慕的神情。
也不知怎么的,她似乎突然就……愿意正视自己的心意了。
诚然,自打那一日想明白了之后,肖涵玉就不再逃避了。她会直言不讳地夸厉无刃相貌英俊,会若无其事地去拉住他温热的手掌,会乖巧顺从地依偎进他的怀抱……她认为,既然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他了,那么她做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至于女儿家的羞涩和矜持……唔,那是什么来着,可以吃吗?
对于小丫头的这些改变,厉无刃表示很好很满意。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暗暗思量:自己是不是可以同她做更亲密的事了?
话虽如此,但因着胸口的伤势尚未痊愈,眼看着正月十五到了,他也只好姑且悠着点了。
是夜,月朗星疏,东风怡人。玉箫殿一早就派人传了口信来,说是玉妃娘娘晚上要同湘茗郡主亲手做元宵,请皇上过去品尝。厉无刃自然乐意,早早地就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往两人所在之处。只是,他显然忘记了,如今的这皇宫里头,可是多了个尚未封王的皇弟的。
耳听熟悉的屋子里突兀地传出了少年爽朗的嬉笑声,厉无刃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剑眉一敛。
今儿个是元宵节,他的确是把他那面壁思过的三弟给放了出来,却没料想这个臭小子竟是提前摸准了路子,径自占得了先机。
事实上,名为“厉无机”的少年还真是打了如意算盘的。他听说自个儿的皇兄而今也才肖涵玉这一个妃子,又依旧疼小侄女疼得紧,随便一打听再一琢磨,便断定对方今日必然会到这玉箫殿来,同这一大一小一块儿过节。
于是,他便备了节礼,不请自来。幸好皇兄的这位玉妃是个不拘小节、平易近人的女子,见他突然现身,她虽觉意外,却也笑容可掬地招待了他。他呢,又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三下五除二的工夫,不但让小侄女记起了他这个三皇叔,更是借着多年在外所见识的风土人情,迅速博得了肖涵玉的好感。
是以,当厉无刃果不其然地出现之后,他发现热闹的屋子里好似已然没了他的位置。
将自家小丫头同自家三弟谈笑风生的画面看在眼里,年轻的帝王不太高兴,沉着脸冷哼一声,就径直插|进了两人之间,将少年往边上挤了挤。
厉无机起初还有些发愣,可眼瞅着他那皇兄这便若无其事地同肖涵玉说起话来,那语气里满是他久违的温和与柔情,他就恍然大悟了。
皇兄真是……害自己年纪轻轻,就替他担心了好一阵呢。
不过,现在可好了,皇兄总算是有了放在心上的姑娘,他也可以不必再忧心,将来皇兄会不会逼着他尽早娶妻生子,然后过继他的儿子去当太子了。
如此一思,十四岁的少年不禁盘算起来:务必要尽早促成好事,让自个儿早日抱上侄子。
因此,当肖涵玉同小侄女闹作一团——两人皆是满手、满脸的面粉时,厉无机认为,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他主动承担了照顾小侄女的任务,将湘茗郡主抱去另一间屋里梳洗,为兄长和兄长心仪的姑娘腾出了独处的空间。
厉无刃虽然有些奇怪,奇怪自个儿的三弟怎地突然愿意照料小孩子了,却也没想得太多,只嗔怪着注目于身前满面白|粉的小丫头,亲自取了帕子替她擦脸。
“朕真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两个侄女。”
“哪儿有……妾身这是在陪小郡主玩儿呢,你看她玩得多开心。”
肖涵玉仰着巴掌大的脸蛋儿,毫不掩饰地撅了撅嘴。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男子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脸颊上擦拭着,殊不知这模样本该叫人看着无语,而今落在了一国之君的眼里,却是显得莫名的可爱。
等到一大一小分别拾掇干净了,一家四口便围坐在一起,吃着她二人亲手做的元宵,气氛既是热络又是温馨。
席间,小家伙最是兴奋。毕竟,往年可没那么多的人陪她一起过元宵节,更没人手把手地教她做汤圆,让她吃上她自己动手做的糯米团子。是以,小家伙不但自个儿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断地让长辈们吃吃吃,巴不得能把三个长辈都喂得饱饱的。
厉无刃三人不忍心扫了小家伙的兴,结果到最后,四个人都有些吃撑了。尤其是湘茗郡主这个“始作俑者”,小肚子鼓鼓的,偏偏整个人还满足得直咂嘴,闹得三个大人皆是忍俊不禁。
得亏与此同时,厉无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等到他们领着小家伙去看花灯顺带散步消食之际,他再次肩负起照看小家伙的重任,看似无意地替另外两个制造了独处的机会。
年方十四的少年觉得,他实在是太机智了。届时,只要他直接把小侄女送回她的寝宫,不再让她去打扰皇兄和玉姐姐,这之后的事情嘛……嘿嘿,就水到渠成了。
第60章 美好夜晚
胸有成竹的少年全然忘记了,他的皇兄十几天前才刚被人用剑刺了胸口,这会儿还尚未痊愈呢。
实际上,即便厉无刃敢于不顾伤势,行周公之礼,肖涵玉这一日的身子……也是不允许的。
看花灯看着看着就看起了身边的美人,绮念渐生的一国之君自是理直气壮地留在了玉箫殿。
然后,这里摸摸、那里揉揉的男子很快就叫身边的女子起了疑心。
“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肖涵玉关切地问他。
“……”他确实是不太舒服,急需她的解救。
守了二十几年的身子,这就要交出去了,年轻的帝王有些期待亦有点紧张。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瓮声瓮气地说:“涵玉,朕可以了吗?”
乍一听此言,肖涵玉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她不明就里地“啊?”了一声,却在厉无刃张嘴把话挑明之前,又冷不防“啊呀”了一句。
“怎么了?”见女子翻了个身就突然低呼出声,厉无刃也是不解。
“呃……没、没什么……”
“没什么?”
“真、真没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他,方才,她忽觉身下有一股热流涌出,算算日子,似乎是癸水提前到了?
“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到底怎么了?”奈何厉无刃也是关心她关心过了头,愣是盯着她盘问起来。
肖涵玉无语了。
百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扯谎道:“皇上……你……你能让一让吗?妾身……妾身想去出恭……”
可惜厉无刃不是个好糊弄的,他这就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她:“出恭?你之前不是才去过吗?”
肖涵玉窘了:好像是哦……
她居然给忘了。
暗恼自己也是吹牛不打腹稿,她无力地垮了小脸,最终也只得老实交代:“皇上恕罪,其实……我不是想出恭,是……是月事……突然来了……”
越发小声的话音落下,卧房里遽然陷入一片死寂。
厉无刃觉得,他的运气也真是好得可以。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小丫头来了天癸,他总不能再拉着她干那事儿吧?
心口瞬间憋了口气,不上不下的,年轻的帝王黑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地翻了个身,连带着方才缠在女子身上的手脚,此刻也不得不收了回来。
“呃……皇上?”就在这等诡异的沉默中,肖涵玉弱弱地吭了声。
“做什么?”厉无刃沉着嗓子反问,直叫对方尴尬得抽了抽嘴角。
“你……你能让一让吗?我……我得下床处理啊……”
“……”
满心的激动与期盼,竟是被这满路杀出的月信给搅黄了去,堂堂九五之尊也是醉得不行。偏生他的小丫头还毫无察觉,见他总算让了道,她只窘迫地去了另一间屋,回头还在其侍女的提议下,问他要不要还是回他自个儿的寝宫歇息。
诚然,这后宫嫔妃来了癸水,多少都是冲撞圣驾的。他兴许可以不介意,但她不能不当回事儿啊。
厉无刃没法子,只好重新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玉箫殿。
倒不是觉着那天癸冒犯了自个儿,实在是再这么待下去,他这男人的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心情郁结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年轻的帝王越想越觉不是个事儿。他唤来手底下的太监,本想勒令管事的今后牢记肖涵玉每月来事的日子,可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不乐意叫旁的男子知晓她的小日子——纵使是以前曾经是男人的太监,也不成。
罢了,大不了他就自己记着——反正他就她一个女人。
等到她的小日子过去了……哼,且看他如何扳回一局。
如此思量的皇帝陛下很快就等来了七日后的这一天。是夜,又是一个彩云追月的怡人之夜。厉无刃胸口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肖涵玉的月事也已走得干干净净。值此天时地利人和之际,男人捧着本折子坐在案前,悄无声息地抬起眼帘,注视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