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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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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不是邓婉仪吗?怎么?最终还不是落的和本宫一样的下场!”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嘲讽的声音。
  邓绥没有回头,只是听见声音便知道是之前同样被打入冷宫的郦昭仪。
  “昭仪娘娘,别来无恙?”邓绥转身,看着郦昭仪。
  此刻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雍容仪态,只见她一袭普通衣裳,褶皱不堪,却好在干净。
  头发高束于脑后,却只是斜插着几根素银簪子,没有过多的修饰,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我早已经不是什么昭仪娘娘,只是邓婉仪风光一时,入宫便抢了本宫的风头,如今已然沦落自此,又作何感谢?”郦昭仪嘴角含笑。
  看着如今的郦昭仪,邓绥自然是恨的,恨她往日的专横跋扈,恨她心狠手辣,恨她害死了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子。
  可是转念一想,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不愿意和她做过多的纠缠,邓绥正准备转身离去。
  “邓绥!”谁知,郦昭仪却在身后高声叫住了她:“你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你的孩子吗?”
  原本不想再过多的理会她,可是一听见她此言,邓绥脚步一顿,紧握的拳头不由得有些颤抖。
  “你当真以为你滑胎只是因为在秋千上摔了一跤?”郦昭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邓绥愣在原地,她一动也不动,睁大眼睛看着郦昭仪。
  然而郦昭仪也似乎看清楚了邓绥的想法,忍不住的移步上前,嘴角带着嘲讽。但是那抹讽刺却不像是在嘲讽邓绥,而是像在嘲讽她自己。
  邓绥看着她,声音忍不住的颤抖道:“难道不是因为昭仪娘娘心肠歹毒,连我腹中小小婴儿都不肯放过吗?”
  “本宫心肠歹毒?本宫命人割掉绳子,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罢了,以此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小小的一个婉仪,凭什么日日霸占着皇上不放?要说心肠歹毒,我如何比得上皇后娘娘!”郦昭仪情绪激动的说着。
  邓绥看着她情绪激动,一言不发。
  郦昭仪望着邓绥,继续道:“你可知道,自从你进宫以后,皇上便不再与我亲近。我喜欢珠宝首饰,他却全都往你那送。我怕黑,他却日日留宿在你那。我喜欢华丽服饰,他却什么都赏赐给了你。”
  说着,郦昭仪不禁湿润了眼眶。
  “所以你就要害死我的孩子是吗?”邓绥指着她,痛苦的吼道。
  郦昭仪挥了挥衣袖,激动道:“本宫说了,你的孩子不是本宫害死的,本宫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罢了,这笔账你应该记在皇后的头上。”
  “你什么意思?”邓绥注视着她,问道。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郦昭仪下的毒手,哪里曾想过是皇后。
  “你腹中的孩子一向平安,你当真以为不过摔一跤就能让你滑胎吗?你可知道,皇后其实早早地便派人在你身边动了手脚,所以才致使你胎象不稳。本宫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真正的凶手是她。”郦昭仪看着邓绥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直戳向邓绥的心,她的心尖都在颤抖着。
  “不……不可能!自从怀孕以来,我入口之物便都有太医查看,不可能有人动了手脚。”邓绥摇着头,不敢相信。
  这皇宫中已经有太多的丑恶,她不想看着太清楚,可是事实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你的胭脂水粉,有不少都是皇后赏赐的吧!”郦昭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戳中的要害。
  不错,自进宫以来,邓绥所用的胭脂水粉不是太后赏赐便是皇后赏赐的,她从来没有过疑心,也从来不曾留意。
  闻言,邓绥应道:“既然如此,那当日你为何没有替自己辩解?”
  “辩解?事实摆在眼前,我如何辩解。况且那日皇后一心想要助你除掉我,本宫又没有证据,就算说了,皇上他会信吗?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身在这宫廷之中,又哪里来的信任可言。他一向对你宠爱有加,可是他又何时曾信过你?”郦昭仪宛若心死,淡淡道。
  她的一席话,让邓绥哑口无言。是呀!他又何时曾信过自己呢?
  “本宫说这么多,并不是向你忏悔,本宫做过的事情本宫从来都不后悔。”说完,郦昭仪转身便离去。
  邓绥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犹如刀割般的疼痛。
  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杀人凶手,她一定要揭穿她丑陋的面具,替自己的孩子报仇。
  回到自己的偏殿,看着简陋的陈设,以及空荡荡的房屋,邓绥心如死灰。
  也不知道如今香菱浣纱他们可还好,只怕是日子也不好过吧,都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自从入宫以来,他们便一直跟着自己,忠心耿耿,邓绥也早已经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
  为了他们,为了给那还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她也一定不能倒下,她一定要找机会走出这长秋殿。












    

  第九十五章 主仆情



  时间转眼即逝,一晃眼已经在这萧条的长秋宫住了将近一个多月,在这一个月里,除了每日送饭的宫人,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探望过她。
  长秋宫陈设老旧,一片萧条景象,就连宫园的围墙旁都长满了杂草苔藓,无人清扫。
  寂寞庭院深,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至始至终都不曾来看过她,哪怕一眼。
  邓绥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裳,料子普通,一头青丝随意的被几根质地浑浊的玉簪绾于脑后。美丽的脸颊上不施粉黛,依旧倾国倾城,只是相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看着满园子的杂草,邓绥卷起衣袖,打扫着园子。如今她一个人住在这一方小小偏殿中,没人伺候,只得自己动手。
  望着只有一间的寝殿和一个废弃园子的偏殿,邓绥不觉得有些自嘲,想不到她邓绥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哟!堂堂邓婉仪如今却也卑微到拔草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嘲笑声。
  邓绥扔掉手里的草,站起身便看见了郦昭仪。
  转念一想,这冷宫之中除了她,还会有谁会来此。
  “你来干什么?”邓绥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走进殿中。
  看着邓绥,郦昭仪跟了上去,环顾四周,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后,随意的坐了下来。
  郦昭仪自顾自的提起桌面上的瓷壶,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似笑非笑道:“你屋子里的陈设和我那里的比起来,可是差的太多了。”
  邓绥并没有理会她,只是也坐到了一旁。其实对于郦昭仪的话,她是信的,所以如今她对于郦昭仪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了往日的仇恨。
  邓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道:“你专程而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显摆的吧!别忘了,你我都只是被囚禁的妃嫔而已。”
  邓绥的一席话似乎戳中了郦昭仪的痛处,她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本宫只不过是来提醒你,不要忘记你的仇人是谁。都已经一个月过去了,难道你真的甘心在这个鬼地方关一辈子吗?”
  邓绥自然知道郦昭仪不会好心的提醒自己,她不过是对皇后的恨罢了,她也想借自己的手除去皇后。
  邓绥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淡淡道:“我自然明白,昭仪娘娘又何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你明白便是最好不过!”郦昭仪站起身,甩袖而去。
  正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身形一顿,背着邓绥缓缓说道:“本宫说过,本宫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都不后悔。不过,你最大的仇人不是本宫,而是皇后。这辈子只怕本宫再也出不去这长秋宫,也不知道金华殿中皇上亲手为我栽下的那株草石竺是否花开依旧。”
  话语间,郦昭仪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伤感,语毕,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她那幽怨的背影,邓绥竟有一丝丝的动容。她,乖张跋扈,盛气凌人。可她心中也有触软,也只不过是一个深爱着皇上的傻女人。
  爱,能使一个人放弃一切,改变一切,也能使人丑陋不堪,使人误入歧途。
  郦昭仪离去之后,邓绥再也无心收拾园子,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又到了晌午时分,送饭的宫人依旧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放那吧!多谢!”邓绥轻声说道。
  她没有注意到今日的宫人头带着一笠薄纱,提着食盒的双手都在颤抖。
  “娘娘!”送饭的宫人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听见熟悉的声音,邓绥立即转过身去,却看见浣纱站在一旁,一张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泪痕。
  邓绥一惊,她万万没想到浣纱能进来,激动的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浣纱!”邓绥激动的叫出了声。
  浣纱也放下手里的食盒,看着邓绥,哭着说道:“自从娘娘被冤枉之后,我和香菱容若姑姑便被皇上发配到了浆洗房。听说夏充依后来还被皇上封为夏良娣,整天耀武扬威,丝毫不把宫中其他妃嫔放在眼里。”
  看着浣纱哭的伤心,邓绥注意到她原本一双白皙的玉手此刻却已经红肿,多处还被磨破了皮,冒出了血泡。
  看着她的一双手,邓绥忍不住的眼睛湿润,容若姑姑年纪大了,香菱年纪又轻,哪里能吃得了浆洗房的苦。
  “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连累了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邓绥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一双手,泪水忍不住的低落。
  看着邓绥自责,浣纱连忙摇头:“不怪娘娘,要怪就怪奸人陷害娘娘。”
  虽然听着浣纱不停的安慰自己,可是邓绥的心依旧如刀割般的疼痛,她拉着浣纱坐下。
  “你是怎么进来的?冷宫是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出的。”
  邓绥不解的问道。
  浣纱吸了吸鼻子,解释:“自从被发配到浆洗房后,总会被一些人欺负,有一次祺良娣路过,看见一个宫人正在辱骂香菱,便进来帮衬了两句。这次我能进来,也全靠祺良娣的安排。”
  闻言,邓绥不由得疼惜的看着浣纱,这些日子恐怕她们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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