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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命运无常,你就不要苦苦纠结了,看我,每天活得潇洒自在,多好,”尤子期嘴角一端微微翘起,笑容透出几分邪气,心中却冷不丁有些黯然,她这样神伤,怕是因为他吧。
无知无觉中,秦梦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呆了近一年,这些古旧落后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天翻地覆,可是她竟然这样渐渐熟悉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日子,甚至还在她的小小天地中乐不可支。
秦梦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重新咽了下去,夏蝉不语冰,就算说了,他也不能明白她口中的世界,反倒成了这世界的一个异数,如此这般,不如不说。
短暂的沉默后,尤子期突然指着不远处,“快看那边,今年的狮头不如去年光鲜,还有那个,哎,咱们这个位置可当真是绝佳的!”
街上远远敲锣打鼓舞着长龙雄狮后面则跟着长长的高跷队伍欢腾热闹地沿街慢慢走来,人人脸上带着滑稽却透出喜兴的面具,兴高采烈的晃着舞着。秦梦遥头一次见到这样隆重的表演,也丢了方才的闷气,慢慢追随着街头的身影。
“听说你是头一次在咱们普兰城过年,一定没见识过这儿正月十五的热闹劲吧,每年正月初一十五都有舞龙狮的节目,舞完龙狮才开始猜灯谜挂花灯呢,方才咱们看到的那些,都是些小玩意,真正的好东西,一直到晚上才看得着呢!”尤子期不看窗外,单看着秦梦遥笑眯眯解释着,秦梦遥盯着窗外,心中赞叹着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仪式,一时也没顾上回应尤子期。
“这不是尤公子吗,别来无恙?”
尤子期正滔滔不绝的在秦梦遥耳边说个不停,突然门口垂着的珠帘被人撩起几根,露出半个脑袋,那人身后的小厮忙不迭地揽起珠帘闪出一条小道来。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古兄,快请坐,请上座。”尤子期被人打搅,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笑,将古长风请进雅间之中。古长风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一会,缓步走进房中,却踱步在房中转悠着看架子上的古玩,随手拿起一只唐三彩的骆驼把玩起来。
“听说尤老弟最近忙着拜师学艺,连面都不肯露了,叫咱们兄弟好想啊!”古长风生着一张正经脸,平日说话做事也严肃的紧,今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尤子期听完一楞,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得了,古兄就别再讽刺我啦,这不是最近忙着应付家里那个老家伙,唉,没完没了的应酬,古兄应该能明白,”尤子期说完,吩咐小厮下去叫了些酒菜上来。
酒香飘上来,古长风也不用人请,便顾自寻了座位,坐在正对窗子的一侧,仿佛根本不曾看到左手边的秦梦遥,只同尤子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最近红翠楼新捧起的那位花魁,还有哪家公子又捧了蝶翠上万两白银,尤子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补充几句。
秦梦遥在旁边听得脸面通红,虽说这些对于她这个新新人类来说也没什么,可这两位公子哥偏偏像是将她当做空气一般,毫不顾忌她的感受,再不济,她也不至于给人的存在感如此之低吧!
“两位公子,奴家突然身体不适,想出去走走,希望公子见谅!”秦梦遥施施然起身,看似礼数周到的退后两步,她巴不得马上就迈出门去,一脚就迈出门,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跟着尤子期跑来这个自找没趣,这分明就是个花场流连地嘛。
“哦,这位是?”古长风这才故作讶异的抬头看向秦梦遥,眼珠黝黑冰冷,他话语虽淡然,却较方才透出几丝冷漠。
“她啊,是我……”
“奴家南秦氏,乃石塔村人士,不慎搅扰两位公子饮酒,实在愧对,还请两位公子恕奴家无礼,奴家告退!”秦梦遥抢过尤子期的话头,掷地有声地丢出这句话,转身便要往外走。
“哎,你别走,别走,我还有话要说呢!”尤子期忙示意小厮将秦梦遥拦下,急急起身冲古长风解释道,“这位便是我新拜的师父,方才没来得及向古公子介绍,是尤某的不是。师父,古公子同我一向不拘小节,还请师父不要生气。师父,徒儿向师父赔礼道歉了,”尤子期将杯中酒一口饮下,作势要将秦梦遥拉回座前。
“哦……”古长风拖着长腔,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往口中丢一粒花生米,眯缝着眼睛佯装惊讶道,“没想到啊,原来尤老弟的师父竟是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子,怪不得,怪不得天天连人影都见不到,原来是去学艺了……”
他这话中有话,在场之人自然心知肚明,秦梦遥反倒笑起来,“可不,这年头有门手艺也吃香着呢,您说是不是古公子。哦,您是富贵公子哥,自然不需要什么手艺来压身,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怕是连饿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呢,天天学着花钱就行了,哪还用得着去屈尊学什么手艺,这可真是大材小用,听到没,尤公子,你也真是的,我这点小把戏还用得着你拜师来学,真是降了尊贵呢!”
“师父这是哪里的话,我爹常说,艺多不压身,再说多学点活命本事,也是应该的,至少以后自己出了门也不致于饿肚子,还有什么活到老学到老,反正就是师父说的那句话,坐吃山空早晚有财尽的一天,你说是不是古公子?”尤子期连连冲古长风使着眼色,古长风却分毫不理会,他定定地看着秦梦遥,几欲将秦梦遥看穿一般。
“南秦氏,却不知是哪个南,哪家的秦字?”古长风将折扇轻轻向前一推,恰到好处将正在开口说个不停的尤子期挡在扇后。
秦梦遥微微皱眉,此人真是不识好歹,本就素昧平生,却这般咄咄逼人,不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瞬却换上一张能甜腻死人的笑容,“这位公子可是说笑了,南能有哪个南,至于秦字,这世间千户百姓的,普普通通的姓氏自然难不倒公子了,小妇人没什么见识,还让公子贱笑了!”
“耳旁风做鸡?这是什么东西,”尤子期巧妙的闪到两人中间,听到这句话转头纳闷的看看秦梦遥,古长风亦一脸不解的盯着秦梦遥,这女子说话虽说有点意思,似是在说什么谜面,但他思来想去却还是一头雾水。
☆、第203章 没有商量余地
“糟糕,忘了!”秦梦遥一拍脑袋,恼悔的看着面前困惑中的二人,她一时口快想得都是简体字的写法,可是关键是这是个繁体字的时代,纵是她有心解释,也完全说不通了。
“这个,哈哈,都说了我没文化没见识了,哪认得什么字懂什么谜面啊,都是胡扯的,没什么,真没什么,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继续继续,我出去晃一会,你们继续,”秦梦遥心虚的拍额撩笑,脚底却抹了油的往外溜去。
“慢着,南夫人对吧,请坐请坐,今日小可也是路过此地,正巧看到尤老弟就过来了,南夫人若是嫌小可叨扰,小可告辞,”古长风变脸极快,方才那副傲物的表情立马变得温驯无比,连尤子期都看得呆了又呆。
“长风,你没事吧?”尤子期纳罕地扯扯古长风细滑到让女人都艳羡的脸颊,这家伙行事从来正经八百,能看到这幅孙子表情实在是稀罕,他不会是看上师父了吧,那不行,坚决不行!
“没事,能有什么事,”古长风打开尤子期的手,“今儿不是十五嘛,城里到处搭了灯棚,我嫌腻味就出来走走,正巧看见你了,还以为你小子又结了新好……”
尤子期一把捂住古长风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她是我师父,我嫡亲嫡亲的师父,我娘特意给我请的师父,再说她可是成了家的人,南程莫你知道吧,她就是那姓南的的夫人。”
古长风神色怪异的看着秦梦遥,声音忽而变得冷厉,“既然你是南氏的长媳,怎好在大庭广众下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喝茶,自来男女有别,再来师徒亦有分寸,你这般让人怎么去想阿莫!”
“阿莫?”秦梦遥怎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气恼,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跟南公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喊他阿莫?”
“这跟你无关,你既然已嫁给阿莫,就要恪守本分,哼,”古长风转身欲走,可又不甘心的转过身,“阿莫过的好不好?南家出了那样的事……可是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他过的怎么样?”
“这也跟你无关,他是我的相公,不用您操心,”秦梦遥素来吃软不吃硬,又不喜旁人用刻板礼教来约束她,心中自然不甚痛快,于是一句话丢过去,脸上却笑得越发大家小姐。
“唉,也罢,都是我不好,阿莫才,算了,”古长风似自责地嘟囔两句,脸上却渐渐恢复了方才进门时正经八百的神色,而后从手上取下一枚精致的玉指环,交到秦梦遥手中,“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难事,就拿着这枚指环到城北古家。”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喂,古公子,”秦梦遥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古长风就已经消失在门口。
秦梦遥被这一幕彻底搞玄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人怎么跟角色变换一样,她还没摸清楚状况竟然就得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太反常了,而且这人,太不正常了吧。
“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秦梦遥闷了小会,只觉手中那枚玉指环像是块烫手山芋,实在是搞得人心中七上八下,见尤子期正歪着脑袋出神,于是指指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才有问题,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尤子期端详着那枚玉指环,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我又没见过他,谁知道他是那个庙的神仙,不过看他这样子,好像真的不太正常,该不是有精神分裂吧?”秦梦遥刻意压低了声音,哪有一见面听见个人名就往人手里塞这么贵重的指环的,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呸,你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可够你吃一壶了,”尤子期顺手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