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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嬷嬷笑得温和,“奴婢掌的一号库房,里面都是金银器皿,损坏的都少,各院也不需要按季置换,倒是吴嬷嬷掌的二号库房以瓷器为主,损耗大得多,不过咱们府里主子少,这些损耗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甄婉怡想了想,瓷陶器皿本就容易摔破,特别是茶碗杯具一类的,一个不小心摔破一只,一整套都毁了,消耗是最大不过的。
“那上一季各院的损耗都报上来没有?”
吴嬷嬷抿了抿嘴,“还没有呢,奴婢打算明天就让人去各处通知。”
甄婉怡有些疑惑,“各院的所有损耗都要自己补偿吗?”
吴嬷嬷犹豫地看了看钱妈妈一眼,声音低了下来,“也不是所有的都要补偿,一般的茶具宫里每年都有配额,库房里也存了好些呢,所以如果只是茶具的损耗奴婢都是直接划了帐。”
甄婉怡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谁都有个不小心的时候。”
吴嬷嬷看了甄婉怡一眼,小心冀冀道:“只不过孙侧妃院里今年就来拿了八套了,王妃您看?”
甄婉怡皱了皱眉头,“八套?这么多?”
吴嬷嬷点点头,嗫嗫道:“而且还是近三个月内损耗掉的。”
甄婉怡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吴嬷嬷,“既然如此,那就等孙侧妃回来的时候再让她补上好了,以后规定一下这些容易损耗的器皿要来换的时候,必需带上破损的器皿,并且换到的器皿会差上一个档次,如果想要好一些的自己补齐差价。”
吴嬷嬷再次愣神,“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这样吗?”
甄婉怡点点头,“所有人都按着这规矩来。差价就从月例银子里扣,不过得事先说清楚,留下签字证明。”
吴嬷嬷一脸的笑意,府里的管事们就她这个位置最不好当,最容易得罪人,别人要新的不给不行,给了又交不了差,幸好库存善宽余,钱妈妈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还担心着王妃这里不好过关,没想王妃却是第一个给她解决大困扰的人。不由得激动道:“唉,行,行,奴婢一定会好好处事这些事的。”
等各管事婆子都报告完,甄婉怡将手里的帐册交给身后的映月,“很好,这次中秋节府里能平平安安的度过多亏了你们,以后希望各位还能再接再厉将府里打理好。从明天开始,每日辰时在这里集合,有事说事,没事报平安。”
众人齐齐应是,恭送甄婉怡出门。
甄婉怡回房之后跟着映月将中秋节的帐册都处理出来后,问映月道:“映月,你将府里的丫鬟都认全了没有?”
映月睁大了眼睛,摇摇头,“王妃,府里上上下下加起来一共有七百多人,奴婢一时之间没能认全。”
甄婉怡叹了一口气,“那你将府里的名册给我拿来。”
映月疑惑道:“王妃这是要做什么呢?”
“就是想多认一些,省得出个门请安的人一堆我却两眼一抹黑。”
映月笑道:“这有什么呀,您是主子,自然该下人去认识您,怎么能劳烦去认别人呢。您呀,只要认得几个主要的人就行了。”
甄婉怡想起钱妈妈说的这府里有别的府里安c进来的人,却又不知道具体是谁,想着说出来也没有用,便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认认人好了。”
映月无所谓地笑了笑,想起以前甄婉怡也做过这样无理头的事儿,点点头,“那行,奴婢这就给您去拿名册。”
接下来甄婉怡便开始背名册上的名字,这本名册上的标注非常详细,记载了名字,年纪,差事,甚至有些特别的相貌也会被记载下来,这让甄婉怡看锦详院的名册时便能与院子里的人一一对应起来,心里便想着,看来又把这七百多人记下并不是多难的事,没想到记路不行的她记人倒还是不错的。
祁荣的离开让甄婉怡的时间大大的空闲出来,最大的改变就是甄婉怡起床的时辰变早了,她开始每日都去听雨轩,府里并没有什么大的事儿,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几位管事婆子也很尽责,打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在听雨轩也只是听听报告,比起四太太管清河城甄府的事务还要简单,唉,这管家们太厉害了,她好像真是可有可无一样。
特别是钱妈妈告诉她,王府内院的开销都是前院拨进来的,一年三次,分别是端午前中秋前和春节之前各一次,每次都是一万两。中秋节前一日卫安送进来的一万两银子,便是甄婉怡接下来的,一万两看起来很多,可每个月下人的月例开销便接近六百两,管事婆婆们每个月五两的月例,各院的管事妈妈嬷嬷也是五两,一等丫鬟四两,二等丫鬟二两,三等丫鬟一两,粗使婆子丫鬟则两百文。除了月例银子,逢年过节的还有打赏,这打赏则是人人都有份,像这次中秋,管事和一等丫鬟都是一两银子,二等丫鬟是八分银子,三等是五分银子,粗使婆子则是两百文。
算下来,这一个月的月例钱和打赏钱加起来就近九百两,外院划进来的一万两十分之一快没了。这些钱要熬到大年前,中间要过九月份的万寿节,十一月的千秋节,也不知道这些是外院送还是内院送?若是这些钱熬不到下一次外院拨钱进来的时候,那可就是糗大了,以前没有正妃在都能好好的,每年还有结余,若是她来的每一年就青黄不接了,只怕别人就要笑话了。
☆、第二三零章 出 事
王府人多事多,稍稍整理着便又是四天过去,算算时间,祁荣离开京城都八天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到哪里了,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怎么到如今也没稍封信回来?问卫安也不清楚。
这离会考都只两天时间了,也不知道甄明杰准备得怎么样了,看来明天得回甄府一趟了。可还没等甄婉怡出门,甄茹怡急急地找上门来,映月把人带进来的时候,甄婉怡都吓了一跳,“七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得这样憔悴?”
可不是吗?一身靓蓝色的素色长衫,里面穿的是蓝色百褶裙,里里外外冰冷的蓝色让她整个人显得极为沉重,堕马髻上仅仅一只金菊簪,可能是一路走得过快,都歪到一边去了。脸色腊黄,一丝妆容都没有,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见到甄婉怡便急切道:“九妹,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太医?”
甄婉怡忙让莲香上茶,“怎么了?谁生病了?可是你婆婆?”
甄茹怡眼眶含泪,“不是,是相公生病了,前儿就请了大夫,可是越来越重,昨晚又吐又泄的,都已经起不了身了,这眼看着马上就是会考了,可怎么得了。”
甄婉怡吸了一口冷气,“你先别急,我这就让人拿牌子去请太医。”
转头对唤道:“红袖,快去把卫公公叫来。”
候在门口的红袖神情一震,忙高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便撒开脚跑了起来。
甄婉怡叫出口才发现一着急起来喊的竟是红袖,等反应过来已经只能看到红袖的背影了。不由得抿嘴一笑,摇了摇头,算了,这几天也够她难受的了。
不一会,卫安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心情那个激动呀,王爷把他留在府里就是为了给王妃服务的,可至从王爷走了之后,王妃只出一趟门便再也没出去过了,急得他这两天都快抓光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了。
“是这样的,你有没有熟识的太医,我这会就要请到齐府去。”
卫安脑海里转了转,刀上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七姨家哪位有恙?要请善长哪一方面的太医?”
甄茹怡脸色总算松泛了一些,“是我相公,不知道怎么了,上吐下泄的,昨晚开始就起不了身了。”
卫安脸色沉重了一些,“哎呀,这齐公子生病了呀,怎么不早些说话呢,奴才这就去太医署请张太医,他最擅大方科。”
看着卫安快步出门,甄婉怡唤了一句,“请了太医直接送去齐府。”
“是。”转瞬间便不见人影了。
甄婉怡收拾了一下,让樱桃带上挑选出来的药材跟着甄茹怡一起去了齐宅。
齐宅甄婉怡只来过一次,一进的小院子,三阔的正房由齐老太太住着,甄茹怡夫妇住在东厢房,香绫带着齐诗雨住在西厢房,院子里的西南角是厨房,东南角外搭了个木笼子,里面养了好几只鸡,虽然打扫得干净了,可还是能闻到淡淡地酸臭味。
甄婉怡再一次打量了这院子一眼,叹了一口气,以前的甄茹怡哪怕是个庶女,可也没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过委屈过呀。
齐太太走出厢房,见到甄婉怡惊喜道:“九娘,哦,不,荣王妃,您过来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里又小又脏的,让您屈尊真是委屈您了。”
甄婉怡有些受不住齐太太的热情,这人以前见面时还端着身份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日见了竟有些谄媚的感觉。
“齐太太您客气了,听说七姐夫身体有恙,特地过来看望,太医我已经让卫安去请去了,等会就会来。”
齐太太听了更是松了一口气,对着甄婉怡又是道谢又是感激道:“王妃,真个谢谢您了,我们家在京城也没别的熟人,还好有亲家的关照,昌明能进国子监读书,有事也是亲家舅爷上下奔走,今儿更是麻烦王妃,这能请到太医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眼看着就是会试了,若是昌明误了这一科又要等三年,这七娘母女跟着也要受苦了。”
甄婉怡体谅齐太太的忧心,也陪在一旁安慰道:“您老不要担心,说不定只是最近太累了吃坏了肚子,等会太医来了就好了。”
齐老太太点点头,抹了抹眼角,“是呀,都道这世上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里,那可是给陛下娘娘们看病的,一定是最有能耐的,一定能治好昌明。”
说着话,卫安便带着一中年男子进来,甄婉怡与甄茹怡忙避到室内,隔着屏风与甄婉怡请了安便跟着齐老太太进了室内,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张太医便被请到正房,齐老太太急急问道:“太医,请问我儿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