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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哥,快去找大夫,快去!”秦梦遥看到尤子期的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原本想说的感激话语早已被咽到了腹中。
尤子期腹部一阵剧痛,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看上去身子小小的,可砸在身上竟然会这样疼,他硬接了这一下,怕是内脏被砸得出血也不一定,他眼前越来越模糊,可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那个温暖的女声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谢谢你……”
他想笑,可是还是慢慢睡了过去。
壮汉本是个杀猪卖肉的,他在这条街上一向蛮横,但众人知道他的脾气,也便不敢轻易招惹。可是悠悠自从离开密林后,便没再吃过生肉,他跟着双点在街上左看右看,一扭头看见这肉铺挂着的生肉,顿时口舌生津,当时便一头扑了过去。
双点被卖糖葫芦的吸引,正准备拿口袋中的几个铜板去买两串给悠悠吃,没想到一晃神悠悠就不见了踪影,自己刚找了小会,没想到那边就传来了咒骂的声音。
悠悠口中叼着一块生肉,看到双点便兴奋地往这边跑,可刚跑两步便被壮汉一把拉住,后来便发生了方才的那一幕。
原本跟着尤子期的两个小厮见少爷又进了那家花坊,于是便同前几日一样在门外找了个阴凉处坐下等尤子期出来,可没料到尤子期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用自己的身子做了肉垫,吓得两个小厮魂都快丢了,生怕到时老爷夫人怪罪,所以当即便将那壮汉痛打一番,扭到了衙门。
恰好衙门的管事同尤府有所交情,听完小厮的交代,便马上将那壮汉押监候审,后来竟葫芦僧判葫芦案,将那壮汉杖打几十之后,发配充军,此处按下不表。
至于尤子期,虽说被猛力砸了一下,导致内腑微微出血,但幸亏他****习武,底子结实,故而也倒并无大碍,所以休息几日后,身子便渐渐康复过来。
此事因悠悠而起,却伤及了他人,秦梦遥一向不愿亏欠别人,所以心中总是过意不去,便每日炖了浓浓的骨头汤带给尤子期。
她本就同尤夫人有些交情,再加上这些日子时常往尤府中跑,尤府上下也便认得二三。府中那些下人向来知道府中少爷素来招女子喜欢,再加上风流无羁,身边往往是蜂舞蝶绕,却没想到在这个女子身上中了招,所以明里暗里也都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秦梦遥却没想到这么多,她本身对于尤子期出手相助心存感激,却又充满内疚,再加上南程莫突然离开,这一阵心思甚是恍惚,不知不觉,便过了七天。
“那家伙走了一周了,不知道在将军府是个什么情形,也不知还过得习不习惯……”秦梦遥胡思乱想地走进尤府,尤府的守门笑嘻嘻地打过招呼,也不通报便任秦梦遥一直走了进去。
尤子期的院子在尤府的东面,院墙外爬满了绿油油的蔷薇,此刻花期已过,只剩下几朵晚开的小花,孤零零悬在半空中,秦梦遥随手采下两朵抓在手中。
此刻小院外面静悄悄地,连仆人都看不到一个,秦梦遥敲敲院门,轻轻一推,院门便打开了一条缝。
为方便尤子期练武,宽敞的院子里林立地树满了梅花桩木桩等,对于这些秦梦遥已是见怪不怪,她迈步走入,却听到通通击打木桩的声音。只见尤子期赤膊站在木桩前,胳膊有力地击打着,全然不似昨日那个还躺在床上病怏怏直喊痛的男子。
过了好一会,尤子期才发觉直愣愣站在院子中的秦梦遥,看她那疑惑的表情,尤子期恼悔不已,早知道她这会来就不嫌得蛋疼跑出来练手了,关键是她来怎么也没个下人来通报一声,好歹也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哈,你来了,”尤子期硬着头皮迎上去,这会再装病恐怕也不太合适,不过要是被她发觉自己在骗她,后果……
“嗯,你既然好了,那我告辞了,”秦梦遥微微屈膝告辞,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却被尤子期一把拉住。
☆、第187章 假正经
“哎,既然来了就坐坐吧,其实我,咳咳,还没好利索,这里,还有这里疼的很,”尤子期指指肚皮,满脸委屈,低三下四的说道,“我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天天这样窝在床上,整个人都快锈掉了,所以我就出来练一下下,真的只有一小会就被你看到了。我还没好呢,真的。”
秦梦遥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平静一下心绪,而后淡淡道,“请尤公子自重,梦遥已是有夫之人。”
“我知道你成亲了,”尤子期不甘心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知道你夫君,不就是那个,那个谁嘛!”
“你知道就好。”
“可是人家明明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而且还是内伤,很严重的内伤!你不负责,谁负责!”尤子期别的不行,耍赖却是一流。
秦梦遥被他的一句“人家”猛菲ぶ狈⒙椋飧瞿腥耍瓷先ト肥捣缌髻觅危晌裁囱孕芯僦估锶词且慌苫凶鞣纾�
正值秋意森寒时,秦梦遥被他的话冷得浑身一抖,噌得蹦出老远,“喂,喂,你这不是耍赖皮嘛,你明明都已经好了!我警告你啊,你,你要是敢惹我,我就让我老公来收拾你,我老公可是……”
“哈哈哈,”尤子期捧腹大笑,只差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了。
秦梦遥一脸不解,难不成他仗着他老爹的权利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笑话!于是气鼓鼓转身便要出门。
“哎,哎,你先别走,”尤子期笑得肚子痛,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挤眉弄眼的问,“谁是你老公?你知不知道老公是干嘛的?”
“我老公……当然是我相公了,那只是我对他的爱称而已,”秦梦遥答得心虚,她以前从没以这样的称谓叫过南程莫,这一次情急之下不知怎地竟喊出了现代人的说法,不过看尤子期这个模样,这个称谓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果不其然,尤子期听完笑意更甚,“哈哈,你竟然喊你相公叫老公,原来你相公竟是个阉人啊,怪不得,怪不得呢!”
“阉人?!”秦梦遥哭笑不得,这古人古语同现代差异实在太大,相同的两个字在他人听来却是相去径庭,南程莫不知不觉竟有相公变成了阉人,这差距也实在太大了些吧。
“没关系,你放心,此事我不会随便乱说的,你放心,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咬舌自尽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够毒了吧!哈哈哈……”尤子期假正经地说完,又忍不住捧腹,也难怪他派去石塔村打听的人说南程莫几日前便离开了村子,可秦梦遥却还似无事人一般,原来这二人的感情,也不过尔尔啊!
秦梦遥愤然离开,心中却意难平,这个尤子期不光是个大无赖,还是个好事分子,看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恐怕巴不得自己嫁个无能的人,好叫他逗乐派遣呢!
“该死,当时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通,我这样自己跑掉算什么事,关键是南程莫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他若是真的误解了,唉,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不过既然他说不会乱说,就应该不会乱说吧……”秦梦遥停住脚步,想回去跟尤子期解释解释,又怕再被羞辱一通,索性作罢。
可她越想越觉不对劲,当初她在论坛看到那么多人说男人花心都是下半身动物,可她跟南程莫在同一张床上这么久,相距这么近,他竟然碰都没碰她一下,除了那几次偶然的意外,他不会真的无能吧……秦梦遥边走边想,竟不自觉红了脸。
南程莫走了七天,她突然开始有些想念。
霍青临走,命嫣若留在南宅中,以便随时保护秦梦遥等人的安全,白毅然一向以嫣若马首是瞻,所以也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只是以这二人的性子,不过两天时间,便将小小的四合院吵得人仰马翻。
倒不是嫣若同别人过不去,而是白毅然,他如同一只跟屁虫,时时刻刻跟在嫣若身后,嫣若早起练剑,他也跟着舞刀弄枪,嫣若进厨房,他也紧随着走进厨房将油盐酱醋打翻得满地都是。
但凡白毅然开口,嫣若必然一句话将他噎地直翻白眼,到头来他还只能赔笑示好,不过以嫣若的性子,动辄便是一通臭揍。而白毅然却百折不挠,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拍马溜须,嫣若实在不耐,只能尽量躲着他好讨些清净,可大多数情况下,她根本躲都躲不起。
秦梦遥满腹心思的坐车回到家中,刚到家门口,便听到嫣若声音清亮的数落道,“你烦不烦,你烦不烦!什么事都不会做,净给人添乱,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坐在这里,敢动一步,小心我削你!”
“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我听依你的,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那个姑娘我真的不认识,我要是认识,呸呸,看我这张嘴,真该打!除了你,我哪敢再认识别的姑娘,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呐,你别听那个媒婆瞎叨叨,都是没有的事!我发誓,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别的女人第二眼!”白毅然声音哀戚,苦苦恳求,若不是嫣若有言在先,他怕是跪地认错的心都有。
“得了吧,你的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哼,当时也不知是谁,拿着花站在门口,看见漂亮姑娘就咧嘴笑,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啊!”嫣若撇撇嘴,白毅然是什么人,她早就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她岂会不知他那风流性子。
“冤枉啊,我就拿朵花站在门口闻闻香气,哪知道人家姑娘上前来一把就给抢走了,这事真的不赖我!”白毅然突然伸出手臂一把拉住嫣若的衣襟,将嫣若拉倒身旁,险险便鼻涕一把泪一把。
“松手,我数三声,后果你是知道的,一,二……”嫣若扬起手,白毅然故意昂起头紧闭双眼,一副任打任削的表情。
“若姐姐,你这是在干嘛?”秦梦遥本来在门口听得起劲,可一听嫣若又要动手,于是及时地闯进来,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嫣若一向自由惯了,对于他人的劝阻,也从来不管不顾,可见到秦梦遥还是把手放了下来,对于她来说,霍青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